28.刑訊(2/2)
最多以後兩人若是見到了,請你吃一頓大宴便是,你這傢伙耍什麼派頭。
「朕思前想後,應當不是孔廟衛隊的緣故,因為時間對不上。」
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還要思前想後?
「後來檢驗屍首時發現,屍體的手上留有形同木匠的傷痕,想來朋黨定是藏於木匠工會中。故而朕命人放出謠言,說巴塞麗莎已經遇刺,不省人事,再調集全城兵力,前去封鎖木匠工會所在的街坊。」
我無力的扶住額頭,這蠢貨忘記封鎖港口了……
膽敢對我下手的刺客,事先必然做好萬全的準備,為了避免失敗,他們的同黨肯定在刺殺發起的同時就已經轉移。就算放出假消息,調動全城軍隊的這麼大的動靜,也勢必會驚擾到他們。
君堡三面環海,一面臨陸,日落之後,陸地上的城門都會關閉,沒有調令誰都出不去,但從海邊的矮牆卻能輕鬆翻到港口區。
只要港口沒封鎖,那些刺客只要一艘小船便能遠走高飛。
「聽得巴塞麗莎遇刺身亡,城中果有宵小開始在小巷間奔走,散播謠言,早已戒嚴的城防軍將其盡數拿下。季米特里奧斯親自指揮北歐衛隊,在威尼斯人、熱那亞人和猶太人的街區外構築街壘,嚴禁任何人出入,共計擒拿可疑者十三人。」
「盧卡斯治軍果真有一套,他的水軍人雖不多,卻是訓練有素,進退得度,使起來如臂指使,召之即來,披甲執矛,以大牌為前導,列隊推進,瞬息間便突入毫無防備的木匠工會中,得疑犯數十人。一併捆了押往軍營逐一審問。」
「且不論澡盆艦隊水戰如何,只見兵卒陸戰便如此犀利,已然是一等一的勁旅。大明要是有如此水軍,何愁倭寇犯我海疆?若能得十萬這等無敵水軍,華夏必將大有作為。」
呵,我還當你是不識貨的土財主呢,居然能看出來我把大筆資金都花在艦隊上了。
「經過篩查,這些人中洗清嫌疑的,先以苦修的名義關押在聖索菲亞大教堂中,形跡可疑的,則關進地牢,嚴刑拷打。」
「季米特里奧斯把喬治打扮的蓬頭垢面,披上破衣,身上灑滿羊血,拽著頭髮,從關押疑犯的牢籠錢面前拖過,留下一條血痕,聽到喬治的慘呼聲,那些疑犯一個個抖如糠篩。」5
「要不是這件事,朕都不知道他有這等手藝。」
「殺雞駭猴之後,我們再逐個審問疑犯,先是不由分說一頓痛打,有幾個膽小的嚇得魂不守舍,紛紛失禁。還有幾個死硬分子,則一口咬定根本不知道刺殺巴塞麗莎這回事。」
「朕便告訴他們,已經有人招了,你們現在招,還能給你們個痛快,否則……」
「結果這些人的嘴比便宜坊的鴨子還硬。」
「於是朕便命人取來許多紙張,一張張貼在他們臉上,再噴上水。紙張淋水便不透氣,這些歹人被憋得幾乎悶斃,為求活命拼命呼吸,兩腿亂蹬,連麻繩都險些捆之不住。」
貼升官?這套你到學的挺快的嘛,怎麼就不把心思花在治國上呢。
「後來我們嚴刑拷打了一夜,忙到天明,總算是翹開了一個歹人的嘴。」
「還有幾個被當成疑犯的,卻都是清白身,白白挨了一夜拷問。」
「朕不確定是否真是無辜者,穩妥起見,還是關進牢里,先一同苦修去吧。」
恩,這昏君好歹還知道留一線,沒有用上那些致傷致殘的刑具。我自問要是被人刺殺,又逮到了嫌疑犯,肯定先不論是非,全都刺瞎雙眼。
那你既然撬開了嘴,這刺客究竟是誰派的呢?
「這刺客同黨只說是收錢辦事,卻不知主使者究竟是何人,原定在刺殺之後,夥同刺客伺機逃出君堡,前往伯羅奔尼撒聯繫上線。不過去了伯羅奔尼撒,也是待上線自行來認,而非主動尋找,計劃如此縝密,此番怕是要成懸案了。」
不,他們就算逃出君士坦丁堡,估計也不會去伯羅奔尼撒找上線。倒不如說,這種拿錢辦事的暗殺者,為了防止被僱主滅口,未到萬不得已都不會去領尾款。
反過來說,如果這是統治者豢養的死士呢?他也大可以編一個假的故事來騙我們,反正刺客不管說幕後是奧斯曼人,匈牙利人還是斯拉夫人,似乎都能解釋的通。
嚴刑逼供,很容易就會胡亂攀咬,這傢伙果然沒考慮到這一點。
結果搞了半天還是不知道幕後指使是誰?
我知道,真正的指揮者此刻正躲在城內,但我沒有本事從五六萬人里抓到他,搜捕行動弄得滿城風雨,估計馬上那些僑民就要來找我鬧事了,聯合向我施壓要求解除戒嚴,並給予各國社區賠償。
等等,一個念頭貫穿了我的腦海。
我吼了一嗓子:「表哥,盧卡斯!」
他們兩個睡眼惺忪的推門進來,不滿的看著我。
「等會兒會有很多人來找我,你們挨個請到單間裡,告訴客人們,巴塞麗莎受傷了,正在接受治療。」
「如果有人強烈要求,解除街道的戒嚴,恢復市場正常貿易,釋放逮捕的鬧事者,你就把他們的身份記下來。」
盧卡斯癟著嘴,摸了摸亂糟糟的鬍子:「康絲坦斯,現在是下午三點。」
面無血色的季米特里奧斯也幫襯道:「我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澡盆艦隊之主接著說道:「別當我們是白痴,上午已經有好幾撥人來找過你了。我們告訴來訪者,巴塞麗莎受傷不便見客。猶太人們留下了看望的禮物,奧斯曼人問候了幾句就走了,熱那亞人說可以介紹擅長治療毒蛇咬傷和刺傷的醫生,羅斯人拔出劍,嚷嚷著要把傷害巴塞麗莎的兇手碎屍萬段。」6「只有威尼斯社區的來訪者不斷旁敲側擊,要求儘快解除戒嚴,並且拍著桌子說,每戒嚴一天,他們損失的錢財就不計其數。」
作者的話: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