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大羅金仙(2/2)
孫承宗和兵部同意,畢竟遼餉上已經撈夠了。
畢自嚴和戶部同意,畢先生每天天沒亮就來幹活,天快亮了才下班,我補發了一年全勤獎。
工部有一半在台灣,尚書李長庚也識趣,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刑部因為送工部去台灣有功,拿了很大一筆績效獎金。
誰都知道吏部的人根本不靠俸祿過日子。
而禮部被我重點關照,經過深入研究,我發現了禮部的小金庫,除了光祿寺負責的伙食每年能進帳四十萬兩之外,教坊司和各國朝貢的收入也歸入禮部。
我停了這兩個月的朝貢,又讓人去兩京教坊司查帳,斷了這兩筆收入。
除此以外,禮部居然還收香火錢,佛寺道觀的香火錢如有結餘,都要上交給禮部的祠祭清吏司,這筆錢理論上要轉交給戶部,但每年才給幾千兩。
我讓各地直接把錢交給戶部。
地方不肯,禮部也不肯,我知道不肯。
大家各退一步,徐閣老和我吃了頓飯,於是今年香火錢暫停上繳,留存在各座廟裡修繕建築和金身。
就這樣,禮部在未來的半年中成了清水衙門。
周延儒的財路徹底被我斷了。
我讓鳳鳴院允許狀元郎賒帳,畢竟他三十幾歲就當了侍郎,眼下雖然在清水衙門,但將來前途不可限量,銷金窟主動巴結,也是應有之事,一半消費免單,一半消費記帳。
酒,上最好的葡萄酒;肉,選最好的灘羊肉,廚子是給皇帝做飯的——反正我吃不起;姑娘和相公們的服飾,是南京最時新的花樣;而滿頭珠翠更了不得,都是宮裡銀作局做的,成本價撥給鳳鳴院,連工價銀都沒收;玩的用的,不是御用監所作,就是官窯的瓷,各地的貢品。
更別提屋裡的說書先生和戲班子,吹拉彈唱的樂工,迎來送往的下人,都是百里挑一。
為了營造異域風情,他們都不說賽里斯話,客人一進門,甭管有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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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地道的盎格魯腔,倍地道。
你說,這樣的人間天堂,一晚上光喝酒就得多少錢?
怎麼也得二百兩?
二百兩?那是成本!至少得四百兩!你別嫌貴,別說打折,還不給你抹零。
你得研究那幫高官巨賈的心理,能掏二百兩喝一晚上酒的主,壓根就不在於多掏二百兩。
什麼叫平步青雲你知道嗎?平步青雲,就是從此成仙,不食人間煙火,你說這仙人遊戲人間,好意思用碎銀子結帳嗎?
所以我們的口號就是,顧客,就是大羅金仙。
現在這位大羅金仙欠了崇禎皇帝五萬兩銀子沒還,這個月就要去催帳了。
先雇上二十個婦人,三十個孤兒上他家哭幾天,再往他家門潑黑狗血,最後再安排個貴公子把柳如是當著他面贖身。
王祚遠把白蘭地一飲而盡,醉醺醺的說道:「真慶幸我是帝黨,不然和周延儒一樣自作聰明,不定落得多慘。」
帝黨?誰知道呢?
外人看來,這個次輔與我是君聖臣賢,可我還真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周延儒我用七分精力就收拾了,這位次輔,我怕是用上十分手段,也不一定摁得住他,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君臣二人暫時還站在一條船上。
「別說這些掃興的話了。」我用刀切開剛上桌的羊腿,「吃菜吃菜,下個禮拜,首輔大人僱傭的紅毛火槍兵就要在天津登陸了,你們可得給點面子,朝堂上有人反對的時候,要第一時間替我頂住。」
劉之綸嘴裡塞滿了羊肉串,口齒不清的嚷嚷:「沒問題,老大,朝中誰敢反對,我就讓桑昂部的蒙古弟兄去他家鬧事。」
宋獻策正在一堆空酒瓶里埋頭大睡,鼾聲震天,也不知道是真醉還是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