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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朕又不是巴列奧略家的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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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睡到日上三竿,才被瑪納一巴掌拍醒。

「你這死貓,回去非得燉了你不可。」

「先讓朕吃一口解解饞,啊姆……這貓耳朵真有嚼頭。」

「再來口貓胸脯。朕好了。」

養寵物會有這樣的煩惱,調皮可愛的貓兒早上來找你玩,你就別想再呼呼大睡了,瑪納還會時常叼著昨夜捕獲的獵物,放到朕面前,好像沒有它捉來吃的,朕就會餓死一樣。

有時是啃壞書籍牆壁的老鼠,有時則造孽,燕子麻雀也慘遭它毒手。

偶爾瑪納還會叼來耳朵和眼珠,人的。

不過,朕這是在哪兒?

噢,朕想起來了,剛剛陪著約翰世子看望他爹。老國王阿萊克休斯已經病得進氣少出氣多,被二兒子亞歷山大攙著,坐上了王位,朕作為上邦國主,自然也不能站著,僕人也準備了一張扶手椅。

剛覺得不對勁,坐在旁邊的約翰世子還沒來得及問候,就慘叫一聲,腳下的石板竟然翻開,連人帶桌子向下沉入地下。

朕正打算去拽他,一陣天旋地轉,朕腳下居然也破開個大洞,踩了個空,只來得及在下墜的椅子上踩了一腳,借力從洞口跳出,卻不想亞歷山大摔碎水晶杯,五十刀斧手,五十弓弩手沖入殿中,對朕便是一通劈頭蓋臉的箭雨。

此時生在空中,無處騰挪,朕只得一門心思施展劍法,撥開迎面而來的箭矢,眼睜睜看著自個兒落到洞中。

電光火石間,兩手各持一把鐵劍,將四面而來的七八根箭擋下,朕已有大半個身子落入洞中,趁著弓弩手重新開弓的空檔,一腳踢在地洞側壁,卻只覺腳下一滑,巨石砌成的洞壁上竟然塗滿了油,滑不溜秋,根本吃不住力。

朕又沒壁虎游牆的本事,就是平日飛檐走壁,也要借著牆上的粗糙起伏處,這一腳打滑,便從枯井般的大洞中摔了下去。

地洞足足有三四丈深,要不是摔到地下之前一個翻滾卸除力道,怕是直接就給摔死了。

一個弓弩手從洞口探頭朝下看朕,朕直接甩出個車手裏劍,把他頭盔帶腦殼削成兩半,紅的白的灑了一地,險些濺到朕身上。

見到朕並非束手就擒,上頭的人手忙腳亂的用門板蓋住了洞口,洞中登時一片漆黑。

他們不敢下來,朕暫時也尋不到路上去,昨夜又下了一夜的藥,正覺睏倦,便盤膝坐下,打了個盹。

番婆子的會客室里也有類似的機括,只消一扣扳機,便有七七四十九把重弩把客座上的人射成刺蝟,但朕覺得機關弩難以維護,不如劍好使,就從沒放在心上。

這回算是陰溝里翻了船,沒想到科穆寧家的二兒子居然會挖出這麼大個地窖來當陷阱用,不知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

只是朕來拜訪時,一個親兵也沒帶,自然不會帶著貓,瑪納是怎麼尋到這兒的?你這畜生倒也算護主,回頭給你買條大魚好好犒賞。

朕站起身來,昨夜剛喝的夜梟魔藥起了效,憑著頭上漏下的一絲光亮,看清了周遭,這洞底下是上窄下寬的石室,好似個大花瓶,四壁上竟然還塗著油脂。

早知如此,先前下船時就不顯露身手了。

方才一息之間劈出十幾招,護住周身上下,卻也用力過度,傷了筋骨,睡了半天是為了溫養身子,才拔除了周身留下的暗傷,拳勁重新暢通無阻的流淌在經脈之中,只覺得渾身舒泰。

伸了個懶腰,全身發出一陣炒豆般的響聲,瑪納卻從朕懷裡跳出,悄無聲息的走向旁邊,輕輕叫了一聲。

世子竟然就躺在旁邊,身下壓著碎裂的椅子,從兩三樓高處摔下,他哼一聲都沒來得及,直接摔得不省人事。

朕伸手摸了摸,沒死,還熱乎著。

不過腿斷了。

拆了根椅子腿,趁他還沒醒過來,朕幫他把錯位的斷腿正骨,剛剛把骨頭掰正,世子就嚎著從昏睡中哭醒過來。

「我的腿!我的腿啊!」

他拼命捶打著朕的雙手,朕照著他胸腹直接戳了一指頭,指力透進檀中穴,封住了他的呼吸,趁他扣自己喉嚨的當口,朕從他衣袍上撕下布條,綑紮好了他的小腿。

打完結之後,朕把醫囑告訴他:「一月之內不要亂動,不會落下病根的,倒是你弟弟對你下手挺狠,這麼高摔下來,不死也得半殘啊。」

世子痛的滿頭冷汗,迷迷糊糊的問道:「這裡是……」

朕站起身,撣了撣衣擺上的灰塵,再順手拎起瑪納:「這兒是天文學院底下的地宮,剛剛咱們就是從上頭摔下來的。」

「什麼!快!快離開這兒!他們要來了!他們要來了!」

誰要來了?世子的嚎叫聲比剛剛正骨時還要悽厲三分,好似要被厲鬼拖入地獄般,癱坐在地上揮舞著雙臂:「我的先祖,阿萊克休斯二世,他要,他要來了!」

聽到世子的喊叫,地洞頂上壓著的門板被翻開,光亮從中透進來,在飛揚的塵土中照亮一條白色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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