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你的帝國 > 10.誰贊成?誰反對?

10.誰贊成?誰反對?(2/2)

目錄

來得這麼頻繁,又不是什麼南洋、西域不知名的小國,主客清吏司的小官也能狐假虎威,偷偷改換貢品,至少也得是個侍郎才捂得住吧?

錢謙益,周延儒,你們倆究竟孰忠孰奸?

二選一,賭一把試試。

我眯起眼,看著半死不活,在木架上攤成爛泥的黑老三:「黑毛虎,周大人今年新任禮部右侍郎,就敢做出這等欺君罔上之事,你說,是不是很該死?」

黑毛虎的眼瞳猛地一縮,隨即破口大罵:「什麼周大人,什麼禮部侍郎,我不知道!兀那小賊!休要饒舌!有本事殺了你黑爺爺!」

本來兩人五五開的賠率,現在周延儒的嫌疑大增。

至於你,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我伸出手,衝著錦衣衛在脖子上比劃了個手勢,夷事局的錦衣衛心領神會,不顧黑毛虎反對,就把布袋蒙在他頭上,黑毛虎罵不絕口,我也任由得他罵,反正明天他就要去見東海龍王了。

哎呀,我可是大善人,一見血就兩腳發軟,生平連只雞都不敢殺,這種髒活還是不看了,一甩袖子就離開了夷事局的黑獄。

夷事局是新成立的部門,有一種其他部門沒有的朝氣,我又捨得給銀子,所以用起來可比東廠和錦衣衛好使多了,所用人員又都是禁軍、親衛的菁英,還吸收了不少邊軍的夜不收、倭人的忍者以及蒙古附軍的馬幫,很是精練。廠衛一千兩銀子才能辦成的事,夷事局只要四百兩就能做,只是人數有限,又大多撒到邊鎮海外,只在北京城裡有總部和輪訓人員,只能應對邊疆夷事。

但很多時候,因為廠衛無能,又上下牽扯多方利益,我只能把事情交給夷事局來辦,這次剷除黑毛虎便是其一。

在阜成門內大街的咸宜坊,有一個粉子胡同,當地是北京城的青樓匯集地,裡頭就有一家青樓,是夷事局培訓女細作,探知情報的站點。

藩屬國使節團少的有幾十人,多的能有上千人,朝貢之後朝廷又多有賞賜,那麼多人,總有人想在北京尋歡作樂,這家青樓就是用於探聽這些使節團消息的。此外,前去西北馬市的客商、招待朝貢使節的官員,也是寶貴的情報來源,這一番鏖戰之後啊,女人往你枕頭邊一吹耳邊風,那可比東廠派出的番子還好使,所以我不惜血本,硬生生在這兒砸出一座銷金窟來。

一開始我和夷事局各司的頭頭商量了許久,那三萬多兩本錢砸下去是小,要是年年虧損,年年都得燒錢,可誰都撐不住,我力排眾議,保證虧錢了內帑貼,這才辦起了這座青樓。

賽里斯人喜歡龍和鳳凰,所以青樓名取「鳳鳴院」,因為牌匾製作按字收費,所以我特意挑了這個筆畫多的,這樣可以多饒些給匾描金的金粉,將來虧本變賣時也能多換幾個錢。

……結果半年後回本了。

雖然我動用驛馬和海船,特意從南京運輸了大量南直隸當下最時髦的衣裳首飾、妝容圖樣,還宰了好幾個敢來要份子錢的小吏,但生意不至於這麼火爆吧?

我得在筆記上記一筆:「賽里斯再不整治,亡國有日。」

想了想還是抹了,什麼整治,到頭來還不是我來整治?

總之,滿朝的大臣,基本上不存在為官清廉,清心寡欲的人,畢竟結黨這麼厲害,你兩袖清風演給誰看呢?大家臭味相投,才能更好的展開工作嘛。反正私德這種東西,對治國又無用,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風氣如此,朝陽門內的教坊司和粉子胡同來來往往的都是兩三品的大員,別帶著相好的來上朝就成了。

賽里斯有言稱: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顯然我的表哥季米特里奧斯已經領悟到了最高境界,只喜歡偷情,按下不表。

寒窗苦讀十餘仔,一朝高中的官員走上人生巔峰之後,自然就會開始三妻四妾,三妻四妾玩膩了就想再納小,但納小很貴,再說年紀一大把還納個十五六歲的妾——一樹狸花貓壓海棠大傢伙也就認了,一樹梨花壓海棠未免吃相難看。

出去吃野味多好啊,會館裡不僅能吃到肉,還能和青樓的才女們吟詩作對,賞花觀月,不比在家裡看著黃臉婆自在?會館裡往來的朋友又多是朝中的貴人,大家在青樓里一塊兒禍國殃民,友誼自然就有了。

周延儒自然也不能免俗,他現在才三十五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夷事局各司的大佬在軍機處隔壁的一處暗室中聚會,開始商討如何對付周延儒。

一塊紙板被擺在牆邊的畫架上,當中貼著東廠畫的周延儒畫像,旁邊,則環繞著一張張字條和簡筆畫,包括他的籍貫、履歷和最近的動向,用細針釘在紙板上,一根根各色的絨線連接著細針,用於標識各條線索的關係。

我用藤鞭指了指周延儒的肖像:「我們今天的任務,是對付禮部右侍郎周延儒,雖說這不是夷事局的本職,不過事情牽扯到朝鮮朝貢,諸位拿個法子出來,有沒有合適的頭牌,想辦法送到周延儒枕邊去,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

「我反對!」

嗯?居然有人敢忤逆我?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