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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攻錯城池打對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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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船上雖有工具,倉促之間,卻沒法在短時間內打造衝車、雲梯之類的攻城軍械,便是木梯、撐杆之類也不夠使。

至於石砲之類,不僅打造破費時日,還要算彈道和配重,還需精通算學的匠人校射,朕哪有那麼多頭髮來幹這種事?

要是番婆子早點把紅衣大炮鼓搗出來,也不至於看著城牆興嘆不已。

但這不是問題,朕還有一樣寶貝。

朕揮了揮手:「盧卡斯,這群刁民欺人太甚,去把船上的義大利弩炮搬來!」

澡盆艦隊的提督湊上來,低語道:「巴塞麗莎,這樣不妥吧,這帕特雷可是……」

朕狠狠一拳錘在艙壁上,天理拳的拳勁貫穿這條槳帆船的龍骨,整條船都搖擺不定,這條盧卡斯稱之為「麗貝卡婕妤」第五處船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讓你搬來你就搬來,哪那麼多廢話!」*

看到自己的婕妤就要被朕隨手拆了,他趕緊答道:「是……如您所願,巴塞麗莎。」

不多時,船上僅有的兩門弩炮被人用轆轤手忙腳亂的運到地上,安上炮架和輪子,慢慢推到城前。

親衛們遞過幾個火藥罐,朕卻讓他們放回去。

番婆子搞的萬人敵是她改進的版本,從火器譜系上來說,更加接近於「神機石榴炮」,只是神機石榴炮要用生鐵鑄造彈殼,番婆子用不起,只能以陶罐裝火藥。

榴彈這玩意吧,主要靠密閉壓緊的彈體傷人,陶罐要是裝在弩炮上射出去,火繩容易被吹熄不說,還很容易砸碎,灑一地的火藥除了能殺傷一兩個靠的近的倒霉鬼,威力根本發揮不出來。

新進被提拔的拂菻軍官巴西爾,為朕送來了一個古樸的陶罐,裡面傳出液體搖晃的聲音。

這可是兩百年的陳釀啊,光是這酒罐,就值……二百個銅板!

這些拂菻火也不知是怎麼做的,也不用點火,遇風自燃,自然不用擔心引線被吹滅,甚是好用。不過朕向來看不起投射兵器,是男人就面對面真槍實刀做上一場,靠弓弩銃炮算什麼本事?

但番婆子體弱,原本朕能一個打五個,現在最多能打三個,弩炮就弩炮吧。

這兩門弩炮都是威尼斯船上拆下來的,義大利作坊造的精品,打起來又准又狠,就是上弦未免太慢,以往水戰之時,打上一輪,等不到上完弦,兩船便已靠攏,或是用撞角犁沉,或是直接用鴉嘴勾住,鐵人隊直接衝上去,砍死十幾二十個,整條船的兵就潰了。

而用於攻城,反正城裡的守軍也沒膽子出來,完全可以慢條斯理的裝彈。灰牲口們休息了一陣,已經在城外列陣,排成兩個方陣,兩百人大搖大擺的擺開陣型,弩炮上弦之後,被推到陣前,帕特雷依舊城門緊閉,也沒人敢出來迎戰。

朕阻止了想裝填拂菻火的士兵:「慢著,先打兩發石彈,看看打不打得准。」

這拂菻火來之不易,豈能隨意揮霍?是以番婆子準備了不少與罐裝拂菻火等重的石彈,用於校準射擊之用。

義大利的弩炮做得巧奪天工,炮架自身可以仰俯,發炮但有高低遠近,左右偏斜,只消微微校準炮架即可,射失了幾次後,石彈便接二連三的砸到帕特雷的城樓上。

雖然天色已晚,幾乎看不清石彈,但朕自幼便會聽聲辯位,石彈是命中了城牆前的泥地,或是越過城牆,擊中城中的物件,聲音是不同的。

而砸中城樓時,朕分明聽到有血肉被大錘砸開的聲音,朕用鈍器錘殺的人沒有五十也有三十,這聲兒錯不了。

看校準得差不多了,就命人換上拂菻火。

太慘了,要知道西域的屋舍雖然多用石料,如大理石、石灰石者,但屋中堆積的雜物也是不少,框架也多是木製,很多房屋的屋頂都是用木料做成瓦片。這拂菻火一旦打進去,要是只命中城樓還好,萬一火焰波及城中房舍,現在又是晚上,怕不是要一燒一大片?

但這幫刁民竟敢對朕矢石相向,等於是造反,你們還是不是拂菻的州縣了!必須教訓一頓!不然拂菻朝廷威嚴何在?

盧卡斯勸誡道:「康絲坦斯,你要三思啊,靠近這座城樓那座建築的應該就是帕特雷的天主教堂,若是不小心傷到了教堂,帕特雷大主教和城裡的拉丁人會很不滿。眼下我們首要任務是拿下格拉倫薩,儘快回防科林斯,還是不要擅開邊釁為好。」

天主教……哦,你說羅馬偽教啊,那沒關係了,番婆子對偽教恨之入骨。

「發炮!」

聽到朕的命令,盧卡斯全身一顫,正在操作弩炮的士兵扣動機括,兩個黑乎乎的影子在牛筋腱繃緊的聲音中,消融在了夜中。

等等,你剛剛說擅開邊釁?

朕趕緊搶過一根火把,重新攤開番婆子的《摩里亞旅遊攻略》,只見建制沿革中,提了幾筆帕特雷。

噢——原來帕特雷根本不是拂菻國的領地啊!

這島上怎麼比三國演義還熱鬧?擱這玩黃巾起義呢?

遠處,帕特雷城中已經燃起了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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