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林茨?(2/2)
「我睡迷糊了,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我在哪我是誰我的羅馬帝國什麼時候能復國。」
巴西爾遞過毛巾,看著我隨意用水沖了沖臉,埋進髒兮兮的毛巾里:「您是希臘聖戰遠征軍總指揮,您現在正在林茨城外,距離羅馬復國還差聯合國五大常任理事對土耳其的一次譴責。」
聽不懂,反正又是哪裡的希臘方言吧。
巴西爾自稱科林斯出身,但在科林斯沒人認識他,他的希臘語發音很古怪,肯定不是伯羅奔尼撒一帶的口音。我猜他多半是小亞細亞人,在奧斯曼犯了事,得罪了土耳其人,在當地沒法活命才躲到君堡來的。
看我梳洗整齊後,巴西爾往我手裡塞了兩根馬肉腸之後,他哼著小曲離開了,我隱隱聽見他哼的是什麼馬爾馬拉海、博斯普魯斯與黑色星期二。
我還忙著呢,沒空去管這個五音不全卻不自知的軍官,啃了口馬肉腸,裡頭攙著馬血,按照聖經教義非常不潔,但虔誠在好吃麵前不值一提,馬穆魯克不也從伊比利亞進口火腿麼?
衝進安娜的帳篷,我喊道:「安娜,安娜你給我起來。」
瑪納蹲在安娜胸口,肥碩的身子隨著安娜鼻尖的鼻涕泡不斷起伏,這蠢貓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他一眼:「起開,沒看我忙著嗎?」
「喵。」
狸花貓給了我一個鄙夷的眼神,從安娜身上跳開。
我把安娜從被窩裡揪出來,這妮子迷迷糊糊看了我一眼,嘟囔道:「你不是我姐,你是假冒的。」
不是你姐是吧?
我颳了她個鼻子:「我是假冒的?我卻知道,你是前年開始的,平時主要用左手,一天要玩三次。」
安娜頓時不困了,睜大眼睛,臉蛋刷的通紅。
她氣急敗壞,居然一拳錘在我胸口,劇痛從肋骨上爆發,我痛的彎下腰。
險些被安娜一拳打死,我幾乎耗盡肺中空氣,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我是說練劍……」
「姐!」安娜不依不饒的亂拳揮出,虎虎有聲,我趕緊忍痛抽身後退,我的妹妹力氣不可能這麼大!
趁她張牙舞爪之際,我揪住她一個破綻,抓住了她的手腕:「好了,和我說說,這兩天發生了什麼,最近記性越來越差了。」
大豬蹄子只是支支吾吾的說和胡斯黨相談甚歡,其餘一概不提,筆記上一堆鬼畫符,和《神器譜》似的。
安娜深深看了我一眼,滿眼都是不相信:「你還真的失憶了不成?那些胡斯黨異端……當然我們孔雀天使教團也是異端……總之我們異端混在一處,這些天向南一路攻克數座城鎮,周圍的農民很歡迎胡斯黨的軍隊,現在已經深入奧地利境內。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就這麼得罪了阿爾布雷希特,將來奧地利怎麼肯出十字軍來支援君堡?」
這幫拉丁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來一次被穆拉德擊潰一次,禍害沿途的希臘人倒是比突厥人還專業,簡直和賽里斯軍隊一個鳥樣。
誰稀罕那幫又擾民又不能打仗的廢物,最好別來,我還不稀罕呢。
我把安娜亂糟糟的頭髮梳挺,仔細綁成髮髻,盤在後腦,免得影響她戴頭盔:「總之,安娜,我算是明白了,寄希望於外力是難以成事的,外國援軍永遠靠不住,只有建設一支屬於君堡的軍隊才是正確的做法。就像父親生前說過的,沒有一支希臘人的軍隊,就沒有希臘人的一切,就算靠拉丁人的力量恢復了部分疆域,這些狼子野心的拉丁人也不會讓我們好過。」
「姐,你說的雖然很有道理,但林茨是奧地利工商業重鎮,又是多瑙河鎖鑰,要是你幫胡斯黨把林茨打下來了,只怕會與拉丁人結仇,到時候來自歐洲的援助會大大減少。」
你等會兒,林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