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暗通款曲(2/2)
他們騎著馬,站在破敗的農莊外,一個個披著堅甲,看上去凶神惡煞,一些盔甲兵刃不及他們的輔兵,正在從村莊裡搶奪麥子和捲心菜,幾個老農哭著求兵爺留點種子,卻被一腳踹倒。
按番婆子所吹的牛,朕目光所及,都是拂菻國故土,船隊停靠的林茨就是拂菻國數百年前建的城市,此處離林茨不過兩日腳程,這些百姓自然也是拂菻國遺民。
但朕不想管這事,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出門在外還是不要惹麻煩,免得招來殺身之禍,便縮緊脖子,打算從路邊通過,裝作沒有看到。
那些打著黃底黑鷹旗的騎手派了兩個人,騎著馬跑到車隊旁,喊道:「那邊的商隊!」
番婆子此次是來密談的,所以軍隊都扮成商人與旅行者模樣,許多士兵都披著斗篷與長袍,遮著身上的札甲,大槍一類的長兵也多放在車上,只隨身藏著短兵,雖說人數是他們兩倍,卻是隊形散亂,看似不堪一擊,那些騎手倒也不怵我們。
領頭的騎兵趾高氣揚的一拉韁繩,勒住胯下的駿馬,按著腰間寶劍沖我們喊道:「我是西吉斯蒙德陛下的糧草徵集官與巡邏隊長,我懷疑你們是胡斯派的奸細,暗通叛軍,暗中給胡斯黨叛軍輸送物資,你們的貨物都被扣押了!」
兵爺,咱可是奉公守法的本分商人,此行乃是做正經買賣,您瞧瞧,咱這車上運的大炮多好,這盔甲,這戰馬,這杆大斧的刃口……
朕編不下去了,朕還真是暗通白蓮妖教的,朕身上還有那些白蓮妖教和番婆子的通信呢。
你的腦袋長得真好看,脖子又細又白,雖說沒洗乾淨,卻不失為一顆大好頭顱。
兩把新打的手半劍鏘然出鞘,劍脊相交,擦出一蓬火花,隨著頭顱帶著一腔熱血直衝天際,朕身後的瓦良格衛隊和鐵甲聖騎兵開始高呼「巴塞麗莎萬歲」,從大車上抄起三眼銃和長槍,迅速結成軍陣。
另一名騎兵沒想到朕一言不合就殺人,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朕也不想被人說恃強凌弱,便朝他騎的馬狠狠瞪了一眼,那匹神俊的戰馬頓時驚得人立而起,把背上的主人掀下馬,一溜煙跑向道旁的農田。那個騎手的腳卻是卡在馬鐙里,掙脫不得,竟然被馬拖了一路,雖說披著重甲,卻也被拖得慘叫連連。
朕甩了甩劍上的血,迅速沖身後的士兵下著命令:「把虎蹲炮裝起來!炮尾楔子契入五寸四厘,三眼銃準備齊射!聽我口令,不准擅自開火!」
遠處的騎兵看到朕動手,其餘人等又豎起軍旗,又是抄起兵刃,很快就就集結起來,排列成密集的陣型,在長官命令下,踏著田地里的秧苗開始衝鋒,平舉的長槍和戰劍閃爍著寒光,連成一片刺目的白,連田壟都不能阻擋他們的衝鋒。
但朕帶的都是拂菻國精銳,長槍兵把拿著三眼銃的火銃手翼護起來,兩門早已裝填好裝在車上的虎蹲炮被迅速抬到陣前。
朕從掌旗官手裡搶過雙頭鷹旗,高舉過頭頂,左右搖晃,那二十幾騎鐵甲聖騎兵馬上跟了上來,隨著朕前往側翼,朕一邊跑一邊喊:「穩住!到三十步才准放!朕看誰敢先放!」
那些自稱征糧隊的騎兵越來越近,騎到近處,朕才看清他們的模樣,居然全身披著罐頭也似的鐵甲,連所騎的高頭大馬也罩著鮮明的馬衣,聽那雷鳴般的馬蹄聲,這人馬加起來怕是有上千斤重。
這不是尋常的魚腩,這是百戰精銳啊。
這樣的精銳重騎兵衝過來,三層長槍說不定都能鑿穿,雖說朕身側的都是拂菻精兵,只怕也要被沖的陣腳大亂,便是能抵住沖勢,也要死傷慘重。
於是朕朝前揮動旗幟:「虎蹲炮!」
兩個急得滿頭大汗的羅斯士兵立刻舉起纏著點燃火繩的短矛,把矛尖刺進虎蹲炮的藥池,頓時,兩聲黃鐘大呂的響聲在田野間迴蕩,一前一後兩道肉眼可見的灰色浪潮從炮口湧出,掠過接近到五十步的重騎兵。
那連成一片的白光頓時被灰色的鉛彈組成的浪潮沖的千瘡百孔,最前排的騎兵盔甲就像錫紙紮的,連同重甲後的血肉和胯下的戰馬一道被撕裂,原本牆一般壓過來的騎牆硬生生被虎蹲炮轟出兩個窟窿。
這時也不消朕下令,端著三眼銃的士兵迅速把點著的火繩塞進發火孔,陣中不斷發出炒豆子般的聲響,灰白的硝煙在陣前騰起,遮擋住了步兵們的視線,但朕在側翼卻是看得一清二楚,炮擊之後開始散亂的騎兵又吃了一輪三眼銃,沖勢為止一滯,沖在第一排的槍騎兵連長槍都握不穩了,而跟在二十多步後的持劍騎兵也是被迫收束戰馬,放緩衝勢。
於是朕命令身邊的親衛聖騎兵吹響衝鋒號。
隨後,朕沖那些還在猶豫的步兵喊了一嗓子,便策馬衝進敵陣:「殺!斬級最少的連隊今晚負責吃馬肉!」
羅斯人和拂菻城防營聽聞,奮不顧身的端著長槍和釘頭錘,奮不顧身的沖入硝煙,迎著騎兵的攻勢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