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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摘桃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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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好了日子之後,朕把大營設在上游的山林里,槳帆船則原路返回,到下游一日路程處待命。每日朕都派出扮成獵戶的偵騎,到特爾戈維什泰城下打探消息,到了第四天,探子來報,一支數千人的軍隊從城中開出。

朕了懶得再探再報了,直接命令軍隊出營,在山林間蹲伏。這處山坡下就是河灘,瓦拉幾亞人昨天就收攏了河上的小船,停靠在河邊,顯然是用於今日渡河只用,因為只有這裡有道路,大軍行軍不易,所以朕猜測他們肯定會從這附近渡河。

瓦拉幾亞的軍隊走得近了,朕眯起眼,打量著這支幾天內拼湊的軍隊。

雖說這兩三千人裝備很差,還有團練鄉勇拿著木棍和草叉,隊伍散亂,胡亂打著旗號。

不過精神頭倒是很足,走在中陣的披甲步兵也是陣型嚴整,只是人數少了些,不過六七百人,還有三百多騎馬的,不過馬都不怎麼好,興許有驢的骨血……可能真就是騾子。

這達恩大公的總兵力三千,朕的一千兵以一當十,那就是一萬,一萬打三千,朕優勢很大啊。

唉,這怎麼輸嘛,朕是專業的拂菻國總督軍務威武大將軍總兵官,朕怎麼可能輸嘛,專業總兵官看這種局面還看不懂嗎?

一萬打三千,還有鐵甲聖騎兵的情況下怎麼輸你告訴我?直接鐵甲聖騎兵騎臉都贏了,怎麼可能兵敗,抄後路穩贏,就算騎臉也贏了,不可能輸的,不可能的。

沖沖沖!

趁著達恩的軍隊過河過了一半,朕帶著全家老小從山上的掩體中沖了下去,為了防止暴露,灰牲口和拂菻兵不能生火,啃了三天冷馬肉,正憋著一肚子氣,一個個苦大仇深。

什麼陣型,什麼側翼迂迴,都被朕忘到九霄雲外,只是帶著一百多騎馬的拂菻步兵和鐵甲聖騎兵一頭撞進人堆里。

先是騎槍直接戳死兩個,槍吃不住力斷了,朕就用槍桿砸死一個,槍桿又斷了,就再丟出去,用槍尾的青銅槍纂砸死一個。

一矛三吃,朕可真持家。

朕失了長兵,驟然遇襲的瓦拉幾亞兵便趁機圍了上來,這些都是大公的親兵,居然在短短時間內就重新結陣,雖說面有懼色,卻不像周圍的團練一樣,看到朕率的鐵浮屠衝過來就作鳥獸散。

抽出備用的長劍,朕猛的大喝一聲,當首的兩個瓦拉幾亞長槍兵嚇得僵直,被朕借著馬力攔腰砍斷,眼看是不活了。

《韜略》上說進攻時士兵不要胡亂喊叫,免得浪費體力,徒增混亂,但朕不這麼看,今回是奇襲伏擊,故而命令各部衝鋒時有多大聲喊多大聲,鐵甲聖騎兵衝擊時也發出狂嘯聲,雖然只有二十多人,戰場上一時間都是鐵甲聖騎兵的吼聲。

韜略上還說,騎兵衝鋒時應該緩步,才能保證陣型嚴整,可戰可退,朕也覺得不對,騎兵的兩大優勢便是靈活機動,以及天崩地裂般的衝鋒,拉丁重甲騎士的衝鋒便無人能當,只能靠步兵的血肉來阻擋沖勢,故而朕特意讓鐵甲聖騎兵訓練過拉丁人的夾槍衝鋒。

本就因為渡河和中伏的瓦拉幾亞兵被朕殺出一個缺口,緊跟著朕的鐵甲聖騎兵便端著長槍,從這個缺口沖入,像木樁一樣深深楔入人群,打斷了瓦拉幾亞正兵營嘗試重組陣型的嘗試。

不多時,朕和鐵甲聖騎兵都殺得屍橫遍野,沖在前頭的弗拉德更是被血染得人馬皆紅。

隨後,一百多個騎馬的拂菻兵趕到,他們雖然不擅長馬戰,只能在陣前下馬,卻也展開了戰線,用裝填好的三眼銃不斷轟擊,炒豆般的放銃聲和硝煙直接擊退了嘗試反衝鋒的瓦拉幾亞騎兵,然後拿著射空的三眼銃當戰錘,再加上戰刀,長矛,步步緊逼。

待到灰牲口和船上徵召的水兵趕到時,瓦拉幾亞人早已亂成一團,只殺了不到一刻,河岸這一側的瓦拉幾亞兵已經逃散了大半。

朕縱馬追殺了許多逃兵,嚇得好些逃兵丟盔棄甲,泅渡到河對岸。

為了確保半渡而擊,朕等一半人從河上淌水過去,才下令攻擊,而輜重隊與瓦拉幾亞大公是最先幾批坐小船渡河的,從山上衝下時已經在對岸。

對岸的騎兵仗著漲水期的阿爾傑什河水深且廣,收攏了游過去的殘兵,又在河岸邊擺好陣型,這樣一來朕也沒法冒險渡河去進攻。

隔著二十丈寬的河水,對面一員披掛整齊的大將衝到河岸邊,衝著朕破口大罵。

朕摘下頭盔,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這勞什子拉丁語朕是聽不懂的,只是看他罵得青筋暴跳,便從箭囊中取出一把角弓,搭箭開弓——

箭正中這人胸甲上,擦出一蓬火花。

這甲可真厚,河水和河漫灘讓朕沒法靠得太近,弓再硬,強弩之末終究不能穿魯縞。

安娜騎著她的大宛駒走到朕身邊,拍了拍朕的肩膀,壞笑著示意朕從河邊的高地上讓開,朕趕緊給自個兒親妹妹讓開,只見安娜端起杆絞盤重弩,略略一瞄。

隨著安娜公主扣下弩機的懸刀,重弩爆出一聲悶響,對岸的騎士應聲墜馬。

朕怎麼把這茬忘了——不能穿魯縞,說明弩不夠強,那就上更重的弩,如果還不穿,那就上床弩。

墜馬者被他的同伴拖回軍中,不過朕看得仔細,弩箭插進了頭盔的窺孔,那人已經癱軟如泥,顯然是不活了。

對岸的瓦拉幾亞人不敢胡亂撤退,免得朕趁機渡河,從背後衝擊,又不敢乘著小船打回來,瓦拉幾亞人的船不夠多,一次只能過來幾百人。

瓦拉幾亞人剛吃了敗仗,又被隔河射死一騎,他們已經陣腳大亂,旌旗搖曳,連退了百多步,確信此處重弩也射不到,方重新站穩,接著校尉們四出節制彈壓,才慢慢恢復秩序。

不過隔著河與朕對峙了一個時辰之後,朕看到槳帆船從下游慢悠悠的開了過來,知道這些人的死期到了。

船板在河邊放下,朕策馬上了船,衝著身後的鐵甲聖騎兵說道:「弗拉德,走,和朕去河對岸摘桃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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