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贖城(2/2)
「你們願意出多少錢贖城吶?」
「回稟巴塞麗莎,我們願意出三百杜卡特,只求巴塞麗莎能讓帕特雷平平安安。」
「三百杜卡特。」朕笑了,這筆錢相當於差不多紋銀三百兩,這已經不算少了,能買五六十畝地,但相較於一座縣城,這個價格簡直在打朕的臉,「你可知道,朕只要放火燒了你們的城門,縱兵大掠三日,不知能搶來多少個三百兩。」
那西僧慌忙求饒:「巴塞麗莎,您是文明人,我們都是天主的孩子,大家都是教會的弟兄姊妹……」
換成巴塞麗莎本人,可能還會信,但朕讀的是四書五經,不是爾等的佛理。
「這卻不難,朕軍中亦有信大食教的突厥兵,倒也非你家兄弟,屆時只消命他們進城劫掠便是。」
原來二哥塞給朕一百名突厥僱傭兵是派這個用場的啊!不愧是長輩,到底深思熟慮。
西僧面色大變:「巴塞麗莎饒命,五百,五百杜卡特,這已經是教會所有的現金了!」
「五百杜卡特,就想打發朕走?先前被你們射死的那名……那二十名羅斯士兵,家裡可是各個都上有老母,下有幼女,這撫恤的金錢,燒埋銀兩,爾等總要出吧?」
「可是……」
「再者朕的弩炮,昨日連發了四枚拂菻火,炮身受了損傷,弩機有些不牢靠,需要一筆資金來維修,不然說不定會走火,再度誤射貴城。」
那西僧急得滿頭大汗,連念佛號,右手不斷在胸前捏著十字法決。
瑪納從地上跳起,被朕一把抄住,摟在懷裡,這畜生衝著西僧弓起背,一陣呲牙咧嘴,還不斷揮著爪子,碧油油的貓眼盯得西僧不斷朝後躲避。
「我們已經交不出錢了……」
朕輕撫貓背:「朕聽說,你們帕特雷有好幾個備用的銀質聖餐盤?」
「啊?」西僧驚訝的抬起頭,怔怔的看著朕,「您,您怎麼知道?」
番婆子的旅遊攻略上寫著呢。
「你們還有個純金製成的聖安德烈聖像畫對吧?」
西僧嚅囁著嘴,想要狡辯,瑪納哈了口氣,爪子幾乎撓到他的面頰,西僧被驚嚇到,連連點頭:「有,有……」
「還有一大一小兩個銀質聖水盂,大的上面有一塊雞蛋大小的紅寶石,小的那隻杯子用碎鑽石鑲嵌出一個十字架?」
「裝飾著四顆大鑽石的主教冠冕。」
「一對黃金製成的燭台,每天都用來燃燒真正的蜂蠟蠟燭。」
「一件聖人留下的長袍……這玩意是真的嗎?」
「每年什一稅、商稅數千杜卡特,地租不計其數,還有城內店鋪、城外田地無算,牛羊數百頭,」
朕把貓拎到他面前:「你管這叫沒錢?」
瑪納面目扭曲:「哈——」
天,番婆子小時候去過帕特雷一次,就能把看到的帕特雷家底全記下來,看這西僧的樣子,估計她算的帳和實情八九不離十,看來朕轉移帝選營的事情得加緊了。
「不過朕也不是那種不講人情的人。」朕把瑪納放回馬紮上,狸花貓乖巧的坐下,尾巴在身側盤起,「爾等每年上供紋銀一千兩……不對,一千杜卡特,此番再另給兩千杜卡特,算燒埋銀和開撥費,否則朕把你腦袋擰下來!」
他的骨頭不是太硬,應該能擰下來。
看到拂菻士兵開始給那兩門弩炮上弦,這名西僧趕緊答道:「我們這就回去籌錢!」
言畢就連滾帶爬的騎上馬,跑回了城裡。
還沒吃中飯,城裡就有人帶著兩輛牛車來到了泊地。
一輛車上載著裝滿錢幣的箱子,只是多為銅幣,金銀幣不多,而另一輛上則堆放著一些紙張。
這是啥?朕拿起一張手感粗劣的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不少鬼畫符,應該是番婆子所說的拉丁語,但朕在交換身體之後還是不太會什麼拉丁語,只會拂菻話。
盧卡斯接過紙一看,解答了朕的疑惑:「哦,這個就是那啥,贖罪券。」
贖罪券?
「對,都已經蓋了羅馬教廷的章,到任何一個天主教教區都能賣,比銀子還好使。罪人們買了這個就能上天堂,以巴塞麗莎這惡貫滿盈的程度,只要兩萬杜卡特的贖罪券就能抵罪。」
噢——朕明白了,這是羅馬教廷的鹽引啊!
等會兒,你說誰惡貫滿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