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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溜了溜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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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巴列奧略家的龍興之地,尼西亞地區現在是穆拉德的地盤,那麼牛逼當初怎麼不把奧斯曼掐死在安納托利亞呢?

請聽我狡辯,尼西亞嚴格來說是拉斯卡里斯家的領地,我太祖皇帝是黃袍加身篡位的。

看著這些僥倖躲過清繳的地主,我只覺好笑,這些地主只知道怎麼養雞,對軍國大事的認知都來自戲曲和故事,穆拉德是殺了自己叔叔和兄弟上位的奧斯曼蘇丹,不是善男信女,怎麼可能磕兩個頭就放過我?這種右傾投降主義的叛徒,要放在我還有餘力的時候,早就派錦衣衛去抄他們家了。

可是我的全副精力都用在了最偉大事業:為光復羅馬帝國而發動不屈遠征的大業上了,何況君堡也沒有正牌錦衣衛,只有幾個理髮師和醫生在下班之後兼職。

穆拉德是一定會來的,所以地是一定要燒的,於是我在出兵之前,騙那些地主說我只是帶兵去嚇唬嚇唬安東尼奧,敲詐點錢,過兩天一併把錢當成禮物,送給穆拉德,再重重的磕上幾個響頭,保證把埃迪爾內皇宮的瓷磚磕穿。

看到我情真意切的表演,這幫傻鳥就真的信了,但凱撒需要擲骰子才肯跨過盧比孔河,我卻不需要,我知道羅馬帝國唯有讓大軍跨過科林斯運河的遺蹟,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一將功成萬骨枯,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現在已經萬骨枯了,我要是不接著打下去,之前死的不就白枯了嗎?

科林斯地峽?

燒了。

雅典城?

燒了!

底比斯?

燒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給我燒他媽的,讓穆拉德一粒糧都征不到!

大豬蹄子和西帕希死磕了一個禮拜,優卑亞和底比斯被徹底犁庭掃穴了一遍,穆拉德但凡能在當地找到超過十萬磅的糧食,我就改姓奧斯曼。

突厥使臣團目瞪口呆的看著我,以及周遭騰起的火焰,他們知道一場大戰不可避免了,我燒了這麼多地,顯然不是為了給蘇丹陛下祝壽。

特別是我把準備已久的國書掏了出來,這封信沒有用蠟封好,就這麼遞給了使節。

「穆拉德二世,你的惡名,從不列顛尼亞到美索不達米亞,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我已經不再是你的封臣了,讓我們戰場上見吧!」

想像一下,君士坦丁堡的貢稅是每年五百杜卡特,外加三千杜卡特加派,外加六千杜卡特舊例,這筆錢從我上位至今,從來沒付全過。

一萬杜卡特的年貢,差不多是君堡全部的歲入,正要足額繳,那我得賣血去。

我用草根剔著牙,渾然不顧外交禮節,把牙縫裡的肉絲吐在地上:「回去告訴穆拉德,塞爾維亞人能讓他栽跟頭,我們希臘人也會讓他大出血,有本事就來吧。」

在我身後,幾百面旗幟在壕溝後方搖曳著,黃塵和鼓點聲也壓抑不住士兵們激昂的喊聲。

這些西帕希人作為先軍又沒帶多少糧食,本打算進入雅典之後,找老鄉征點糧,或者讓安東尼奧接濟,然而他們只有這點人攻進不來,只能在底比斯以北苦等中軍跟進。

騎兵的機動力雖然好,卻也費糧食,戰馬雖是戰爭利器,卻是後勤的爹,何況西帕希大多一人雙馬,也就是人均兩個爹,這一周下來,身上帶的糧再多也吃盡了。

使臣惡狠狠的丟下一句,勿謂言之不預也,便轉身離去,這些人除了這話就沒別的詞了嗎。

在眾人攙扶下,我站到一個特製的瞭望塔上,掏出好不容易用水晶磨出來的望遠鏡。

確認偵查騎兵把使節團送出目視偵查範圍之外,我從瞭望台上拔下一面不起眼的旗幟,丟了下去。

看到這面旗幟消失,後方的營寨開始拔營。

遠征軍的大部和徵召的農夫早已撤走,現在留在底比斯的,其實只有三千多名士兵,包括城防營和瓦良格衛隊,這些兵力不夠構築縱深防線,只夠勉強抵擋一兩次衝鋒,後面的煙塵和旗幟,其實全是假的,一人舉兩面旗幟,裝出番號眾多的樣子,再用戰馬拖著樹枝,揚起煙塵。

什麼賽里斯人,這種招數不是常見套路嗎?

今天是陰天,可能會下雨,所以最後的撤軍就選擇了這一天,在這個年代,指揮官一般會放棄作戰,另擇他日再戰,灰濛濛的陰雲遮蔽了大半個天空之後,各個營寨都已經收攏,組成車陣的大車也拆的七七八八,套上搶來的牲口,載著士兵以最高的速度往回趕。

瑪納叫了一聲,這畜生靈驗的很,安娜與他耳語幾句,翻身上了一匹戰馬,沿著壕溝狂奔,跑到一處小坡上,彎弓搭箭,用繳獲的突厥弓朝天上射了一箭,一隻信鴿徑直落下。

但在更遠的地方,好幾個小黑點約過了防線,飛向西北方。

別被我查出來是哪些混蛋通敵。

鏘啷一聲,長劍出鞘,我看著鐵甲聖騎兵和來自聖殿與亞該亞的騎士們:「韃子要來了,隨我殺韃子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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