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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杜卡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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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強大的戰士,一個人最多也只能打十個個。

如果充分武裝,並且使用的武器精良,可以打二十個。

靠優良的戰馬反覆沖陣,可以多打二十個。

劍技高強,身經百戰的老兵,可以再加上十個。

如此看來,以一打五十已經是人類的極限,對面人再多就該累死了,砍死五十個足以讓一個騎兵營崩潰,進而瓦解一處戰線,再往上已經不是天生神力的範疇,怕是要進野史了。

但圖拉罕的騎兵都是重金恩養的精銳戰力以一敵十,披堅執銳,兵強馬壯且訓練有素,這麼算下來,合著每個人都是一個大豬蹄子,可見戰力標杆這玩意,就像鬥獸棋一般不靠譜。

再者說了,我又不是大豬蹄子,真打起來就算能一換一也是我們吃虧,圖拉罕帶了六個親兵,現在被我用萬人敵幹掉一個,也不是我們能輕易對付的。

或許有人會問我,為什麼不直接把萬人敵丟到圖拉罕身上?因為圖拉罕騎著馬,我們之間的距離很遠,以我的臂力根本丟不了那麼遠,而且萬人敵在地面起爆,騎兵距離地面有些遠,破片難以殺傷馬上的起手。再說圖拉罕也不是傻子,看到我丟出一個冒煙的罐子,肯定會策馬遠離。

原本我還想騙圖拉罕和我下馬決鬥,這樣我有七八分的把握炸死這廝,果不其然圖拉罕能在巴爾幹裂土封疆,絕不是有勇無謀之人,唯恐有詐,派了一個親兵來替死。

萬人敵里裝著三磅火藥和碎石,起爆之後十步之內都是死地,我那面護住頭胸的盾牌上都嵌著好幾顆破片,而那親兵早已被炸的血肉模糊,倒是給我送了只左手過來。

原本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圖拉罕先是下意識用持著馬鞭的手護在身前,等爆炸的濃煙散去,他瞪大眼睛看著不成人形的親兵,血在那個突厥人的身體邊不斷汩出,淌了一地。

「諸位,我想勝負已分。」我小心的端起行將散架的盾牌,生怕圖拉罕惱羞成怒,一箭戳進我腦門。

即使圖拉罕留著土耳其式的大鬍子,也能看得出他氣得咬牙切齒,想來已經在心中把我咬死了一百回,那個親兵吃了三磅火藥,居然還沒死絕,竟然還拖著殘軀在地上緩緩掙扎,發出輕微的呻吟聲。

圖拉罕用陰翳的眼神看了一眼身後另一個親兵,那個親兵抽出彎刀,策馬上前,連帶著我帶來的鐵甲聖騎兵也從腰間抽出釘頭錘,向我靠攏過來。但那個突厥騎手只是驅動戰馬,小跑到重傷的戰友身邊,也不從馬上下來,而是從馬鞍上俯下身,念叨了一具大食教經文,那個重傷的親兵便不再動彈,隨即大馬士革刀便劈進傷者的喉頭,給了他一個痛快。

別怪我,這還算你運氣好,如果你是被伊比利亞火腿抽死的,恐怕都沒有享用七十二個葡萄乾的資格。

盧卡斯從戰馬上翻身跳下來,毫不在意的走到屍體邊,撿起失敗者丟落的大馬士革刀,又走到圖拉罕身邊,牽起那匹失去主人的戰馬籠頭。戰馬有些焦躁,作勢欲踹,但盧卡斯把沾滿血的刀在馬脖子邊比劃了一下,戰馬就不吭聲了,老老實實被牽過來。

我緊盯著他們的動作,謹防任何攻擊的徵兆:「敗者的武器和戰馬都歸勝者,圖拉罕總督應該沒有意見吧?」

圖拉罕憋了半天,狠狠瞪了盧卡斯一眼,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巴塞麗莎……身手不凡啊。」

知道圖拉罕心裡有火,我吹了聲口哨,那匹年老的母馬屁顛屁顛的跑到我身邊,我從鞍袋裡又拿出一個陶罐,對面的阿拉伯戰馬齊齊扭動馬頭,要不是騎手們拉著韁繩,恐怕馬上就要跑了。

馬這畜生真是極其聰明。

把手裡的陶罐舉高些,這下連我身後的騎兵也止住了靠攏過來的步調:「決鬥前,我們就已經定好了,用什麼武器都可以,只是不能騎馬,圖拉罕總督可是忘了?」

一個突厥人忍不住罵道:「火藥怎麼能算武器!我們所說的武器,不應該只限刀槍和弓箭嗎?」

我朗聲對那個突厥人說出了此行最重要的一句話:「這樣的火藥罐子,我們科林斯城頭的守軍人手一個,軍火倉庫里更是堆積如山,此物諢名喚作希臘火,我們希臘人用了幾百年,怎麼不能算武器?」

說謊的藝術在於,說的話要真假半摻,最好是九句真話加一句半真半假。科林斯守軍確實人手一個,但實際上現在城牆上的正規守軍人數不到一百人,剩下的都是充數的丁壯,軍火庫里堆積的都是原料和半成品。

剛剛丟出去的那一顆也是加足了料的絕品,量產版可沒裝那麼多火藥,硝石和硫磺嚴重製約了產能。

但我說的句句屬實。

圖拉罕臉黑得像尚膳監後院晾曬的醬肉:「你們真的造出了希臘火?」

盧卡斯得意洋洋的回道:「希臘火的威力你也看到了,剛剛那總不能是幻術吧?」

總督看了看後方偃旗息鼓的本陣,方才還在搖旗吶喊的突厥騎兵在爆炸聲之後就再也沒人聒噪了,他一牽韁繩:「我們走。」

盧卡斯趕緊叫喚了一聲:「等等,總督大人。」

圖拉罕狐疑的轉過頭,只見一個草袋迎面飛來,他一把抄起,裡頭是半袋黑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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