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杜卡特(2/2)
圖拉罕狐疑的轉過頭,只見一個草袋迎面飛來,他一把抄起,裡頭是半袋黑麥。
「您要的軍需,顆粒不少,這下您能向蘇丹大人交代了吧。」
圖拉罕怒吼一聲,把草袋扯碎,黑麥撒了一地,策動戰馬頭也不回的往回走,親兵把死屍搬上戰馬,跟在總督身後撤走。
而鐵甲聖騎兵們則爆發出嘲弄的笑聲,像是過節一樣,簇擁著我返回了科林斯,科林斯東面的大門早已敞開,在不斷歡呼的守軍注目下,我們一行人一路小跑著穿過城門,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專制公的府邸。
「盧卡斯,麻煩過來一下。」
府邸的大門剛合攏,我就召喚澡盆艦隊的總指揮官,羅馬帝國海軍大公來到我身邊。
「親愛的巴塞麗莎,外面的士兵開始管您叫『霹靂火』了……」
我趕緊兩手搭在他肩膀上,膝蓋一軟,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快扶住我,我都站不住了。」
鐵甲聖騎兵們和盧卡斯趕緊攙住我,七手八腳把我扶到座椅上,安德洛尼卡的僕人也迅速端來葡萄汁和杏仁奶。
把已經不堪再用的盾牌丟在地上,我拍著盧卡斯的肩膀:「你膽子挺大的嘛,居然敢在圖拉罕眼皮底下搶奪戰馬和大馬士革刀。就不怕他一怒之下殺了你嗎?」
盧卡斯嘟囔道:「我要是不把戰馬和刀拿回來,你也會殺了我。一匹無主阿拉伯戰馬想平安無事的離開巴塞麗莎的視線,比富人進入天堂還難。」
你爹真的是威尼斯人嗎?怎麼比土生土長的希臘人還損。
僕役把繳獲的戰馬清洗乾淨,又用毛刷把馬鬃梳理整齊,把神駿的阿拉伯馬牽到我面前。
在戰場上我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直到這時候,我才注意到這匹看上去就價值連城的戰馬,雖說奧斯曼人我一看就來氣,但他們的馬是真的好。
「盧卡斯,我怎麼會是那種視財如命的人呢?部下的生命可比馬來的重要。」
盧卡斯討好似的把韁繩交到我手裡:「是是是,請巴塞麗莎給馬兒賜個名吧。」
我撫弄著馬的面頰,想也不想,直接說道:「既然上一匹馬叫海佩倫,這匹就叫杜卡特好了。」
盧卡斯被嗆得連連咳嗽。
大馬士革刀倒只是一般,讓大豬蹄子來用不出兩天就會報廢,不過握把上裝飾著許多寶石,只是雕琢工藝欠佳,想辦法扣下來加工之後再單賣,應該值不少錢。
唉,那個親兵的頭巾上好像也有不少寶石,身上的盔甲看上去也很昂貴,怎麼就沒帶回來呢,說起來圖拉罕的馬鞍據說是銀子做的,剛剛要是直接把他宰了……
「巴塞麗莎,您的哥哥來了。」盧卡斯打斷了我的白日夢,安德洛尼卡在僕人攙扶下,慢慢走到我們身邊。
「怎麼樣?都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嗎?」
我至今還有些亢奮,粗著嗓子說道:「不僅回來了,還搶了一匹馬。」
安德洛尼卡依然很是擔心:「康絲坦斯,以後不要你再冒險了,父親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我也答應過大哥,要照顧好你……咳咳。」
我滿不在乎的說道:「導火索是我親自校準的,賽里斯之火的威力您也見過了,這次決鬥我是不會輸的,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二哥發出了不像是病人的咆哮:「我差點就失去了我的妹妹!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瞞著我親自赴約!」
盧卡斯出言勸阻:「專制公殿下……」
二哥怒視著盧卡斯,手指幾乎戳在他鼻尖:「你這威尼斯人閉嘴!要是康絲坦斯出了什麼事,我第一個吊死你!」
安德洛尼卡專制公的怒吼,被劇烈咳嗽聲打斷。
看來下次回賽里斯,要給二哥找一副治療肺病的方子,既然西藥一直沒用,那咱們試試中藥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