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反了!皇上!反了!(2/2)
蒼天有眼,這畜生的兒子瘐死在獄中,若真是黔國公一系斷絕,此事倒還好辦了,找兩個族人減等繼承便是,可惜他還有個孫子。
沐昌祚這老害在天啟朝死了,爵位便落到了長孫沐啟元頭上。
蒼天要真的有眼,怎麼不讓這種人絕後呢?
不僅沒絕後,這孫子和老畜生一個德行,欺男霸女,飛揚跋扈比爺爺還厲害。
沐啟元承襲爵位後,私自調動軍隊,在雲南抓了幾十個儒生拷打,還讓儒生們戴著木枷示眾,因為沐家勢大,又是世襲罔替的王侯,當地官府全然沒有辦法,只能不斷彈劾。
但天高皇帝遠,雲南那地方離北京太遠,許多州府因為偏僻,常年沒有知縣、知州到任,就算想管也沒法管,只能下旨節制。
沐家與當地巡按公署的關係越來越差,到了沐啟元這一輩,他乾脆直接用軍隊包圍公署,還發大炮恐嚇官員。
原本他還放空炮,只是駭人,還不敢真的用大炮轟大明朝的衙門,直到半月之前,一顆幾斤重的虎蹲炮封門子砸穿了縣衙的匾額,砸死了一個正在衙門裡辦公的小吏。
不管之前沐家如何世受皇恩,聖眷不斷,用大炮轟擊公署,殺死官吏,這已經是謀大逆。估計當地的官員開心壞了,這沐家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王承恩小心的問道:「萬歲想如何處置?此事是兵部遞鋪送來的加急信,明日定然震動朝野,想要揭過應該是不成的。」
都謀反了,怎麼揭過?沐啟元要是天天放空炮,朕還能當無事發生,畢竟朝廷現在沒錢沒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都炸死人人,事就不好辦人。
尤其是雲南距北京三四千里地,去一趟要半年,就算是遞鋪,也要半個月才能送一份信,也不知道此時此刻雲南已經亂成什麼樣了。
巴塞麗莎在的話,又會如何做呢?
要是魔力鴨的兩位哥哥造反,她多半要點起大軍,親身前往魔力鴨,與哥哥們言明利弊,動之以情,化干戈為玉帛吧。
如果可能,誰想把領土分給其他人呢,哪怕是親哥哥也不想給啊,但土地一分出去,領主就有兵權,只要還肯稱臣納貢,當皇帝的也不想打一場內戰。正是外憂內患的時候,再打一場內戰不定就便宜外人了。
番婆子定是想統一魔力鴨想瘋了,天天想著便宜坊的鴨子。
朕沉吟一番:「不急,先容朕想想,王伴伴,奢安之亂還沒平,你說朕上哪去變出幾萬人馬平亂?四川土司作亂,陝西大旱,山東大疫,遼東韃子扣關,這大明,難道真的……」
王伴伴打斷了朕的話:「萬歲休要自擾,大明在萬歲手上,定會中興,萬歲乃是堪比秦王漢武的不世英才,聖人再世,明日廷推之時,定會有大臣想出法子來的。」
也只能如此了,造反的消息未免太令人震驚,朕現在是一點困意都沒了,便和王伴伴一起去了御書房。
其實嘉靖朝開始,皇帝就該在文華殿處理政務,只是文華殿現在被一幫大臣占著下兵棋,朕還是去御書房吧。
王伴伴打著燈,在前面照路,朕踩著露水打濕的地面,胡思亂想的走進了景陽宮。
總之先拿出番婆子的筆記看看吧,對對口供,免得有要事遺漏。
「皇后大勝利!現在坤寧宮的絹布日產值高達每天二百兩!」
啥玩意這是?
「用內帑五十萬兩炒布匹市場,壟斷了市場不說,扣除手續費還賺了十萬兩!」
朕在摩里亞打生打死,打下來的兩座城年貢也就幾百個杜卡特,你個番婆子投機倒把隨隨便便賺了十萬兩?
「馬上雲南的藩王就要謀反了,夷事局的報告中說了,黔國公外強中乾,屢次鎮壓農民軍都要靠借調衛所官兵,此次應當能傳檄而定。我廢了好大的功夫,布局數月,才安插一名內線,讓他往大炮中偷偷放入炮子,想來急報最近就能到了。」
「要是南方也開始叛亂了,關寧的將門,就不好意思再要那麼多了吧?」
啥!叛亂是你整出來的嗎!番婆子!老子活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