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試斬(2/2)
畢竟倭國窮,也配不起什麼好刀,只能一味追求鋒利,倭刀雖說吹毛斷髮,面對重甲未免就有些吃力,這些棉鐵甲若是尋常士兵來砍,還真不一定砍得動,也就朕力氣稍大些,能剖開條口子。
但長槍便不同了,長槍注重穿刺,矛兵雙手持矛奮力一刺,只要不是戳在護心鏡上,尋常的棉鐵甲的甲片是擋不住的。
就算是在蒼茫大海上,兩船貼舷死斗,長兵周轉不靈,「澡盆艦隊」之主盧卡斯的手下也是裝備了過半的短矛,就是注重長兵的及遠範圍和戳刺的威力。
朕什麼武器沒使過?就是給朕兩條蹄髈,也能從海格力斯之柱一路殺到耶路撒冷,故而朕深知,戰陣之上,最強的兵器是長槍,次強的兵器是短矛,接下來才輪得到斧鉞鉤叉一類,刀劍還要往後排。
若不是天天扛著根丈八蛇矛太礙眼,你當朕樂意練劍?
不過長矛什麼都好,就是不能砍頭,不如過幾天研究研究倭人的薙刀刀法與大關刀,看看能不能鑽研出一門用長兵斬首的戰法。
但不管用什麼兵刃,盔甲才是重中之重,善戰的士兵死一次就沒了,但配上上等的鎧甲,就能從修羅場上一次次存活,只有活著,才有斬級。朕還是很反感倭人那種不顧死活無組織無紀律發動衝鋒的行徑,尤其是他們貪圖斬級,經常嫌重不穿甲,披著大氅就沖陣,若是真上了戰場,一輪箭雨就要死傷過半。
所以誰動朕的盔甲,朕就要誰的腦袋,工部果然如番婆子所言,糜爛到了極點,八兩的盔甲能剋扣成四兩,整整一半的工食銀都被吃了,這還了得?
給朕查,給朕狠狠地查!從鐵片棉繩查起!
真當朕不懂麼,朕在拂菻國的時候,也曾替番婆子督造過瓦良格衛隊的戰甲,知道大致的步驟,也與猶太人工匠、拂菻官員鬥智鬥勇數回,雖是在旁觀看番婆子與那幫神仙鬥法居多,但也在其指點下瞭然了不少伎倆。
這批盔甲軍械加起來,超過三千多兩白銀,怎麼可能是區區一個員外郎幹得出的?
工部尚書也別丁憂了,不管你是尚書侍郎、郎中員外郎、還是主事、司務,都去大理寺好好交代吧。
不成,大理寺多半問不出個屁,都給朕去詔獄。
開心,又有人要掉腦袋了。
朕打開筆記,番婆子的告誡還在譏諷著朕。
「親愛的大皇帝,您的仁德就像今年雲夢澤的潭水一樣深厚。」
你少來,雲夢澤早就幹了。
「我敢打賭,你在禍亂朝綱三天之內,就會因為事態不在控制之下,惱怒地想要砍人腦袋。賭一頓炸駝峰,你想殺的最少也得是個侍郎。」
禍亂朝……
朕被氣得說不出話,這幫人貪污軍費,難道不該砍了?
但要是直接砍了,又著了番婆子的道,豈能讓你如願!
收斂起眼中的殺機,朕把盔甲樣品都移交給飛熊衛的千總,坐在車中返回了內宮,一路上沉吟不語。
那朕就准了李長庚的丁憂,看看你要怎麼處理這檔子事。
反正不外乎是發配貪官去台灣開荒,或是發配去台灣戍邊,番婆子見不得近海有大島不在朝廷控制之下,若是上面有紅毛,更是要氣的跳腳。
她頭回聽說台灣島上都是尼德蘭人與西班牙人的殖民地與城堡時,砸爛了好幾個碗,有個青瓷碗貴達數錢銀子,想來是動了真火。
既然打定主意要看番婆子怎麼折騰工部,朕也懶得再批閱那堆奏疏,不重要的都丟給內閣,重要的全都留中不發,等番婆子來頭疼。
朕還得,處理些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