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長夜慾火(2/2)
我撇了撇嘴,笑道:「開戰前先試試兵刃鋒利否。」
老王不滿的皺起眉頭,他懷疑我在公器私用:「你該不會,嗯?」
「去去去,就那沒長開的小丫頭,也不嫌硌人?我這身份不適合到處留情,這要是不小心弄出個兒子來,三十年後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中村太郎把油紙包著的牛肉乾遞給王祚遠:「先吃點肉墊墊?等會兒要忙到半夜呢。」
王祚遠拈起一塊,丟進嘴裡,邊嚼邊問:「我記得你是吃素的?」
忍者不能有體味,所以飲食向來清淡,也不能飲酒抽菸,每次喝酒,中村都是淺嘗輒止。
中村太郎笑了一聲:「鄙人早就退居二線,遙控指揮,有不需要親自下場,已經犯不著再自虐,早已不忌葷腥了。人生苦短,及時行樂,趁著還吃得下,多吃一點。」
我也贊同的點點頭:「哈哈,確實,欲望還是不要過分壓抑為妙,不然容易憋出問題。那些假道學家,各個裝得道貌岸然,實際上每次都要加鍾,完了還要勸姑娘從良。對了,我這兒有鳳鳴苑的恩主令,你們閒下來也可以來玩,不收你們錢。」
說著,我又掏出兩個刷了漆的木牌,遞給二人,到時候把他們兩人的花費記為員工優惠。
中村太郎顯然沒想到皇帝給臣子拉皮條,尷尬的推脫道:「近來地下戰線打得火熱,實在是有心無力,有心無力啊!」
王祚遠擰過頭去:「咳咳,我公務繁忙,哪有時間尋歡作樂。」
我不由分說,把木牌塞兩人手裡:「拿著唄,用不用是你們的事兒。」
王祚遠的老婆我見過,只能說一言難盡,他現在升官發財了,那個糟糠之妻實在是配不上這麼優秀的男人,又不肯麻溜的死,令大明次輔的人生不能圓滿。
可是他又不能娶妾,不知多少人的眼睛盯著他呢。
而中村太郎正值壯年,卻是孤家寡人,儘管和手底下幾個女忍者關係曖昧——我很難相信那個只招收膚白貌美妙齡女子的對魔忍小隊能有什麼成效,絕壁是這伙用公款假公濟私。
負責潛伏滲透的忍者,居然要招收如此豐腴的女子,你他媽糊弄鬼呢。
儘管中村太郎狡辯稱,這是為了施展色誘之術,從枕邊套取消息,我也不信,哪有天天演習色誘之術的,對魔忍小隊的技戰術就這一個科目嗎?
馬車慢悠悠的行駛著,車把式御車嫻熟,一路上沒覺得顛簸,只是走走停停,偶爾會遇到巡夜的五城兵馬司,這時亮出錦衣衛腰牌就能通行。
賽里斯的城市有著嚴苛的宵禁制度,但嚴苛只是對平頭百姓而言,歹徒和達官顯貴都是不吃這一套的。
馬車載著歹徒,達官和顯貴駛過一個又一個城坊的夜幕,馬蹄聲踏破一條又一條街道的寂靜,很快,就來到了一片連綿的佛寺旁。
大冬天晚上,我不在被窩裡摟著巴塞麗莎們睡覺,跑出來喝西北風,當然不是覺得自己罪孽深重,要找個古剎懺悔。
這些連綿的佛寺坐落在一處湖泊邊,寒冬臘月的時節,湖泊早已封凍,這就是後三海,因為附近有詩作佛寺,也叫什剎海。
老兒北兒京兒人兒到了冬天,就這一出,每年冬天什剎海一封凍,都要什剎海的冰面上架上冰床圍酌。
所謂冰床,其實就是帶冰刀的木架,附庸風雅的人會僱傭力夫,將這種大型雪橇拖到冰面上,在雪夜中喝酒吟詩,因為景色意境極佳,儘管人人都會被凍成孫子,甚至年年都有被風吹生病的,掉進冰窟窿凍死的,仍然樂此不疲。
冰河上搭起一座座酒壚,圍在相互並聯的冰床旁,上頭熱著醇酒與珍饈,孫子們縮緊衣服,在冷風裡談笑風生,儘管涕泗橫流,依然打腫臉充胖子,死活不肯離開,還要吟詩作對寫文章。
當然,莫說孫子痴,趴在岸邊草叢裡喝西北風的我,也凍成了孫子。
對著凍僵的手呵了口熱氣,我開始運轉崑崙烈焰掌,好一會兒才讓手掌暖和起來,然後從兜里抽出千里鏡,開始觀望著湖面。
只見後海正中央,數十張冰床用鐵鏈相連,上風處立著一片屏風,還生著熊熊的火爐,在鬼哭狼嚎的西北風中,這火看著就暖和。
湊在火邊取暖的年輕人正和同伴談笑風生,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卻也看得出他春風得意的神情,兩個衣著單薄的歌姬抱著琵琶、洞簫,倚靠在他身邊,此情此景,快活好似神仙。
這廝就是賽里斯禮部右侍郎,萬曆四十一年會元、狀元,周延儒。
長夜漫漫,爐火熊熊。
作者的話:我啊,玩梗已臻化境烏賊娘,永遠滴神,烏賊娘怎麼可能翻車,我他媽要吹爆長夜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