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倭國劍聖(1/2)
三十顆首級裝在大網袋中,斷口不斷流出血水,順著驢背淌下來,弄得遍地腥膻,雪越下越大,蓋住了血跡,驢毛都被血水浸濕了,冷風一吹復又凍上,凍得驢瑟瑟發抖。
朕於心不忍,解下身上的披風,披在在驢背上,連同人頭一道蓋住,自己將天理拳勁化成純陽內力用於避寒。
純陽內力不是朕的強項,最頂尖的純陽內力是紅龍姿態的第二階,要化水為火,從諸水中煉化出名為氣川的神藥,再用萬兆雷火使之和合,可迸發出大日金陽般的威能,只是要修煉此法,還要先修煉所謂托卡馬克丹爐、仿星器兩大機括之一。
此二物即使是在後世,朕也沒聽說有人煉成,米粒堅聯邦斥資萬億,建造的江山社稷燧發器,也一直未能成功點火,至於托卡馬克丹爐更是停留在紙面上。
不過朕聽說若是不惜工本,倒是能用名為福梭的陽栗子發生器來模擬太陽,只是朕連重水都未煉成,再去想什麼福梭,未免有好高騖遠之嫌。
早知道就不看那麼多米劇,多讀點書了,可這能怨朕嗎?朕化為遊魂遊蕩後世時,又不能觸碰書籍,也碰不得風月寶鑑,還不是那些凡夫俗子看什麼,朕就跟著蹭什麼?
劉之綸當年亦有一颱風月鑒,乃是西洋大國日耳曼西門子商行所制,用來上罔,這罔里什麼都有,天文地理有之,農學兵學有之,就連淫邪之物亦有之,常人都是好逸惡勞的,怎麼把吃得住,就是劉之綸也沒少看那玩意。
當然最讓朕感到震驚的,卻是罔上居然有賣長生不老藥的,有些良心商鋪居然還宣稱,不靈包退。
長生不老是不是真的,得過個十年才看得出來,十年時間早就賺得盆滿缽滿了,連朕這古人都知道,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上鉤呢。
要不是朕說不出話,朕早就阻止劉之綸亂花錢了,再說他吃這玩意有什麼用,為國民政府保存革命火種又輪不到他,劉之綸姓劉,不姓沈,不姓周,不姓李,不姓張,不姓顧,也不姓陳。他不是六大世家的人,永遠不懂什麼是上流社會,斗升小民而已。
長生不老藥管不管用朕不知道,就算管用,也只管長生不老,管不了金剛不壞,他保養得再好——
還不是被車碾死了。
倘若他當初學點技擊,也不至於被日本憲兵攆得到處跑,行走江湖,還是得有硬本事。
說到日本憲兵,朕突然看到一幫倭人迎面走來,他們都剃了月代頭,難看急了,但為了刻意區別倭人士兵,番婆子在倭人中力推月代頭,這樣抓起逃兵來一抓一個準,免得大明哪戶地主家又多了幾個乾兒子。
星光照在蓋著層薄雪的月代頭上,沉降下清冷的寒氣,看著都冷,儘管天降大雪,這幫倭人居然還光腳穿著木屐,身上倒是穿著關內樣式的長衫大氅,腰間都掛著長長的倭刀。
這場面可不能讓劉元誠看到,他要是見到有「太君」帶著刀在北京走來走去,怕是又要發瘋病。
不過天下人康斯坦斯曾經對北京周圍的倭人傭兵下過刀狩令,要求倭人平日佩刀時必須豎插,以示無害,這幫人居然無視大明關白的敕令,公然以鶺鴒式佩刀,這是不給番婆子面子啊。
朕倒是無所謂,刀是武者的性命,常常夾著尾巴,刀是會積灰的,朕很理解倭人這種生命應當綻如櫻花,絢爛一時的想法。
不過這不代表朕認同,也就窮逼倭人都成四川成漢才把刀寶貝得和兒子一樣,這種普通貨色的刀,朕都是一百把起訂的。
朕也用倭刀,但並不代表大明的刀不好,僅僅是因為倭刀便宜。
倭刀和倭人一樣,價格非常,非常便宜,一旦習慣把物美價廉的倭人和倭刀當成消耗品,再用昂貴的國產貨就心疼了。
這伙倭兵只有十幾人,為首一人頗為醒目,腰間居然插著兩把倭刀,而且刀的尺寸也比尋常的倭刀長上不少。
看來是個玩雙持的外行,雙刀看起來厲害,實際上用起來難度極高,即使是朕用起來也頗為吃力,這種人怎麼混過面試的?
正想著,兩伙人交錯而過,卻聽到一聲悶響。
那伙倭人轉過身,沖朕叫嚷著:「麻袋!」
李若璉同聲傳譯道:「皇上,他說讓您等等。」
朕聽得懂倭語,你不必顯擺。
清了清嗓子,朕冷笑道:「啊茲哇得,吾噠西挖,阿紫麼哇,阿達西挖。」
那幫倭人齊齊露出呆滯的神情,似乎沒聽懂朕的話。
另一名錦衣衛悄悄問李若璉:「李總,皇上說的什麼呢……這不是倭語啊,莫非是關西腔?」
李若璉嘆氣道:「這不是倭語,這是吳語,意思是『鞋子壞了,哪裡先壞』、『鞋子沒壞,鞋帶先壞』,唉,皇爺要是把這些小聰明用在治國上,黃太極都過完頭七了。」
番婆子你算計朕!這哪裡是什麼倭語
一個倭人最先反應過來,走上前來,眼裡冒著凶光:「你滴,刀鞘撞到我了,決鬥!」
這個,你確定要決鬥?
戚少保定的規矩,一個倭人的腦袋值三十兩,這些年沒有倭患,所以這個價格常年沒變過,即使不考慮物價上漲,三十兩依然不是一筆小錢。
要是放任這倭人不管,這橫行霸道的倭人又去招惹別人,在下一場決鬥中被人砍了,那國庫豈不是又要少三十兩?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這不過是場誤會,冤家宜解不宜結,說清楚就好了,豈能擅開殺戒?
就在朕打算說幾句軟話時,另一名倭人說道:「你這唐人,拙者還有要事,你把驢留下,拙者便放你條生路。」
驢在倭國可是稀罕物,倭人比大明的泥腿子窮多了,人都要靠吃草度日,還能養和自己搶草吃的驢?
領頭的首領皺眉道:「你們這幫飯桶,搶人家驢做甚?沒了驢,他們怎麼走遠路?」
對咯,驢還會搶你們的飼料,朕家裡院子大,草禁得住吃,還是讓朕養著。
但他話鋒一轉,又改口道:「你驢背上馱的是什麼,鼓鼓囊囊的,不如卸下來,我們替你保管。」
朕總不能說,驢背上是九百兩銀子,免得他們起貪念,只得騙他們說:「是……是遼東的土特產,恕難從命。」
先前那倭人瞪大眼睛,抽出半截刀,張牙舞爪的喊道:「嗯?快交出來,不然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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