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倭國劍聖(2/2)
先前那倭人瞪大眼睛,抽出半截刀,張牙舞爪的喊道:「嗯?快交出來,不然砍了你——」
他眼中一陣天旋地轉,斗大的頭顱已經乘著一道血柱沖天而起。
雁翎刀輕輕一抖,甩落刃口上的血珠,再度還鞘。
果然是惦記著朕的銀子,該死,該死!
倭人腦袋雖然飛了,但身體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還維持著抽刀威脅的姿勢。
朕看著仍然站立不倒的無頭屍體,恨鐵不成鋼,刀怎麼能隨意出鞘呢,刀乃兇器,出鞘必飲血,刀客必須要有被刀殺死的覺悟。
不過這一條規矩對劍客沒用,合格的劍老貴了,要是磕著碰著不得心疼死,朕對此深有體會,尋常戰刀打完一場直接丟了就是,寶劍用完要細細打磨擦拭,上油上蠟,供奉在陰涼通風處,用寶劍來械鬥簡直是暴殄天物。
出了人命,雙方立刻劍拔弩張,混戰一觸即發,倭人首領卻伸手攔住身後的倭人:「原來是唐國的劍客,好身手,拙者願與閣下一對一決鬥,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孔子說,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移鼠說,如果被打了右臉,就把左臉也轉過來被他打。
所以移鼠年紀輕輕就死了。
朕摩拳擦掌:「鄙人刀下沒有無名鬼,還請報上名來。」
「拙者乃桐生家家臣,黑龍會四代目家老,宮本武藏。」
錦衣衛們齊齊吸了一口涼氣,於是朕周圍又暖和了起來。
這人……
很有名嗎?
李若璉傳音道:「皇爺,此人是倭國第一劍客,刀下亡魂數以百計,您且往後,咱們哥幾個拖住他,您趁機騎驢先走。」
朕對這種右傾逃亡主義嗤之以鼻,大明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李自成打到北京朕都沒跑,區區一個倭人也能嚇跑朕嗎?
將手按在腰間的雁翎刀刀柄上,調整著步伐:「很好,決鬥便決鬥,閣下用什麼兵刃?耍什麼流派?」
他徐徐抽出腰間的兩把長刀,寒芒凜冽,夜頓時亮了起來:「拙者有兩劍,一曰『平安』,一曰『伯耆國安綱』,皆是名刀;拙者所用流派,乃二天一流,閣下呢?」
朕眯起眼,打量著這所謂的名刀,只見兩點光亮在燒出的刃上遊走,照映出許多極細微的迸裂紋路,刃口開得還行,就是打磨用的磨石太次,鐵料差了點,鍛打手藝也有點潮。
不過刀裝挺好看,刀鐔做工上成,整體大概值十五兩。
「心學,朱壽,所使兵刃,天火。」
宮本武藏還在感慨:「天火?好名字,一聽就是好劍。」
那是自然,你知道朕砸了多少錢才造出了水力鏜床和高爐嗎?不過朕的天火併不是劍。
一個倭人掏出個銅板:「這枚崇禎通寶落地時,決鬥便正式開始!」
叮鈴鈴,銅板迴旋著飛上了天,新鑄的通寶散發出昏黃的光,寶泉局的新錢用足了銅料,發出極難聽見的嗡嗡聲。
銅板尚未下落,宮本武藏卻動了。
靠,這廝居然犯規!好生不要臉,堂堂倭國劍聖居然搶跑!合著劍聖的名號是這麼耍賴耍出來的?
不過朕不一樣,銅板剛拋起,朕就已經扳開了燧發槍擊錘,從腰間把魯密銃抽了出來。
蠢貨,時代變了!
飛撲而來的宮本武藏看到黑洞洞的銃口,臉色大變,想要貓腰躲避,但再快哪有鉛彈快?
朕獰笑著扣動扳機——
擊錘打在燧石上,擦出一蓬火花,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嗯?
居然這時候啞火了?是藥池被凍住了嗎?
也對,即使是自生火銃,發火率最多也只有九成,即使嚴選督造,精心保養,也總是會啞火的。
朕嘆了口氣,此乃天意。
身後的錦衣衛大聲驚呼,朕無可奈何的運轉起天理拳勁,面對揮刀劈來的宮本武藏,朕慢悠悠調轉槍身,攥著槍管前端,一槍托砸在劍聖臉上。
繼而趁著他被砸落滿嘴黃牙的當口,一腳踢在他小腹上,把宮本武藏踢飛兩丈遠。這水貨劍聖吃了灌注滿天理拳勁的一腳,被七十從心所欲的拳勁打得吐血不止,再也爬不起來了。
但他卻沒有屈服,猶自發出嚎聲,將兩把長刀擲出,朕早有防備,用槍身一撥,消去暗勁,繼而左手探出,用食指、中指和無名指的指縫分別夾住兩把倭刀。
這火銃好用個屁,還沒燒火焜順手。
「左右,此人定然知道些內情,給朕拿下,剩下的人就不必留活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