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淫婦河間記(2/2)
獄吏聽到這裡,明顯身體有了反應,握著筆的手開始發抖,供狀的書頁也翻不下去了。
「你倒是繼續記啊!」郭鍛怒呵道。
「是是是。」可那獄吏滿頭大汗,卻翻不了那書頁。
「沾涎水翻!」郭鍛大怒。
於是獄吏用手指沾了涎水,總算翻了過去,尷尬地咳嗽不已。
「隔著垂簾,可憐的河間見到到處都是淫靡的影子,和攝人心魄的叫聲,各式各樣,花樣迭出,不由得心神大亂,但她這時內心的羞恥和貞潔還在起作用,還想要逃,可卻被自己的兩個婢女被抱持住,原來婢女也被親戚收買了,她倆嘲笑河間,不斷用言語挑唆河間,就在河間的心開始搖動時,一位面白而陰大的惡少年率先掀開帘子,沖了過來,河間嚇得先是側過臉,可瞥到迎向自己的居然是個俊秀男子,不由得鼻息紊亂,面紅耳赤,那惡少年自然是行家裡手,當即就解下了河間的羅衫和胸衣,河間垂瓠般的白嫩奶房彈躍了出來,被肆意把玩,她的防線也徹底崩潰了,身體癱軟如泥,於是就在佛寺食堂的中央,任由那惡少年玷污,然後又被抱到廂房床榻上,一直盡歡到了次日早上,河間嘗到了歡愉的滋味,甚至連飯都不想吃,親戚們笑著叫她回家,她抱著姦夫,死活都不願意,親戚都感到訝異,不得已又在佛寺里住宿一晚,最後才哭著,和姦夫互相齧臂,海誓山盟,坐著車子回了家。」
「回家後,對她夫君如何?」郭鍛繼續問道。
「她躺在榻上,開始斥罵夫君,刁難夫君,對夫君說自己生病了,什麼都不想吃。她丈夫心急如焚,給她餵藥,可每次都被河間很冷淡地打開了,最後她欺騙丈夫說,自己馬上就要病死了,只有依靠鬼神才能祛除,她丈夫信以為真,便在夜晚後,冒
著危險開始齋醮祭祀,其時朝廷官府是嚴禁夜祠邪行的,河間秘密地向京兆府告發了丈夫,京兆的不良人在她丈夫祭祀時破門而入,鞭笞她丈夫直至昏死,第二天她丈夫就傷重而死,臨死前還哭著說我對不起河間,我對不起河間……」
這下,那獄吏臉上的表情,仿佛剛剛從溫熱的椒蘭之室,跌入到寒冷無比的地窖中。
他原本只是以為柳宗元敘述的,是個徹頭徹尾的艷情故事,可現在聽來,只覺得說不出的詭異森怖。
「這河間的心腸,為何會變得如此狠毒……」獄吏不由自主地說出來。
「丈夫剛死,河間就從後門迎來了姦夫,兩人一起淫奔了,此後河間就在家中,晝夜引誘惡少年來淫亂,十年後姦夫也不能滿足她了,被她趕出門去。於是河間就在長安開了座酒樓,讓年輕的婢女在下引誘客人,她自己在樓上鑿個小門窺探,只要看到客人當中有鼻子大的,年輕力壯的,姿容美好的,就請上來給她交合,她猶自貪心不足,邊交合還邊繼續順著小門窺探,唯恐失掉一位合口味的男子。」
「嘔……」那獄吏忍不住,覺得有說不出的污穢噁心,居然直接吐了出來。
郭鍛的臉色也陰晴不定,舉手示意不要再記錄下去,「河間自己的結局,也很悽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