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麻紙換沃田(2/2)
結果昇平公主還未有言語,諸郭如郭鋒、郭鋼、郭釗等就私自於親仁坊王府內碰頭,郭鋒直言不諱,「我郭氏為長久榮華,才把寶押於新皇身上,可現在天下形勢昭然,去留之策,也早該計算了。」
司農卿郭釗大驚,當即翻臉罵郭鋒說,嫁給新皇當貴妃的可是我親妹,你們和那賊郭鍛翻得過去,我怎麼翻?
「親妹在彼處,也未嘗不可翻,高岳和新皇有仇怨,又不是和你家阿妹有仇怨......現在新皇明顯是日暮途遠,故倒行而逆施,居然要搞什麼均田,我汾陽王府為支持他,花了何止數十萬貫,現在卻要割我等的臠肉,怎可忍耐!」郭鋒便回罵起來。
郭鋼則仲裁起來,他先對郭釗說:「新皇還在少陽院時,就對你阿妹在佛像前發誓,說登基便冊封你阿妹為皇后,然則迄今新皇卻多有私愛,到處從興慶宮、掖庭內搜羅膚白身細的美姬,早就把諾言拋之腦後,你阿妹還只是個貴妃,遇到家人時提及此事,便是暗自傷心落淚,所以是他負我郭氏,非我郭氏負他。」然後轉臉就對郭鋒說,「阿兄所言極是,李唐肅代二皇能坐穩江山,靠的是我家老令公,上皇、大行皇帝能坐穩江山,靠的全是高岳,肅代對老令公推誠,君臣還算融洽,故而不曾有事;可現在新皇如此對高岳,高岳反戈一擊,他便頹勢如此,志大才疏,色厲內荏,已然是天下共知。現在居然又要搞什麼均田贖買,可全用楮幣、度牒和告身來買,和盜匪何異?我看李唐的德運、人心,真的快要喪盡。」
「那你們說到底如何辦!」郭釗是真的急了。
「儘早對高岳、杜黃裳他們輸誠吧!另外京師之中,范希朝、李憲、郝玼、段佐等,都因和高岳關係密切而不得用,閒置離軍,怕是對新皇也早有不滿,我們則可通過他們,牽線搭橋......」郭鋒隨後,就和幾位兄弟謀劃說如此如此。
果然,大明
宮開始濫發楮幣、告身和度牒,把它們當作真金白銀,強行攤派回購整個京兆府的田地,田地的處分權,又全在中官和神威軍采造使的手中,一時間京兆府各縣騷然,無論貧富都是欲哭無淚。
不要說大明宮楮幣,實則根本沒有金銀或錢帛儲備作為信用憑據,就拿告身來說,百姓花錢花田業買了告身,得到官職,田卻沒了,這官職又無俸祿可拿,寺廟就更慘了,用田換了一堆度牒和新的比丘或比丘尼進來,口糧都供應不上,只能動員所有僧人,去終南山墾荒養活自己——最終非但京兆,連同華、隴東、渭北甚至是東都地界,無不譁然。
而劉昌則繼續無奈地向襄陽進軍,剛剛入了均州地界。
韋皋則沿著淅川,到了內鄉,和鄧州相距不遠。
至於高岳在鹿門山,除去部署軍務外,還得空主持了盟府的財務工作,他將今年盟府控制區域的兩稅錢做了精細的劃分,贍軍的贍軍,償付出軍債利息的償付,隨即讓人制訂了完整的帳簿,交割送去汴州,要求鄭絪和李吉甫妥善保存,作為來年徵稅和發行公債的憑據。
很快,高岳讓半個天下的財政體系健康化,並完全開創了政府舉債和赤字,並由質庫金銀行作為中介,用於支持耗費浩大的戰爭所需,並改革了此後中國財稅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