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西選及南選(1/2)
高岳說,先前我唐在廣、邕、交三地(約等於而今的廣東、廣西、越南部分地區)住屯的「南兵」,所吃的米糧,都是從嶺北五道運來的,所走的道路,還是秦朝遺留下來的靈渠,可如今靈渠壅塞不修,堤防坍塌,船隻過此多有敗沒,計算下成本,還不如不運,罷免嶺南通荊南、江南西道的漕運徭役,索性便讓杜牧等嶺南的經略使「自濟」(自己解決自己地界問題):煮海鹽,通蕃舶,營煞割,或者把部分奴隸訓練為「兵蟻」,再去掠奪更多的「工蟻」來,總之隨便你怎麼折騰,也不問你搞什麼所有制,是姓封建還是姓奴隸,只要搞到錢並進奉部分給朝廷就行——這就是興元氣象、嶺南經驗的精髓所在。
「也就是說,不管是什麼個狸奴,抓到倉鼠的就是好狸奴。」皇帝背著手,對高岳這番話很精闢地打了個比方。
「陛下所言甚是,黑狸奴、白狸奴、花狸奴、粉鼻狸奴,能抓到倉鼠的就行。」
至此皇帝點點頭,說那杜佑在嶺南的所作所為,朕願意為他張目,不過若是真的激起蠻變,又該如何?
高岳就說應付的方策不難,先禮後兵,讓杜佑靈活些,拉起一派蠻族酋帥,去壓制另外一派即刻即可。若事態真的鬧大,廣州駐軍缺失食物的話,可以從海上調運過去。
這樣說,皇帝的心就真的安穩下來,他便和高岳商定:大規模使用党項奴隸,在廣州、興元、蜀都、京師等幾個核心大城,率先搞緊俏商品的大作坊及專產專賣制度,為朝廷搞更多的錢。
西川節度使韋皋也好,巴夔觀察使劉長卿也罷,都坐不安穩,眼睛紅通通地盯著這統萬城降服的八萬多平夏党項奴,前者要在遂州開設蔗糖煞割務,後者則要在新近接管的夔府的奉節、大昌、雲安三地興建鹽場,都急需要大批人手,羌戶這種和田地沒有瓜葛的勞動力,是最適合的!
皇帝也想大批羌戶來自己的官莊勞作,便在事前就向高岳同樣索取了六七千人的份額。
當然高岳最關心的還是制定《河隴出軍會計簿》的事,他這會兒很密切地對皇帝說:先前所說的種種都是國計的長遠之策,馬上興兵收復河隴地,可能暫且救濟不著,不過臣岳又有一計策,可立得兩三百萬貫錢,庶幾能支撐馬上的軍需,不用加征天下州郡百姓一文錢。
「哦?」皇帝很感興趣。
於是帳幕的燭火下,君臣兩人面對面坐在屏風後,商議了很長時間。
皇帝對此事最初有些遲疑,但很快就讚不絕口。
冬至後新年前,八萬多平夏党項的俘囚,在被配給好後,跟著各路商隊,在唐軍騎兵的督押下,開始往接納各自的城市進發。
而重新納入唐家城傍體系的党項蕃落,也在王紹的安排下,沿著白於山南北各地安置,增建更多的羌屯、田地,要把整個白於山經營為支撐河套防線的豐饒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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