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廉使獨入眠(2/2)
若一旦唐蕃毀盟,蕃子可能就不是單單在秋月里發起進攻那麼簡單了。
這時,芝蕙將幾個匣子上的小鎖給打開,推在眾人的中央,裡面有金銀,有飛錢便換,有田莊、邸肆的契書,「三兄的家產由妾身理了這麼多年,內情全部在這裡,請主母過目。」
結果雲韶背過面去,更是淚如泉湧。
「阿霓別哭了,這場仗必須要打到底的,箇中道理竟兒也都明白,事前交割下,也不過是以備萬一罷了。」高岳寬慰妻子道。
「阿姊,你我自小在蜀都城內長大,蕃子哪年不來大肆殺掠?如京西的隴砥沒了,蜀地的西山沒了,興元府又怎麼能存活下來?我們世家衣冠女子,不能遜於鬚眉。」這時雲和扶住阿姊的胳膊,說到。
「嗯,我不哭了,總是覺得阿父離開靈州大都督府後,朔方會比隴砥一帶更危險而已。」雲韶輕輕拭去了淚珠,接著將匣子推還給芝蕙,「芝妹你繼續主內,我此後每逢單日,都前去府衙後的織造坊,為軍卒們親自織補衣衫。」
「我就留在官舍里,督促竟兒學書。」雲和也主動承擔了責任。
這時,興元府的學館正在籌建當中,高竟暫且還沒有正式去開蒙。
交待完家事後,水漏聲開始明顯起來,四人坐在中堂的帷幕內,頓時又有
點不知所措起來。
盧氏又去鶴騰崖草庵吃齋供養去了,整個官舍里高岳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然芝蕙如今身懷六甲,不能侍奉。
若雲韶和高岳寢東廳的話,那麼雲和只能獨自在小偏廳,顯得怪怪的;
而反過來,簡直就更怪更不對。
如果......
可這也太邪惡了吧?
就在高岳心緒有些混亂時,雲韶與雲和都低著頭笑起來,說今晚芝蕙監護竟兒入睡,阿措帶達兒在東廳小堂內,「我們姊妹同榻而眠。」
「嗯,嗯......」高岳不懷好意地輕咳數聲。
入夜後,東廳內薰香裂鼻,羅帳和錦褥間,雲韶艷如桃李,豐腴晶瑩,雲和美如蓮藕,吹彈可破,並列橫臥其間。
一陣風吹來,高岳差點打了個噴嚏,然後掌起晃悠悠的燭火,連說好冷好冷,便披衣而起,合起了書齋的窗牖,外面風撼動著窗楞,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動。
聽著那邊東廳姊妹倆細微傳來的說笑聲,高岳面無表情,獨自躺在書齋臨時搭起的鵠床之上。
萬萬沒想到,是這麼個處置!
「汪汪汪。」書齋鵠床邊,棨寶見主人今晚始終和自己在一起,可甭提有多歡了,又是吠又是叫,又是得意地在主人面前追著自己的短尾巴。
果然主人「臨幸」了自己,高岳抱起「同病相憐」的棨寶,拍著它柔軟的肚皮,又點點它凸起的小黑鼻,然後許可它伴在榻邊,但不能吵鬧。
那夜,棨寶都十分安靜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