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4.第二場測驗(2/2)
就像對待年紀相差不小的妹妹,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啦,寂寞飛走了吧?」
「嗯,當然!劫,現在我好溫暖,還好幸福」
白姬的表情沒有摻假,劫聽了呵呵一笑,撫摸著她的腦袋接著說道
「那就好。我也不想讓你感到寂寞」
「放心、了……總覺得……睡眠……模、式……」
忽然,白姬全身卸掉了力量,開始發出安寧的睡息。
劫又摸了摸她的腦袋,一邊幫她整理好白銀色的頭髮,一邊溫柔地輕聲說道
「晚安,白姬……祝你做個好夢」
他拿開手,露出微笑。
然後,劫也一起閉上了眼睛。
***
深夜。
劫一度睜開眼睛。他看到了房間內的景象。
月光從窗外灑了進來。
然後在那銀輝中,站著一位女性。
他最初以為那是白姬,但並不是。
那是一位身著黑色長裙的女性。在她白皙的脖子上,銀鎖鏈反射著光芒。鎖鏈的末端消失在胸部的溝谷中。『她』曼妙的身影,正俯視著劫所躺著的床。
頭髮和眼睛漆黑如夜。
白皙的肌膚剔透如雪。
說不出為什麼,劫對『她』的出現沒有產生疑問,但有股不可思議的懷念感盈滿心頭。而女性則用無比寂寞的眼神看著劫。
『她』微微屈身,想要仔細注視劫。藏在黑髮下面的耳朵上,好像有某種藍色的東西在閃爍。女性依舊是那張悲傷的表情。
為什麼『她』要露出那樣的表情呢?劫不知道。
所以,他一邊留意不吵醒白姬,一邊在床上往旁邊挪了挪。
然後他拉開毯子,開口說道
「你也進來怎樣……喏,黏在一起就不會寂寞了」
女性吃驚地張大雙眼。『她』的唇顫抖了,但堅持搖了搖頭。
藍色的東西,又在她耳朵上閃閃發光。
『她』泫然欲泣,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後,『她』向劫伸出一隻手。
似是依賴,似是追尋,指尖顫抖起來。但最後,『她』緊緊將手握住。
恍惚間,那身影突然變淡。
於是,女性消融在夜色里。
不久,清晨到來。
劫醒過來後,發現屋裡有過任何人停留過的痕跡。
那位不可思議的來訪者,連腳印也沒有留下。
那一定是場夢吧。
劫只是如此心想。
***
過了一段時間,整理好儀容行裝之後。
咚咚咚,門被敲響。
「我在?」
「不好意思,一大早來打擾……能不能開個門?」
模糊的聲音隔著厚實的木門傳了進來。
劫在疑惑中把門打開。
門外出現一位臉上纏著繃帶的男生。銳利的獨眼和紅髮……看到他富有特徵的形象,劫的眼睛眯了起來。對方有顧慮到劫的困惑,以平靜的語調開口說道
「嗨,突然打擾十分冒昧。現在方便嗎?」
「倒是沒關係……你是?」
劫在昨日的記憶中搜尋。他的長相和聲音,劫都記得。
教室里的一段對話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中。
『椿君,嚴禁殺人。不然你會被神樂殺掉的。還是說,那樣也無所謂?』
『冰上你閉嘴』
(這人名叫冰上)
忽然,冰上伸出手。隔了幾秒劫才反應過來,發現對方在提出握手。
劫連忙做出回應。冰上的手掌皮很厚,還摸到許多傷痕。
握完手,冰上開始自我介紹
「我是三年級的冰上龍。很抱歉,昨天中途干擾了你們比試」
「哪裡,那件事……我應該說謝謝才對。謝謝你」
劫低頭致謝。事實上,若是沒有他出面制止,不知道椿是否會掉以輕心。冰上微微一笑,當做事情過去。接著,他清了清嗓子,緩慢地接著說道
「另外,關於第二場測驗」
「第二場測驗」
「由於轉科生在第一晚有出現【槐兵】失控的可能性,所以有義務讓至少兩名學生負責監視……那個,昨晚的事情全看到了,也聽到了。不好意思」
「天啊」
劫長長地驚呼出來。想起昨晚和白姬之間的互動,臉開始發紅。劫不禁想要抱住腦袋,但在這之前,冰上拼命地接著說道
「不,沒關係的!【花嫁】和【花婿】關係要好可以說求之不得!你完全不需要感到羞恥。測驗當然是完全合格。你大可挺起胸膛!」
冰上比劫還要慌張,說話非常激動。看來他是非常顧慮他人的性格。
劫好不容易冷靜下來,點了點頭。
「我、我知道了。謝謝你負責監視」
「呃、嗯。冷靜下來就好……跟【花嫁】之間的契約,總是來的十分突然呢」
冰上突然改變話題。
可能過去發生過什麼,他語氣凝重地說道
「想必你也有許多困惑。但是,『我們是【百鬼夜行】。實力和【花嫁】就是一切』。你大可放心,只要測驗合格,就表示你有加入【百鬼夜行】的適應性……今後就讓我們一同精進吧」
「哎呀,冰上。被你搶先了啊」
忽然響起水靈靈的聲音。劫將目光轉向走廊深處。
一個嬌弱的女生從冰上身後出現。她是昨天作說明的學姐,名叫美鈴。淡茶色的頭髮擺動著,她的目光在劫和冰上之間往復。接著,美鈴惡作劇式地噘起嘴
「我就是另一個監視人。本還想捉弄一下,如今只會落得不解風情呢……請容我問候一聲——禍黑劫同學。再次歡迎你加入【百鬼夜行】」
美鈴將手放在豐滿的胸口,略微低下頭表示歡迎。
她掛著柔和的笑容,接著說道
「我歡迎強者。我們既然是在黑暗中生存的人,實力不可或缺——同時,我們也是過著學生生活的人,可以放輕鬆隨意享樂喔」
「美鈴君,緊張過度是不好,但也不能隨便吧」
「冰上真是的,你太死板了啦。這人總是這個樣子喔」
美鈴把手放在冰上肩上,微微一笑。冰上痛苦地皺緊眉頭。
看到兩人這個樣子,劫不經意地問了出來
「恕我冒昧……兩位前輩莫非在交往嗎?」
「你說我和美鈴君?哈、哈、哈,這玩笑有意思」
「哪怕天地倒轉都不可能呢」
兩人不約而同地搖起了頭。冰上和美鈴看上去十分和睦,但劫卻猜錯了。劫感到驚訝,並為自己的誤會賠禮道歉。美鈴微微一笑,讓他不要介意,接著說道
「我們除了自己的【花嫁】,不會考慮其他伴侶。不過,我跟冰上算是冤家吧。我們幾乎同時期加入【百鬼夜行】,打了很久的交道」
原來如此……劫點點頭。他們二人似乎加入【百鬼夜行】之後便一直是朋友關係。
冰上重重地點點頭,接著說道
「我是【蜂級】,美鈴君是【鬼級】。我常常被她的力量所幫助」
「別看冰上這樣,能發揮非常便利的能力。即便在【百鬼夜行】內部,也在很多任務中大顯身手。我也一定被你幫過不少忙呢」
「你過獎啦,美鈴君。你說誰是班上最努力最用功的能手啊」
「呵呵,誰都沒說啦」
冰上擺出姿勢Pose,美鈴間不容髮地對他吐槽。
劫再次感受到兩人的交情之深,並將心中所感直白地表達出來
「兩位關係真的很好啊。我有些羨慕」
「我們也是同伴,讓我們關係更加緊密吧。另外就是……但願你能在同年級找到朋友吧……好了,跟你講一些【百鬼夜行】日常的事情吧」
「就這麼辦吧。劫同學,首先關於食堂……」
接著,冰上和美鈴教了一些事情。【百鬼夜行】的人基本隨心所欲——伙食值得期待——從今天起還有常規教學——等等情報。
兩人覺得待太久不好,便一起離開了房間。
劫道了聲辛苦,目送他們離開。
關上門後,劫伸了個懶腰。
今後,劫和白姬就要在【百鬼夜行】開始他們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