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赫連勃勃胡夏主(2/2)
想了想,劉盛緩聲說道:「無殤,我且問你,我輩將士,你讓何人去救?又當如何去救?」
手指向城外:「你且看看這城外,莫說去救國君,便是我狄那也將要被其攻城,若我遣派一部人馬,此城能守否?兵少且分之,實乃下策啊。」
劉盛搖頭,又道:「倘若如此為之,定是羊送虎口,非但不能救得國君,便是狄那城池也將落入柔然之手,到時,國君未亡我先亡!」
聽此一言,秦無殤神色黯然,他知道,劉盛說的都是真的,可他也知道,要是沒人去救拓跋燾的話,那拓跋燾也一定很難存活。
一邊是劉盛,一邊是拓跋燾,這是一個兩難的決斷。
「哎,罷了罷了!」
秦無殤搖了搖頭,躊躇一番,對劉盛拱手作輯,連退三步,不發一言的轉過身去,有些失魂落魄的朝城梯走去,一邊走,一邊搖頭,嘴中呢喃:「魏將亡矣,魏將亡矣......」
「嗯......」
劉盛鼻哼一聲,對此,他很無奈,以他現今的兵力,或許連狄那都出不去,更何談救駕?
想了想,便對將要下城的秦無殤說道:「無殤,非我不願,乃力不可及也,且,我心中已有腹稿,只待兩日便可,若你有心,可否代我前去朔方郡向龍驤將軍陸俟求援?」
「求援?」
秦無殤頓了頓身子。
「對呀,求援!」
秦無殤雙眼一瞪,面色大喜,不禁猛拍了下大腿。
見其如此,劉盛繼續說道:「此行,便全權交與你了,若龍驤將軍肯率兵前來,與我合兵一處,我輩不僅可救得國君,還能將柔然驅除出境,倘若不成,或許,當會如你所言,魏將亡矣!」
說著,劉盛轉過身去,看了看那柔然大軍!
秦無殤面色嚴肅,對背過身去的劉盛拱手作輯:「是,將軍,殤定會請來龍驤將軍!!若不成,吾提頭來見!」
說著,內心焦急的秦無殤也沒有心思在這裡了,連忙拾階而下,去準備出行的行裝了。
「嗯!」
那邊,劉盛點了點,緩緩說道:「待擊退城外之敵,我便去尋公主殿下,請其皂囊一封,你攜此皂囊前往朔方,龍驤將軍見之,定可事半功倍......倍.....倍?嗯?」
「人吶?」
轉過身的劉盛有些茫然,原先秦無殤所在的位置,早已空無一人,感情這一番話白說了。
遂即,劉盛回過神來。
「這秦無殤,性子比我還急!」
搖了搖頭,劉盛扭頭覷將一眼,對遠處的一位娘子招了招手,待其來至身旁,便對其說道:
「你去尋殿下一趟,便說我請其皂囊一封,向駐守朔方郡的龍驤將軍陸俟求援,讓陸將軍來此相助我等,若殿下准允,便將皂囊交與秦無殤!」
「是,酋帥!」
「嗯,去吧!」劉盛揮了揮手,示意其退下。
女兵點了點頭,扶胸而去。
「這秦無殤!」
嘟囔一聲,劉盛看向城外。
「嗯?」
「柔然人這是要幹嘛?」
劉盛眉頭緊皺,有些不解,心道一聲。
順其目光看去,但見城外,那已聚集起來的柔然人好似得到什麼命令一般,開始朝著北方涌去。
「這大檀變性子了?」
柔然人沒來打狄那,還讓劉盛有些不適應了!
「除守備之人,餘眾盡去往北門增援,可莫要著了柔然人的道!」
心中怕柔然人是有什麼陰謀,劉盛對眾人吩咐著。
「是,酋帥!」
眾人施禮怒喝,遂即令傳城頭四方,不多時,除卻留下百餘人外,餘眾盡往北門而去。
劉盛並未離開城頭,而是再次往柔然人離去的方向看去。
因為他總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片刻,劉盛雙眼一瞪。
「壞事了,難不成,真如秦無殤所言,這大檀是要去滅了那拓跋燾?」
劉盛心中一驚。
「拓跋燾啊拓跋燾,你可是史上第一蠻子,你得爭氣,可不能現今就被柔然殺害了,要不然,我還真得逃亡南朝了。」
「哎!」
輕嘆一聲:「那可是一個狠人扎堆的地方啊,現今,我大勢未成,還需要你在位,要不然,這歷史就亂了,希望,你能堅持住,哪怕只是兩天......」
想著,劉盛雙目微閉,他此時很擔心拓跋燾抗不到陸俟的到來。
要是拓跋燾真如秦無殤所言,被柔然人害了性命,那胡夏國的國主赫連勃勃,這一個游擊戰的鼻祖,還真有可能放棄和西秦搶奪地盤,跑來攻打魏國。
因為這赫連勃勃其實很早就想吞併魏國了,只是苦於沒有機會。
而在北魏崇尚武力征服的統治者拓跋燾面前,其實文治高於武功的劉宋還排不上號,西面的世仇赫連夏國,才是他很早就想消滅的眼中釘、肉中刺,還是那句話,世仇。
有此世仇在,哪怕拓跋燾不在赫連勃勃死後,趁其子奪位而攻打赫連夏國,兩國之間早晚還得一戰,這是無法避免的。
至於兩國之間為何起初無戰,是因為北魏正在消化剛打下來的河南地,而赫連夏也正在和西秦搶地盤,兩邊都抽不開身,這才一直相安無事。
前些日子,夏主赫連勃勃聽聞拓跋嗣死了,便想要趁火打劫,可無奈的是,他夏國的兵力被西秦拖住了,這才沒得到機會,反而讓地處北方的柔然人得到了伐孝北魏的機會。
而現今,胡夏國也正在慢慢穩定與西秦的局勢,一旦情勢好轉,夏主定會發兵東征,和柔然一樣,趁著拓跋嗣駕崩不久,北魏國內未穩的時候前來掠取地盤。
想到此處,劉盛沉吟:
「按照原本的歷史軌跡,赫連勃勃知道拓跋燾以三萬輕騎大敗柔然六萬鐵騎,也就歇了這個想法,繼續和西秦搶地盤去了,可要是拓跋燾死了吶?」
「大事不妙啊!」
「哎!」
劉盛扶牆,心思百轉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