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飲酒?(2/2)
湯官話音一落,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坐等好戲開場。
那人瞧了瞧湯官,又瞧了瞧隔著數步開外的劉盛,而這時候,劉盛也突然回了個頭,對他笑了笑。
他微微一愣,長出一口氣,他知道,他們這些人的話,劉盛都聽到了,那看似不經意的回頭一望,其實也在警告他。
看了看周圍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將官,他搖頭暗罵:「彼其娘之!」
回過頭,對湯官拱了拱手,笑道:「是在下糊塗,言語不當,冒犯了尊主,在此向諸君賠個不是,只是尊主言行,著實有些不當呀!」
湯官不是個小氣的人,見對方已道歉,也沒抓著人家不放的意思,對其笑道:「無妨,吾方才聞君之言乃抵足而眠,諸君須知,我軍中男兒,可個個如此呀」
看了看眾人,又道:「吾主非不明事理之人,若說此時夜幕,說不得當真會令君訝然,不過這青天白日,吾主萬不會留戀床榻之間。
吾主不拘小節,敢為常人敢不為之事,諸君以為吾主有失禮數,可不妨看下彭城之意?」
說著,伸出手來,指向劉盛二人。
眾人一看,大吃一驚。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拓跋粟也搭上了劉盛的肩膀,現在何嘗不是如劉盛之前一般?
這......還怎麼說?
「呵呵!」湯官呵呵一笑:「能令吾主如此親密之人,屈指可數啊。」
說著,看了旁邊的丈夫一眼,話不多說,一伸手,勾上肩膀:「哥倆好啊........」
被勾著的將官楞了楞,隨後也將手臂搭上,笑道:「哈哈,三星照啊。」
湯官身子一頓,看向丈夫,笑意深了:「嘿嘿.......四喜財嘿.......」
後面的人一看,樂了,忙湊上來一個腦袋:「五朵花啊.......」
「六六六呀........」又擠上一人叫了句,順手搭上前一個丈夫,手勢比了七。
「划拳?晚上吃酒嗎?我來我來,七個巧......」嘴上這麼說著,可手勢卻是個九。
其身旁一人看了看,比了個一,對那七個巧笑道:「滿堂紅,哈哈,阿兄夜裡可要喝上一盞了。」
「你這奴子耍巧,不算不算......」
看著前方打鬧一團的湯官等人,八國將領面面相窺。這啥情況?怎就成了划拳的地方了?勾成一團的劉盛集團,這一刻全成了痞子。
他們嘴角抽搐,不過,莫名的想喝酒啊?
「今晚吃酒?」光幢主道。
「坐東?」一人歪頭問道。
光幢主翻了翻眼皮:「皆出!」
眾人點了點頭,也沒真打算讓光幢主坐東。
前頭,拓跋粟聽著後面的叫喊,回頭看了看『痞子集團』,對劉盛嘀咕道:「夜中聚將?」
劉盛頓了頓,回頭看了看打鬧的眾人:「飲酒?」
「恩,皆是受任北鄙之將,理當相識。」
劉盛低頭一想,促進兩方將領的友誼也是好事,若此行完美,放他們一夜也不是不可。
念吧,也便同意了這一提議:「若事可為,夜中督護府設宴!」
「甚好!」拓跋粟點了點頭。
........
大營某處,庫狄一雙眼睛軲轆轉,東瞧瞧,西瞅瞅,和做賊似得。
「莫要看了,逃不出去。」柯拔賀心灰意懶的說道。
庫狄笑了笑:「我未起此念。」
「未起此念?」柯拔賀不屑:「那阿干是要作甚?」
說著,柯拔賀盯著庫狄看,他覺得,庫狄這老狐狸一定是有甚麼想法。
「尋個羊兒!」庫狄小聲道。
「羊?」
柯拔賀楞了楞,隨後,便想起甚麼:「阿干高呀。」
湊近庫狄:「阿干可有人選?」
庫狄搖了搖頭剛要說甚麼,遠處便傳來一陣聲音。
「寶一對呀.....」
「四喜財啊.....合五,合五,孫兄敗了,孫兄敗了,孫兄啊,此乃三盞也.......」
「記上,記上......」
庫狄等人抬頭一看,卻是一小將帶著兩個面無表情的『公子哥』來了,那聲音是其身後一隊正勾肩搭背的划拳人。
雖然他們並沒有提著酒,但從聽那聲音可以聽出來,他們晚上,一定會喝上一場。
或許,是在慶祝他們的失敗吧,庫狄與柯拔賀對視一眼,露出一抹無力的苦笑。
朔州侯來了。
二人領會,當即回退,低下頭,默不作聲。
不一會兒,那小將停在他們前方十步,對劉盛說道:「將軍,到了!」
劉盛抬眼一望,便看到十幾個邋裡邋遢的人圍蹲成一團,那蓬鬆的頭髮、雜亂的衣衫就和被****後的小娘子似的,活脫脫的一群難民,即便這樣,卻還保存著些流里流氣的氣質。
俗稱-痞子氣。
刺頭啊這是。
劉盛笑了笑,對拓跋粟道:「彼與難民何異焉?」
拓跋粟道:「難民可入籍,此輩,唯有奴籍也。」
劉盛搖了搖頭,朝前走去。
眾人一看,連忙緊隨其後。
看押這些魁首的將士有數十人,他們有男有女,男者玄甲,女者赤凰,前有兩將,是為隊主,一者女子赤凰隊主,二則玄甲隊主。
「將軍!」
「可汗!」
瞧見劉盛,二隊主連忙迎上。
待劉盛靠近,這才看清二主,玄甲隊主臉上一片乾枯血漬,頗顯憔悴,而這人,正是那盧大盧長宇。
劉盛掃了眼赤凰隊主,隨後將目光投在盧長宇身上:「起身吧!」
「謝將軍/可汗!」
二人同時起身,不過盧長宇行動有些遲緩,好似在忍耐著甚麼。
劉盛瞧見,心有疑惑,朝盧長宇走了過去。
盧長宇看到,神色一暗,低下頭去,不敢看劉盛。
劉盛近前,將其面龐抬起,伸手為其擦了擦臉上的血漬,但盧長宇臉上的血漬早已乾枯,他擦拭一番,也僅是弄掉一些血痂而已。
「看你臉上這血漬,昨夜很是艱辛啊?」劉盛隨意說道,眼神在其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後便朝周圍望去。
盧長宇自然知道劉盛在尋找甚麼,他眼眶微紅,哽咽道:「郎主,弟兄們,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