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四章 名都一何綺 (六 上)(1/2)
馬公度,這是大唐內官中的一個異類,也是奇人。
其人貌粗魯,體雄壯,須長,如不是知其身份,怕是無人知曉這是位內官。更重要的是馬公度頗有些神秘,神秘的甚至同朝的內官都不大知曉其家世底細。
馬公度得封二品的上將軍,勛上柱國,亦是二品,其妻王氏為太原郡夫人,也是合乎制例,然其母卻授沛國太夫人,這是個一品榮封,實是不合制的,但是,朝廷就是這樣堂而皇之的下了封賞。
大唐衰落後爵封確有些泛濫,但絕對不亂,所行皆按正常的制度進行,南衙朝官與北衙宦官並無什麼歧視性,或是傾向性的舉措。哪怕是權宦亦是如此,高爵者不少,但也非是易得,更不要提蔭及妻母了。只馬公度是個例外。
有人曾猜測馬公度與敬宗時的權宦岐國公馬存亮有些關聯,不過這隱約的猜測卻少了些根據。猜測雖然做不得實,但是每個人都知道,馬公度不好惹,也最好不要去惹。
早時馬公度放任鳳翔監軍使,鳳翔重鎮,非天子親信之人不能為,這份恩寵已是令人咋舌了,然而隨著馬家几子都授了紫緋魚袋,所有人都知道,馬家這個略顯的有些神秘的宦官之家崛起之勢已是不可阻。
所以當馬公度有些放肆的出言時,兩位皇子都是未敢動怒,反而是識時務的略帶些諂媚的轉過身子長施一禮,李溫更是搶先說到:「累馬公公良言,小王深幸之」。
「哈哈,大王折損奴婢了,奴婢卻有一事相求,大王方才言說要去尋彭城郡王,可否帶上奴婢呢?您也知,家母沛國太夫人所封之地便在武寧,奴婢受聖人之命領鳳翔監軍,於家事有些疏忽,卻也不知封地現今何等情由,難得彭城郡王入京,奴婢確要不知趣討個嫌,問上一問呢」。馬公度毫不理會一旁欲言的雍王,徑直與李溫談笑起來。
「好,好,自該如此」。李溫大喜瞟了眼面紅耳赤的雍王,連忙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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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乏味,這是陳權對這次拔河的觀感,等之後天子追尊憲宗,順宗二帝時就愈發無聊起來。陳權實在搞不懂追尊有何意義,難不成真能得祖先保佑?如是這般大唐也不至於亡國了。甚是心中不由腹誹著,還不如追尊那幾個弒君的宦官來的有些道理,至少如果沒有他們,當今天子就是等上千萬年恐怕都和那個位置無緣。
雖是有些無趣,但想像中的意外並未發生,安穩,便是最大的幸運了。
結束時同被冷落的張,何二人約了空閒吃酒,接上了被召去後宮的李琡,以及在先父故舊中如魚得水的劉鄴,陳權便昂首而去。這一路倒有些奇怪,前時那些怒目相視的公卿不知是否留意了天子的親近,主動的和陳權點頭示好起來。
「鄭太后是個怎樣的人」?回程的車上陳權問起了李琡的所見。
「恩,極聰慧,亦有手段,早前聽聞天子御極得太后之助甚大,那時我還不信,今日得見~,有些害怕呢。哦,我還見了萬壽公主,公主類太后多矣,太后亦是極愛之,我是不打算再進宮了,陰冷了些,實在不喜」。李琡一邊回想著一邊不由的向陳權靠了過來,似乎這樣能讓自己暖和些。陳權忙攬住了她,細細的琢磨著話中之意。
「哎,想來也是如此呢,郭太后何等尊貴,家世亦是尊崇,可還是不明不白的死了。我想,我好像還是低估了鄭光。只希望他不要給我惹下大麻煩呢。我與天子言談時提及了回藩之事,恐怕難為,這要好好想想,長安雖好,我心不安啊」。
「你說,天子如何才能放我出京」?陳權下顎輕輕枕著李琡的頭頂,有些迷茫的喃喃到。
「不得不為時,也只有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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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令孜這等在十六王宅侍奉的小宦官是沒有資格在今日露臉的,靜靜的躲在李溫的身後,仔細的偷偷打量著每一個所見之人,並且深深的記住,這是田令孜唯一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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