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 風起見豪傑(1/2)
「大兄,這怎麼還不來啊「?
」我哪知道,等吧」!
」會不會不來了「?
」呵呵,不來了?那我們死定了「。
陳權是真的如此想的,若是等不來那人,就只好祈禱外面的那些人心地善良了。
——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陳權開始有些後悔,後悔自己還是太急躁了,或許真的應該聽靈佑的話,去長安尋個機緣。
「大兄,你聽」?陳權還在後悔中,突然杜方拍了拍自己。
水流的聲音變了,變得湍急起來,似在拍打著什麼,陳權輕輕扣了下牆縫,努力的看著外面,原本還在岸邊踱步的那兩人現在都伏下了身子,一動也不動。
時候到了,陳權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子叫屋內眾人準備了。
再等十秒,陳權默默的心裡數著,
開始,十秒後陳權站了起來把找來的一個碗狠狠的摔在地上。」啪「,寂靜的夜裡好似驚雷般炸開。
」來人啊「」救命啊「」有賊人「屋裡瞬間就如同一口沸騰的鍋,各種聲音一下子涌了出來,求救的,罵人的,挑釁的,鍋碗瓢盆劈里啪啦的摔著,桌椅用力的砸著,杜方把店家剛剛小心搬來堆在牆角的柴草點燃了,火苗一下子就跳躍了起來。
」咣「」咣「『咣」只一會遠遠的就傳來了回應,鑼聲響起,呼喊,叫罵也一併的傳來過來。
外面伏著兩人有些傻了,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些待宰羔羊竟會鬧出這般動靜,從縫隙中陳權眼見著兩人有些滑稽的忽的扭過頭來,然後又扭回去無言的對視,當遠處鑼聲響起時兩人便如同丟在鐵板上的大蝦騰的一下就竄了起來,瘋了一般抽出了刀叫罵著朝這小屋奔來。
屋裡的人同樣顛狂的叫喊著向門口跑去,是啦,就是這樣,自己想的就是這樣。
——
「啪」。陳權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耳光,拎著那把魚叉一下子就跳到了門口,狠狠的踹翻了衝到門口的一個船客,大喊「誰敢跑我宰了他」。
門猛地被拉了開,接著一刀就劈了過來。
「大兄」。在杜方的怒吼中陳權忙後退兩步舉起魚叉擋了一下,「咔」,木製的叉杆一下就斷了開,刀也在陳權胸前長長的划過,還未來得及感受疼痛,陳權一把就把斷裂開的魚叉朝門外擲去。
」啊「,慘叫聲在這夜裡顯得愈發悽厲。杜方沖了過來一下就推開了陳權,也不顧門口那人還在疼痛的瘋狂舞著刀,便叫罵著沖了出去。幾聲皮肉撕裂的聲音後,兵器交接的「錚錚」聲又如驟雨般響起。
陳權被重重的推倒在後面人的身上,踉蹌中也不知踩了誰的腳,又惹來了一聲慘叫和怒罵,也來不及轉頭罵回去,陳權爬起來就往外跑,身後眾人也一窩蜂的涌了出來。
——
門口躺了具屍體,險些把陳權絆個跟頭。這屍體正是那問話的漢子,臉上插著魚叉,魚叉的一個尖刺深深的陷在一隻眼眶內,那把短刀直挺挺的立在胸口,那漢子的一隻手似乎是想要把刀拔出來,正按在刀柄上。而杜方正滿身是血握著搶過來的長刀招架著另外二人。
不及多想,陳權忙拔出魚叉和短刀也迎了上去。
「大郎,閃」。三年的默契讓杜方一下子就跳到一邊,陳權則又故技重施,標槍一樣把魚叉投了出去,雖未投中,可那人慌亂的避讓下被身旁的杜方一刀就其劈倒在地。
「大郎,帶他走」。陳權又喊了聲,杜方忙拖住最後一人朝一邊挪動,陳權則趁機完成了補刀和奪刀的步驟。
「噗」,兩把刀下那人終於倒了下去,而陳權二人也癱坐了下來。
「大兄,船沒了」。聽著船客們划船漸漸遠去的吵鬧聲,驛站傳來的廝殺聲,杜方扭過頭來對陳權說。
「哈哈哈哈」。陳權瘋狂的笑著,不停的捶打著地面,杜方也不明所以的跟著笑了起來。
陳權想笑,他是為自己而笑,當他打亂原有的計劃阻止了船客們衝出去的時候,很奇怪的,心裡一下子就輕鬆了起來,儘管他很清楚這有多麼的愚蠢。
自己是聖母?不,肯定不是,陳權只是想讓上一世的那個自己多留一會。或許有一天,他真的可以毫不在意的把旁人如同棋子一般隨意的擺弄,可是,讓這一天晚一點來,哪怕只晚上一天也好。
兩人笑了一會,陳權說:「正好,賞金咱兩人獨吞了便是」。
抬頭看了看杜方,還好,身上的幾道刀傷都不深,不過臉上這一條怕是要破相了。又趕快看看自己,呼,死不了。
驛站處的聲音漸漸的小了,也不知道勝利者是誰,陳權忙拉著杜方起來想找個地方躲一下。卻發現竟是無處可躲。看了看火中的小屋,陳權覺得自己應該是與火有緣。
」這些個豬狗,竟兩條船都劃了去,急著投胎去「?杜方恨恨的罵著。
」好了,大郎,罵也無用,哎,此事是我之過,若是今日你我逃不脫,那我也下輩子做牛馬還你「。陳權突然就想到了老道當日說的那做牛做馬的話來,自己也照著說了,說出來卻是覺得好受一些,好像得到了解脫一般。
」不干大兄的事,是那些個豬狗,大兄就該讓他們出去挨刀「。杜方還在嘟囔著。陳權也不說話,拍了拍杜方的肩膀,拉著他就這麼的坐在小屋的門前,後面的火燒的旺了,整個世界都變得暖洋洋的,陳權懶懶的躺了下來,看著天上的星星,一時竟有些呆了。
「大兄,咱們的包裹都在船上」。杜方的話徹底擊碎了這一刻的寧靜祥和。
「這些個豬狗………………』。
——
」大兄,有人來了「。杜方拍了下陳權,小聲的說。
咳,陳權止住了污言穢語,握緊了刀,準備迎接將來的命運。
一艘小船緩緩靠近,船中站著一個身穿玄色長袍的青年男子,前後各站立了兩個披著皮甲的侍衛,撐船的船夫用長篙抵著河岸,看樣子是但有什麼風吹草動便會離去。
各自打量了一番,那男子開口說;」敢問方才預警之人可在「?
陳權也未說話,只是用腳踢了踢地上裝扮一致的屍體。
」是我眼拙了,此間之事著實是要謝過二位,我家大人本欲親來致謝,可大人年邁,近來身體又多有不適,故喚我來請二位移步驛站,容我家大人親表謝意。
陳權二人也只稍作考慮便應了下來,徑直的上了船。
登了船,幾名侍衛自然的挪了過來,緊緊的把那男子擋在身後。船上也無人說話,陳權也沒在意,大人物不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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