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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會繼承父皇之遺志,完成這個福澤華夏萬古之偉願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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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川郡是大秦帝國京畿屏障,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堪稱諸郡之首。

境內有黃河,洛河,伊河三川而得名。大秦占領滎陽後,由此設置了三川郡。

這是秦人東進後設置的第一個郡,在後來併吞六國的戰爭中發揮過重要作用。

門閥故里,鄭氏發源於此地,素有天下鄭姓出滎陽,滎陽鄭氏遍天下之美譽。

魏國曾在滎陽開鑿了鴻溝,自滎陽引黃河水流向東南,與淮水,泗水,濟水,汝水等匯合。將滎陽與山東,以及江淮一帶連成一個四通八達漕運商貿雲集之地,富甲天下,商賈雲集。

陽武縣隸屬三川郡轄境,戶牖鄉則歸陽武縣治下。

三川郡有民三十萬戶,陽武縣有民二萬餘戶,而戶牖鄉轄民三千。

戶牖鄉偏隅之地,小城寡民方寸之地。

陳家在戶牖鄉也算是家喻戶曉,陳伯,陳平兄弟兩人相依為命。

原本陳家的日子也算勉強過得去,家有良田三十畝。

陳平素有才名,但凡鄉里舉辦祭禮皆會相邀。

這段時間因備受大嫂擠兌,原本一心只讀聖賢書的陳平,開始東奔西跑,為別人辦喪打雜,賺取薪資以貼補家用。

天漸漸暗了下來,陳平做了一天的雜活,累的他是筋疲力盡。

托著疲憊的身軀,剛剛踏入家門,陳平就被一盆冷水澆成了落湯雞。

原本憤慨不已的陳平,見大嫂站在家門口,手中端著一個木桶。

雖是炎炎夏日,一絲威風吹拂而過,陳平的心中卻升起一絲寒意。

「大嫂。」

臉上強行擠出一絲微笑,陳平不敢有絲毫怨言,行禮道。

「小叔啊!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走路都不帶眼睛?」

「還好這只是洗腳水,若是一盆滾燙的熱水,只怕你這俊俏的小模樣就要全毀了。」

平嫂眼神輕蔑的看著陳平,戲謔道。

「洗腳水?」

陳平陡然怒氣飆升,原本只是以為是一桶冷水罷了。

這洗腳水也往自己身上潑,實在晦氣,可惡!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的處境,他內心深深嘆了一口氣。

罷了!

罷了!

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心中不斷安慰自己,陳平嘆了一口氣,打算息事寧人,準備進門。

可是平嫂卻站在大門正中央,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大嫂這是何意啊?」

陳平止住了身形,不解道。

「你說說,你這個廢物吃了我們家多少年白食,農務一概不問,只知道躲在房中看那些沒用的破書。」

平嫂十分刻薄尖酸指著陳平,陰陽怪氣道。

這樣的一幕,陳平已經記不清經歷多少次了。

「嫂嫂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四處務工。」

陳平心中憤慨不平,但是臉上沒有絲毫表現,依舊溫文儒雅道。

「我呸,人家有手藝那叫務工。你這給人家跑跑腿,打打雜,做下看門狗,也配叫務工?」

「人家工匠務工好說一月也有上百個大錢,你這都跑了快兩個月了,掙了多少大錢?」

平嫂十分不屑,毫不掩飾嘲諷之意道。

陳平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右手摸了摸懷中辛辛苦苦賺來的十幾個銅錢。

取出自己賺的銅錢,雙手捧著,遞向了大嫂道:「嫂嫂這些給您貼補家用。」

平嫂隨意瞅了一眼,嘴角上揚,抓起陳平手中的銅錢直接丟在了陳平腳下道:「就這麼點,還不夠你的伙食費。」

「你好歹也十五歲了,何必如此作踐自己?憑你這身板,哪怕去參軍,一個月俸祿也有幾百枚大錢。哪怕戰死了,朝廷也會給五貫銅錢撫恤金,還有相應照顧,也算對這個家付出了。」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鬼樣子,那麼大的人了,媳婦都娶不到一個。你說你這個窮酸樣,哪家姑娘肯嫁給你?那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眼睛瞎了。」

「模樣俊俏有用嗎?這年頭又不能當飯吃。還好你娶不到媳婦,否則老娘不光要養你這個吃白食的廢物,還要養你的臭婆娘,野娃娃。」

「那情景,老娘簡直不敢想像,嫁入你們陳家,老娘真是瞎了眼了啊!」

平嫂囉里囉嗦一大堆,一番話毫不掩飾對陳平的厭惡嫌棄。

陳平哪怕修養再好,聽得也是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前不久因為自己,大哥要休妻,可是身為弟弟,豈能坐視兄長休妻?

兩個侄子,三個侄女怎麼辦?

如今農忙已過,大哥前去陽武縣服役去了。

大秦律,每歲每戶皆要出一成年男丁服一個月徭役。

因為自己尚未成年,徭役大哥全都自己扛了下來。

若大哥因為自己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於心何忍?

陳平露出一絲慘笑之色,彎腰撿起地上的銅錢,低頭之際,淚花再也止不住的流。

再見了,生我養我的故土!

終有一日,我陳平必會光耀門庭,榮歸故里。

「對不起大嫂,一切都是我的錯。小弟這些年給您們添麻煩了。」

「兄長回來之後,麻煩您告訴兄長,就說小弟謀得一個好差事,長則十年八載,斷則三五年,必會回來看望兄長。」

陳平拱手躬身一拜道。

「咦?啥意思,你要走了啊?」

「說你兩句咋滴了?還生氣了?」

「以前老娘咋沒看出來你這麼有骨氣呢?」

「今天這是怎麼了?開竅了?」

「呵!呵!呵!」

平嫂發出一連串疑問,然後發出刺耳的嗤笑之聲。

陳平雙拳緊握,指甲陷入了手掌的血肉之中,鮮血順著他的掌心洋溢出來。

「大嫂,小弟可否進屋收拾一番隨身物品?」

陳平壓抑內心的怒氣,心平氣和道。

「你都窮成這個樣了,還裝什麼裝?你有個屁的隨身物品?」

「你那些破爛老娘都給你打包好了,趕緊滾吧!」

「看見你老娘就鬧心。」

平嫂微微轉身,從身後提著一個麻木包袱,直接扔在了陳平腳下。

陳平楞了楞,看了看包袱,心中苦笑不已。

提起包袱,陳平便轉身離去了。

一人一包袱,從此浪跡天涯,若不能青雲直上,那便泯滅於眾生。

看著陳平遠去的身影,平嫂露出得意的模樣道:「總算趕走這個小廢物了,心情好像都快樂了啊!」

伸了一個懶腰,她便關上了大門……

宋賢,本為宋國王族。

宋國被滅之後,便以國姓緬懷故國。

父輩流亡於秦,為秦所庇佑。

為報秦王之恩,後入宮侍奉聖駕。

因宋國覆滅依舊,在宮中地位一直不高,只有一個美人稱號。

九年前,為陛下生下了二十四公子羽。

未曾想母憑子貴,陛下封公子羽為皇太子,自己也被擢升為夫人。

因是皇太子生母,宋賢也從咸陽宮一處偏僻破舊的殿宇,搬倒了宏偉的甘泉宮。

甘泉宮的意義,遠不止是光鮮亮麗,它所寓意的政治意義更是非凡。

自它被宣太后建成之日,便一直是秦國太后棲身之所。

宋閒遣散所有內侍宮女之後,便悄然一人走入了逢春殿內。

來到自己的臥房之中,她走向那顆鑲嵌於石壁之中的夜明珠。

潔白的玉手十分富有節奏的在夜明珠上左右敲了幾下之後,這面牆壁咯吱作響。

緩緩展開,露出了一扇門。

宋賢走入門中,牆壁再次合攏,完好如初。

通道兩側牆壁鑲滿了密密麻麻的夜明珠,用以照明。

在密道中,她十分熟悉的走過一條條岔道,然後又繞過一座又一座精妙絕倫的迷宮。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她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門前,整理了一番衣裝頭飾,生怕有一絲凌亂。

臉上露出微笑之色,好似一笑生花。

推開地宮的大門,她緩緩走了進去……

走進地宮大殿之中,宋賢雖然已經是第二次來到這裡,仍舊痴迷震撼的望著大殿上方按照滿天星辰軌跡排列的夜明珠。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宛如仰望的不是大殿之端,而是在仰望星河。

尤其是那兩顆璀璨巨大的明珠,猶如日月交輝,光耀古今。

殿中站滿了威風凜凜,仿真陶俑,夾帶著無盡肅殺之氣。

一盞巨大的長明燈,散發著青色烈焰,宛如永恆不滅。

一隻只金色鳧燕拍打著雙翅,在按照帝國江河湖海尺寸而造的水池上方,展翅遨翔。

穿過地宮前殿,宋閒猶感覺如同一場夢幻。

來到地宮中殿,那十二尊巨大銅人好似無敵守護者屹立不倒,守衛者這裡。

千乘彩繪青銅戰車,青銅戰馬整齊列陣,拱衛八方,盡顯王者之師風采。

每次經過這裡,宋賢的內心都會肅然起敬,心生敬畏之情。

穿過中殿之後,她方才算來到了目的地,再次跨入後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尊高高的王座,一名身穿黑色錦袍的中年男子,高坐在王座之上,旒冕珠玉遮住了他的面孔。

大殿下方兩側各有身穿朝服,仿真陶俑。

他們跪膝而坐,面朝王座,每個人神態各異,唯一共同之處,便是全都面帶尊敬之色。

這地宮後殿,除了不是真人之外,格局完全是按照承天殿而設。

宋賢走到大殿下方之後,立刻兩手合攏,左手放在右手之上,躬身一拜道:「臣妾,拜見陛下。」

「無須多禮。」

嬴政說完,招了招手。

宋賢露出女兒家姿態,玉步輕移,緩緩走了上去。

嬴政看著眼前的佳人兒,十分霸道攬佳人以入懷,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你給朕生了一個好兒子啊!」

宋賢依偎在君王側,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

陛下這是在誇讚自己嗎?

入宮這麼多年來,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陛下這般柔情。

在自己的印象中,陛下永遠是那般高大偉岸,不苟於言笑,不怒而自威。

「這是臣妾的福分。」

宋賢發自肺腑道。

「這地宮後殿初略修繕完,覺得如何?」

嬴政想了想,詢問道。

「回陛下,大氣磅礴,盡顯王者之氣……」

宋賢后面露遲疑之色,隨後神色嫵媚道。

「朕以後就要長眠於此,但朕一個人又怕會孤單,你可願在此陪著朕啊!」

嬴政托著懷中佳人的下巴,目光閃爍著炯炯有神的精光道。

「能常伴聖駕左右,乃臣妾畢生之心愿。」

宋賢幾乎沒有絲毫猶豫,連忙道。

「你是個聰明的女人,這也是朕欣賞你的原因。」

「太子尚年幼,還需要你這個母親多多陪伴扶持。」

嬴政話鋒一轉,語氣頗為耐人尋味道。

宋賢心中一顫,陛下因為先太后,對後宮成見極深,此話非善之言,微微思量,便立刻道:「陛下,太子年幼無知,臣妾實在不明白陛下為何選擇公子羽。」

「諸公子中,以長公子扶蘇最為才華出眾,品性奇佳,深得滿朝文武,天下臣民愛戴。」

「無論是長幼有序,還是選賢任能,公子羽都不足以勝任。」

宋賢說完,心中有些忐忑不已。

嬴政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雙目之中流露出一絲陰鶩。

「臣妾該死,陛下息怒。」

宋賢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宛如一隻驚慌失措的小鳥道。

「朕聽說你們宋家生意做的不錯。」

嬴政喜怒無常,根本讓人拆不穿心思,臉上再次露出和煦的笑意,輕聲陡然問道。

「回陛下,自祖父入秦,承蒙先王厚愛,宋家方有安身立命之所。」

「父兄早已忘卻往昔,徹底融入於帝國,一心經商,倒也算略有所成。」

宋賢怔了怔神,然後老老實實道。

「你們宋家也是王族後裔,難道就不想重拾祖上之輝煌?」

嬴政淡然一笑,目光深邃道。

「陛下明鑑……宋家絕無半點非分之想。」

宋賢感覺自己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戰戰兢兢道。

「別緊張。」

「朕是覺得羽兒還小,若朕撒手人寰,偌大的帝國,壓力實在太大了。」

「如今羽兒剛剛成為儲君,立足未穩。」

「如果有親貴輔佐,自是壓力大減。」

「你父兄品性如何?」

嬴政大有深意道。

宋賢直接楞了,陛下這是考驗自己?

還是真的為了太子,想要扶持太子母系親貴勢力,讓太子站穩腳跟?

朝堂是一潭渾水,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危機四伏。

宋賢打心裡並不想讓宋家參與進來,可陛下能答應嗎?

羽兒相比其他公子,的確是勢單力薄,根基淺薄。

「陛下必會萬年無期。」

宋賢腦海的念頭轉瞬即逝,立刻道。

「哈!哈!哈!哈!」

「這世間哪有長生不死之人?」

「朕也逃脫不了生死倫常也。」

嬴政大笑幾聲,長嘆道。

「陛下,家父與家兄都是商人,對於經國之世之道,一竅不通。」

最終,宋賢還是不想讓家族參與進來,婉言道。

「你怕朕?」

嬴政臉上的笑意連連,聲音卻有些陰沉道。

「陛……陛下,貴為天下公主,九五至尊,臣妾怕陛下,乃人之常情也。。」

宋賢聲音有些顫顫巍巍道。

「既然如此,朕要你們宋家為朕辦件差事。」

嬴政的語氣不容拒絕道。

「陛下但有所命,宋家滿族萬死不辭。」

宋賢知道陛下心意已決,這趟渾水,已經無可避免。

面對這個天下最強勢的男人,自己敢說半個不字嗎?

「朕聽說你父親與楚國陳氏相交莫逆?」

嬴政聲音柔和,宛如一個痴情的情郎,正在與心上人,竊竊私語。

「陛下,家父糊塗,臣妾立刻修書一封,讓家父與陳氏斷絕往來。」

宋賢心中很害怕,陛下越是這個樣子,她就越焦慮不安。

「朕可不是這個意思,告訴你父親,不但不能斷絕來往,還要深交才是。」

「盡力煽動陳氏造反,告訴他們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嬴政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目光滿是鋒銳之氣。

「陛下,宋家絕無造反之心啊!」

「自古以來,尊卑有別,長幼有序。」

「這種大逆不道之言,宋家萬萬沒有。」

宋賢被嚇的直接跳出了君王的懷抱,跪在地上,手腳發涼道。

「別害怕,朕知道。」

「朕只是想清理一下六國的雜草,給羽兒清除一切不安穩因素。」

「這樣你們羽兒才能安坐這萬里江山。」

嬴政目光如炬,看著匍匐腳下的宋賢,將她扶了起來道。

「陛下何以出此奇謀?以陛下之威儀,想要殺誰,豈敢不引頸受戮?」

宋賢再次被拉入君王懷抱,萬分疑惑道。

陛下花費如此大的心血,布局如此之大,究竟圖的是什麼?

這大秦帝國陛下要誰死,她真的想不出來,誰還能敢不死乎?

「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這世間啊!人人都帶著一張面具,朕在,他們一個殷勤奉承,笑臉相迎。而在這張笑臉之下,你永遠不清楚他們的真面目。」

「那些六國的權貴們,王族餘孽們,被朕奪走了呼風喚雨,叱吒一方的權利。日日盼望,夜夜祈禱朕駕崩歸天,朕若不給他們一次機會,豈不讓他們抱憾終生也。」

嬴政嘆了一口氣,目光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道。

「陛下洞若觀火,深悟人心,臣妾欽佩。但陛下既然知道這些六國餘孽心懷不軌,殺了便是,何以出此下策,煽動反叛?」

宋賢仍舊不解,反而越發感到困惑。

「大秦帝國,以法治國,若朕大開殺戒,必天下人人以自危,此絕非朕想要看見的結果。為了殺那些六國餘孽,而動搖大秦立國之本,他們還不配。」

嬴政正色道,提到六國餘孽,毫不掩飾輕蔑之意。

「那陛下讓家父煽動楚國陳氏造反,其它氏族肯隨陳氏一起蹚渾水嗎?」

宋賢若有所悟,但始終不得真解,索性也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畢竟她只是一介女子,國之大事,自有陛下聖裁。

「心懷不軌者,只要朕略施小計,讓他們看到有機可趁,必會響者雲集。」

嬴政指點江山,篤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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