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六十七話(1/2)
父女倆回到房間,將事情告訴了卡西姆。卡西姆傻眼地笑了笑。
「哎呀呀,這根本沒得談嘛。如今只能是拒絕了吧」
「你也是這麼想啊」
貝爾格里夫像是確認似的點點頭。安潔琳等人有些不解。
「為什麼啊?」
「你想想。首先,根本就沒有證據能證明她們這些話是真是假。政變的確是發生了,但具體細節和相關情報沒有傳到北部來」
「所以說啦,就算是胡說八道也能圓得過去。就算你是想確認,咱幾個也不可能專門跑一趟盧克雷西亞吧?」
「……是說八雲小姐他們在撒謊嗎?」
對於安奈莎的問題,卡西姆聳了聳肩。
「這個嘛,誰知道呢。說到頭,那個叫羅伯特的真的還活著嗎?如果是已經奪回權利的貴族的話,他又何必去找冒險者,直接派自家私兵不就得了」
「也是啊。也有可能是有人假借羅伯特卿之名提出委託。說不定八雲小姐她們也被欺騙了呢。如果是來自貴族的委託的話,只要能確認封印的紋章完好就可以,本人不一定需要出面的」
「不,倒不如說來自貴族的委託里大部分是見不到本人的。咱以前也遇過好多這樣的啊。只要能拿到定金,大多數人都懶得去管委託人到底是啥情況。而且也不可能老是去插手那些麻煩事」
「唔……安潔,八雲小姐她們有沒有說她們是否見過羅伯特卿本人?」
「呃,沒有說過……不過,露西爾倒是提到說他是個不好對付的大叔……所以應該是見過吧……大概」
「嘿嘿,就算是見過了,她們見的那個就一定是本人嗎?要是八雲她們在接受委託之前就知道那個叫羅伯特的人長啥樣的話倒還能說的通,但那就更可疑了……夏兒,那個叫羅伯特的人相貌有啥特徵嗎?」
夏洛特搖了搖頭。
「很普通的樣子……髮型和鬍鬚都很漂亮,但我覺得都不是特別引人注目……」
「這樣啊。那你還能清晰地回憶起那個叔叔的樣子嗎?」
「……不行,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
「哼,就連跟他有打過交道的夏兒尚且如此,她們就算是在哪裡見過,對於僅一面之緣的人也不會記得非常清楚吧。話說,你怎麼看,貝爾?是那個所謂的淨罪機構有參一腳,還是說是其他反教皇派的傢伙?」
「如果是淨罪機構的話,這應該是為了將夏兒從我們身邊帶離的策略。如果是羅伯特卿之外的反教皇派貴族的話,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想找一個撐門面的人吧。不過還有一種可能性是反教皇派之外的人。說不定還有其他人想要藉機篡奪權力啊」
「嘿、嘿、嘿,管他是淨罪機構還是什麼機構,有咱和安潔在旁邊跟著他們就沒法出手。要是其他的貴族的話,估計也只是想找個用來宣示正統的傀儡吧。不管哪邊都不是什麼好事兒呢」
「只不過,現在可以用來判斷的情報不夠啊……以我的感覺來說,八雲小姐她們不像是在撒謊。而且說回來她們所說的也有可能是真的吧?」
「也是,不過要咱說,現在還是對各種可能性都保持懷疑比較好吧。要是太心急走了歪路也是個麻煩」
「總之我們先去和八雲小姐她們談談吧。談過之後再做打算」
「贊成。繼續這麼說下去也解決不了問題」
「你們幾個,這樣可以吧?」
在一旁呆呆地看著的安潔琳等人只是不住地點頭。貝爾格里夫也點點頭,站起身來。夏洛特一臉不安的樣子,貝爾格里夫將手輕輕放到她的頭上。
「沒事的,夏兒。不用害怕。一起來吧」
他輕輕撫摸夏洛特的頭,夏洛特表情緩和下來,露出幾分安心的表情。貝爾格里夫微笑著抬起頭來。
「各位,拜託你們把行李搬到馬車上去,可以嗎?」
隨後他牽起夏洛特的手,與卡西姆一起離開了房間。
被留下的少女們目瞪口呆地面面相覷。
「好厲害……感覺真是老練~……」
「是啊……那兩人只憑那點情報一瞬間就能推測到那個地步……」
「……再不努力的話,會被爸爸他們笑話呢」
安潔琳的話讓安奈莎和米麗婭姆也苦笑著點點頭。
「我們有點犯糊塗了啊。白當了這麼久的高階冒險者了」
「嗯,其實仔細思考一下就會發現有問題呢~……啊~啊,還差得遠呢~」
安奈莎和米麗婭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安潔琳也噘起嘴來。
在安潔琳看來,對於劍術和戰場形式判斷等方面她對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但像這樣戰場之外的判斷還是會很容易受感情影響。而自己因為個人的事情導致內心不安的影響就更大了。另外跟八雲她們相處太過融洽,也是自己不加懷疑直接相信的原因之一吧。
自己雖然是高階冒險者,但要學的事情還很多很多,安潔琳不禁撓了撓頭。同時,她也再次意識到貝爾格里夫果然是個值得尊敬的父親,這讓她非常高興。
白在一旁冷笑。
「高階冒險者別就這麼聽傻了啊」
「吵死了。你不也一直沒說話在旁邊看著麼,裝得跟看透一切似的」
安奈莎似乎少見地鬧了彆扭,使勁戳了戳白。
○○○○○
敲響房門,八雲籠著手出來迎接他們。
「就覺得汝等差不多該來了呢」
「嘿嘿,都明白那就好」
露西爾獨自坐在床上。這間屋子裡只有一套桌椅和兩張床,是個很小的房間。夏洛特一臉不安地抬頭看向八雲,隨後再次握緊貝爾格里夫的手。
「抱歉椅子不夠」八雲將手放到嘴邊,視線來回打量。「看汝等這樣子是要拒絕的說」
「大體情況剛聽安潔她們說過了。但是只憑那些內容的話我們無法接受」
「哈哈……也是的說。小女孩們倒似乎是完全相信了,不過不愧是『赤鬼』和『碎天』呢」
「嚯,你是在試探安潔她們嗎?」
「嘻嘻,要是能完全相信那些,直接把夏兒交給余等倒是好事的說」
八雲露出毫無愧意的微笑。貝爾格里夫覺得,這還真是個不好對付的對手。
「總之,先讓我們聽聽更詳細的情況吧」
「求之不得」
八雲在露西爾身邊坐下。貝爾格里夫坐到椅子上,讓夏洛特坐在他腿上。卡西姆則是靠牆站著。
「說吧,實際情況是啥樣?有啥證據能證明委託人就是那個叫羅伯特的人?」
「那自然是有的。就是其本人親自來委託的。不然的話,余等也不會輕易接受的說」
貝爾格里夫皺起眉頭。
「你們怎麼能確定那就是羅伯特卿本人?」
「嘻嘻,疑心還真重呢。不過也是呢,這個當然會懷疑的說」
八雲取出煙管,叼到嘴上。
「要說的話,余等一開始也覺得這不過是個簡單的委託而已的說。被祖國流放的不幸公主,將她從惡人手中救出並帶回來……所以呢,關於委託人具體是什麼情況,余等也沒有考慮過」
「你沒有詢問細節嗎?」
「嗯。只是偶有耳聞,聽說巴爾蒙克卿的女兒似乎還活著而已呢。畢竟現在是這麼個世道,對於一個不諳世故的貴族大小姐而言,突然出現一個沒有任何不良企圖想要收留其的大善人,這根本就是不可想像的事情。就算羅伯特卿是假的又能怎麼樣呢,一個素昧平生的貴族大小姐接下來會有怎樣的命運,那也不是余等所能管得著的事情了呢」
八雲吐出一口煙,笑著繼續說道。
「真是的,汝等不知道該說是讓人傻眼呢還是讓人佩服的說」
貝爾格里夫不禁覺得,這還真是有冒險者風格的想法。
的確,冒險者跟貴族之間的關係很差。說到底也就是工作上的接觸,不管委託人是善人還是惡人,只要他有好好付清委託費用,後面的事情就權當是不知道了,這才是正常情況。沒有冒險者願意摻和到貴族的政治鬥爭當中去。
夏洛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不能跟他們說沒有找到嗎……?」
「如果是普通的委託的話,倒是可以的說」
「哈哈」卡西姆捋了捋鬍鬚。「這意思是說從黑道來的了?」
「看來是知道啊。那汝等也就該明白的說?如果是從冒險者公會接到的正規委託的話,就算失敗了,最多也就是導致評價降低而已,換個地方也還能繼續干。但是也有那種非官方渠道來的黑活,委託費用高得離譜,但相應的也就不允許失敗。萬一失敗了就很難繼續幹這一行了,鬧不好連小命
都會丟掉呢」
來自秘密渠道的工作,無法通過公會受理的非法工作等等,看來似乎是還有著一個存在於地下的網絡。與巨大的利益相伴的是極大的風險。
對於那些事情並不清楚的貝爾格里夫有些困惑地皺起眉頭。
「一旦接受了就不能隨便了事的工作啊……」
「正是如此。要說的話,如果是委託人欺騙了余等,或是故意向余等隱瞞了信息的話另當別論的說,但如今此事並無證據。為了那些不確定的因素而特地再跑一趟盧克雷西亞確認並不現實,且余等也不願承擔這樣的風險呢。再說,余等至少是見過了羅伯特卿本人的……這是其交給余等的東西」
八雲從懷裡取出一件東西放到桌上。是一個戒指。夏洛特拿起戒指端詳一下,倒吸一口涼氣。
「叔叔的家紋……」
「正是的說。在盧克雷西亞的貴族間,這是只有一家之主才能擁有的東西。羅伯特卿也是自立門戶的貴族呢」
盧克雷西亞的貴族同時也是維也納教的聖職人員。可以自立門戶之人會被賜予這樣的特製戒指作為主神恩典的證明。而眼前的這個戒指似乎正是這樣的東西。
「汝等倒是也可以懷疑這是假貨,或是有別的什麼人從某種途徑得到了這枚戒指的說。不過至少從現狀來說,余等覺得作為判斷委託人的真假的證據已經足夠了,不是嗎?」
「誰知道呢。咱幾個又不清楚盧克雷西亞的詳細情況啊。說不定你們只說了些對你們有利的信息呢,嘿嘿嘿」
「至少我們現在除了你們的話以外,暫時還沒有其他途徑來了解盧克雷西亞的事情,所以還無法做出判斷……對於我們來說這也不是個能輕易下定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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