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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為啥討厭陳牧這個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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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並不僅僅只會在左邊。

有一部分人,在人體胚胎發育過程當中因為基因位點產生突變,會導致心臟的主體在右側胸腔。

而這類症狀,也被稱為右移心。

五彩蘿便是這類人。

從一開始,因為雙魚玉佩的鏡像效果,導致陳牧等人以為五彩蘿才是青蘿的複製品。

可現在洪知凡卻告訴他們,他女兒自出生時心臟便在右。

如此說來,青蘿才是複製品!

大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呆呆的望著洪知凡,內心駭浪翻滾。

當以為既定的事實突然化為虛幻,沒有幾個人能在真相面前保持絕對的淡然。

「難怪小蘿會懷孕,難怪只有小蘿受外界刺激時,青蘿會輕易感受到……」

陳牧喃喃低語,望著呆若木偶、獨孤淒涼的青蘿,心頭嘆息一聲,上前將少女摟在懷裡。

少女的身體很涼,真的很涼。

就像是死人的溫度。

陳牧知道,這丫頭平日裡雖嘴上說著不在乎什麼父親母親,大大咧咧嬉嬉鬧鬧,但內心還是很在乎的。

有時候談及她的身世,她也會時不時出神。

她幻想過與父親見面時的場景。

她幻想過從父親口中回憶自己的母親。

她幻想過與陳牧成親時,父親就在上座,身穿紅嫁衣的她為他奉茶、行跪拜禮。

她幻想過很多很多。

然而此刻,她的所有幻想被真相毫不留情的擊碎,澆上了血淋淋的嘲弄,澆了個透心涼。

原來……她根本沒有親人啊。

青蘿想哭。

可眼淚卻怎麼都流不出來,甚至連哽咽的聲音都難以發出,只能呆呆站著。

直到陳牧抱起她,來到隔壁的屋內,她才哭了出來。

少女雪白的小手緊緊揪住陳牧的衣襟,失聲斷氣地抽泣著,全身像篩糠一樣抖動。

陳牧從未見過青蘿這般悲傷難過的樣子。

曾經的青蘿幾乎每時每刻都洋溢著燦爛的笑顏,像個永遠不會傷心的喜鵲。

現在……她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的可憐貓兒。

不怪她如此傷心。

一個人若始終沒有希望,那麼他並不會有太多情緒注入。

可一旦有了希望,且這希望越來越重,那麼當失望來臨的時候,是最讓人難受的。

「沒事的,還有我們呢。」

男人輕輕拍打著少女的粉背,溫柔安慰著。「我會永遠陪著你。」

……

殘缺的下弦月孤單單地嵌在天邊,拋撒在院內的月光像升起了飄渺的淡淡青煙。

青蘿沉沉睡下後,陳牧與白纖羽來到廳外散心。

不遠處,五彩蘿坐在藤蔓編織的鞦韆上輕輕晃蕩著,懷裡捧著一碟蜜餞,吃的津津有味。

少女依舊和往常一樣,看起來並未受任何影響。

似乎在她的世界裡只有一個『吃』字。

「當初我還未成為新任朱雀使時,義父便將青蘿安排在了我身邊,服侍我……」

白纖羽抿著姣美的唇勾,澄澈如鏡湖的眼眸朦朧著淡淡傷感,柔聲說道。「那時候我以為,她是義父派來監視我的,剛開始一度對她很冷漠。

可是這丫頭天性活潑,無論處境多麼寂寥獨孤,總能用樂觀的心態度過每一日。

久而久之我意識到,她其實就是義父找來給我做伴兒的。

我們名義上是主僕關係,可隨著時日長久,感情與姐妹沒什麼區別,我始終把她當妹妹看待。

曾經我想過為她找尋家人,但始終無果。現在有了線索,我真的很為她高興。

不曾想……竟是空歡喜一場。」

白纖羽將螓首靠在男人的肩頭,目中淚花隱閃。

她不是一個隨意表露自己情緒的女人,可面對好姐妹,卻終忍不住悲傷浮於面。

陳牧摩挲著女人圓潤的肩頭,輕聲道:「沒關係,就當是一場夢,至少還有我們在。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想辦法,解決雙魚玉佩的副作用。

如今青蘿是複製品,那麼她的危險性是最大的。我會想辦法混入皇宮,儘快查尋到雙魚玉佩的秘密。」

「嗯,無論如何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白纖羽點了點腦袋,姣美的臉頰布滿了憂慮。「不知是出於女人的直覺或是什麼,這次雙魚國之行總有些不安。」

陳牧笑道:「不安是對的,畢竟我這人無論走到哪兒,都有壞事發生。」

「還有桃花運?」

女人似笑非笑,被醋水浸泡過的調侃與警告從黑白分明的鳳眸里溢出。

此次陳牧前往雙魚國辦事,她執意跟來。

最主要的目的是什麼?

無非就是不希望男人再勾搭上別的女人,想要在身邊監視。

白纖羽的忍耐真的快要到極限了。

縱然三妻四妾的傳統觀念灌入了她的思想,可也耐不住男人三番五次往家裡領姐妹。

她覺得一味的大度終會毀了這家,必須表現得『妒婦』一些,讓夫君收收心。

聽出女人話語裡的嘲諷,陳牧神情頓僵。

他豎起三指:「相信我,這次我只辦事,不泡妞。無論是王后或是白雪兒公主,亦或是再美麗的女人,我都不會正眼瞧一下,我只泡你。」

白纖羽只是笑笑,沒做回應。

男人的保證就像是一張沒有蓋章的聖旨,看著很有誠心,卻不靠譜。

深知無法在這個話題上博取信任的陳牧只好轉移話題。

「按照目前可知的線索,當年複製了青蘿的人是大威寺的天龍法師。只是我不明白,他是怎麼得到雙魚玉佩的?」

「說明他來過雙魚國。」

不願讓夫君難堪的白纖羽順勢避開了話題,接口道。

「那雙魚玉佩後來又去了哪兒?」陳牧望著鞦韆上的五彩蘿淡淡說道。「此外他將複製的青蘿送到洪家,而洪知凡真正的女兒卻被紅竹兒帶走。

依紅竹兒之前的說法,她以為小蘿是複製品,在沒有生命體徵後本打算將其給扔了,但又送到了曼迦葉的手裡,最終奇蹟般的復活……

可以說,如果不是紅竹兒一時心軟,小蘿恐怕不會活到今天。

天龍法師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他為何把複製品交給洪知凡?」

陳牧緩緩摩挲著下巴,自問自答:「難道單純只是幫洪知凡的女兒祛除身上的妖性?還是他根本無法祛除小蘿身上的妖性,只能重新複製一個進行改造?」

白纖羽靜靜思索,可惜沒有頭緒。

她對天龍法師了解不深。

身為大炎佛界盛名遐邇的聖佛之一,儘管寺院香火不旺,但其地位讓很多佛修之士為之尊崇。

當年太后在奪權時為了獲得佛界支持,特意與天龍法師交好。

這才有了紅塵和尚糾纏她的因果。

相比於討人厭的紅塵,她對天龍法師的感官還是很不錯的。

近些年來提出的『上善為妖』的觀點雖然遭到不少人的抨擊,但也受到一些名士的贊同。

總之,他稱得上是一位得道高僧。

可如今卻牽扯到了青蘿複製一事,不免讓人質疑他的品德。

由此也說明,任何看似光明慈目的面容之下,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黑暗一面。

「不是有交易嗎?」白纖羽出聲道。

陳牧眉頭擰緊:「有交易是沒錯,但這種事情總感覺藏著陰謀。洪知凡說,當年天龍法師將一個小女孩交給他撫養,這小女孩是誰也讓人難以推斷。」

白纖羽道:「從時間線上來推斷,如果那小女孩當時真的只有兩歲,那現在也差不多是十九到二十歲左右。」

「就怕並不是兩歲。」陳牧嘴角的譏意勾起。

「怎麼說?」

白纖羽眯起了眼。

陳牧道:「當時很多人都以為洪家收養的是一個痴呆男孩,就連平陽王府和蘇夫人都被騙過去了。可見,這是天龍法師故意提出的條件。

他就是想製造一個煙霧彈,讓外人以為太子就在洪家,這樣一來,洪家也被置於了危險之地。

洪知凡被忽悠了,蘇夫人被騙了,其他人都被騙了……

洪家的滅門慘案說到底,天龍法師得負一定的責任。不過終歸是交易,任何風險洪知凡都得擔著。

天龍法師說的任何話都不可信。他說那小女孩是兩歲,難道就真的是兩歲嗎?

那小女孩痴傻如木偶,與太子出生時的症狀一模一樣,很難讓人不懷疑……天龍法師知道太子的真正下落。

並且當年太子被偷出宮,絕對有他參與!」

聽著丈夫大膽的分析與推測,白纖羽蹙眉:「既然那小女孩是太子的替代品,為何天龍法師不找個男孩,非得找個女孩呢?更何況當時天龍法師擁有雙魚玉佩,他完全可以複製一個太子出來。」

這個一針見血的問題確實令人費解。

但陳牧有著自己的判斷。

他說道:「當年天龍法師即便參與了偷太子,但因為靈紫兒的母親,導致計劃出現意外,太子也因此徹底失蹤。所以他有雙魚玉佩,也複製不了。

至於為什麼不找個男孩當替代品,我覺得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那個女孩的身份不一般。

或許她有什麼特殊的體質,可以矇混別人。

當然,這一切只有天龍法師自己心裡清楚。甚至於當年他有沒有與天君勾結,同樣值得懷疑。」

白纖羽內心極不平靜,冷聲道:「這老和尚隱藏的確實夠深,連太后都被他騙過去了。要不,我把情報給太后送過去,讓她下旨捉拿天龍大師?」

「沒必要。」

陳牧搖頭。「天龍法師在佛界的地位不低,冒然捉拿勢必會引起異議。再者,目前太后對於尋找太子興趣其實並不大。找到後反而會影響自己的布局。

我們先別打草驚蛇,一步一步暗中調查,肯定會有所收穫的。狐狸藏的再好,也終會露出狐狸尾巴。」

「嗯,看來也只好如此了。」

白纖羽點頭。

在陳牧與白纖羽談話間,洪知凡來到了鞦韆旁。

他靜靜的望著鞦韆上的少女,目光中柔色點點浮動,宛若在欣賞一幅注滿感情的畫。

五彩蘿迎著月色沒有理會他,裙下纖細的小腿輕輕晃著。

父女二人在夜幕下的身影恍惚如夢。

明明距離挨著很近,卻仿佛相隔很遠很遠。

「當年我與你娘親成親後,其實我並不想要孩子。一是人與妖生下的孩子很難存活太久。二是,我很討厭孩子。

但你娘親執意要生下你,哪怕很危險。

因為她相信自己,可以保護你……」

洪知凡聲音輕的像羽毛,載浮著被悲傷染色過的回憶,幽幽迴蕩在夜色里。

「在你出生後,你娘親便想像著你未來的樣子,她做了很多衣服,有你一歲時穿的,有五歲時穿的……

她想一生都守護著你,看著你出嫁,看著你生子,等著讓你親手將她埋入棺木里。」

說到這裡,這位很少顯現自己情緒的男人眼眶裡有了水霧,鼻尖也微微有些泛紅,唇角卻噙著暖暖的笑意。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想要觸碰少女的髮絲,但最終沒落下。

深呼吸了好幾次,洪知凡將溢出的難過情緒收回去,抬頭望著淒迷的月色,悵然道:「若她能活著看到現在的你,一定很欣慰。」

五彩蘿懷裡的蜜餞已經吃完了。

但她沒有離開,纖白的雙手握住兩側繩子,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使得鞦韆晃動的幅度變大。

風兒撩起漆黑如墨的髮絲,如素描的山水,美得不真實。

沒有人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也沒有人知道她是否會接受這位突然出現的父親,是否會想念從未謀面的母親。

五彩蘿不是傻子。

否則也不會當初在困在時間空間世界裡的時候,很輕易分辨出身邊的少司命是真是假。

之所以看著傻,是因為她不在乎。

她喜歡簡簡單單的活著。

吃了睡,睡了吃,黏著姐姐瞎逛……這就是她認為生活的意義,很簡單,很享受。

即便面對父親,她依然表現的很平靜。

洪知凡默默看著,直到陳牧走來後,他點頭示意了一下便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屋內。

陳牧本意是想跟他聊兩句,見此只好作罷。

「小丫頭,不打算陪陪你姐去嗎?」

陳牧抓住鞦韆繩索,很不客氣的擠在五彩蘿身邊坐下。

少女的體香比之青蘿要濃郁一些,興許是平時愛吃甜食的緣故,聞起來像是融化在糖膏里的茉莉花醬。

有過床榻房事的陳牧很清楚,這丫頭的皮膚同樣很甜。

可惜他也僅僅嘗過一次。

面對男人的親近,曾經頗為排斥他的五彩蘿此刻卻罕見的沒有任何反應。

她低著小腦袋,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將難過的情緒寫在了臉上,蔥白的小手揪著垂下的發梢,用指甲輕輕掐著,一下,又一下……

這丫頭終究還是很在乎青蘿的。

陳牧輕輕握住她雪膩的柔荑,柔聲道:

「這不是你的錯,你無需自責什麼。有些時候命運就是這麼奇怪,喜歡擺弄我們。

不過從令一個角度來說,青蘿不是你的複製品,她從來都是以自己的方式活著,繪色著自己的未來。

昨天,今天,明天……她把每一天都活著很有色彩。

你以為你搶走了她的父親?你以為你搶走了她的人生?其實並沒有,你明白嗎?」

陳牧轉身扶著少女的肩膀,迫使對方直視著自己。

他不知道這番安慰能否讓對方敞開心結,但至少不能讓兩個丫頭都變得傷郁難過。

身體的感應是存在的。

那麼情緒的感應也應該是可以感染的。

或許讓五彩蘿開心一些,青蘿悲傷的情緒也會減少很多。

面對男人的寬慰及充滿柔意的目光,五彩蘿卻撇起粉唇,甩開對方的手起身離開。

少女纖細曼妙的背影漸漸融於夜色。

陳牧無奈一笑。

這丫頭真讓人頭疼啊。

……

五彩蘿來到了廚房。

少女望著已經熄冷的爐灶,一籌莫展。

她塞了些柴火,費了好半天勁才將旁側的一個小爐點燃。

熏得黑乎乎的小臉在火紅的爐光下映出了一抹開心的笑容,遂又找來米袋和鍋碗。

她想要熬粥。

沒有任何廚藝的她熬出的第一鍋粥,自然成了一團漿糊,黏在鍋底黑了一片。

但小丫頭並沒有氣妥,繼續熬。

一鍋接著一鍋……

直到凌晨四點時,一鍋白花花的米粥終於在少女堅持不懈的努力下熬成,散發著香味。

五彩蘿開心極了,將米粥倒進了瓷碗裡。

她忍著燙意,小心翼翼的捧著粥碗來到了青蘿的房間前。

屋內青蘿還在沉睡著。

少女臉上淚痕未乾,蜷縮在被子裡,仿佛受傷的小兔子。

即便在睡夢裡,哭泣依舊沒能停止。

屋門並未內鎖。

五彩蘿下意識想要推開,但不知為何,指尖按在了冰涼的門板上卻沒有使出一絲氣力。

她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沒有推動。

少女將碗粥放在旁邊地上,自己則背靠著門框坐在地上,怔怔望著天上零散變淡的星光發呆。

這一刻,屋內屋外的少女都顯得格外的孤單。

雙魚國的都城似乎很喜歡雪。

今日也不例外。

飄零的雪花如期而至,將悲涼與純淨的色彩渲染於每一處角落,融化疊落。

過兒好一會兒,五彩忽然想起什麼,忙將碗粥捧在懷裡。

她拉開自己的衣襟,細心的護住,將碗的一面緊緊貼住自己溫熱的心口,試圖暖和漸涼的粥。

潔白柔軟的絮片墜落在少女的身上,也滲到了皮膚上。

涼涼的,冰冰的。

少女睫毛上的雪已經融化為露珠,墜在末梢,像無法哽咽的淚珠兒。

時間如夢,於朦朧中無聲流逝。

星光悄悄隱去,月色被藏青色的天幕驅離,只剩下白茫茫的天地告訴人們新的一天來臨。

倚坐在門旁的五彩蘿還是如泥偶般坐著。

懷裡的粥已經徹底冷了。

她的身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雪衣,配上精緻的小臉蛋跟精靈兒似得,讓人疼惜。

吱呀——

門扉輕輕打開。

雙目殘餘潤紅的青蘿看到了坐在門口孤零零的女孩兒,愣在了原地:「小蘿?」

五彩蘿沒有抬頭看她,只是將懷裡的粥小心端起來。

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害怕被討厭的小女孩,試圖用最幼稚的行為祈求諒解。

「你這是……」

青蘿看著面前已經粘稠了的冷粥,心口好似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無數話語堵在喉嚨,只剩下哽咽。

她蹲下身子,輕輕撥開少女被冰雪凍住的髮絲,望著凍得有些通紅的臉蛋,泣聲而笑:「真蠢。」

青蘿接過冷粥,用非常不淑女的形象大口大口的喝完。

甚至餘下的一層粘粥用手指刮著送入唇瓣。

「我妹妹的廚藝真好,看來我們姐妹天生就是廚神。」

青蘿一邊開著玩笑,將渾身極涼的五彩蘿抱在懷裡,帶著哭腔的聲音藏有無盡的柔情。

「我答應你,我會照顧你一輩子,每天給你做好吃的,養得你白白胖胖的……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不許拋下姐姐,好嗎?」

五彩蘿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一截嫩白的小拇指。

青蘿也伸出小拇指,輕輕勾住。

兩人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昨夜無形而立的隔閡此時早已消散,更為親密。

對側走廊陰影下,洪知凡默默看著這一幕。

一聲嘆息伴隨著呼出的白氣緩緩消散。

——

用過早膳後,洪知凡主動帶陳牧來到院外僻靜處進行談話。

「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小蘿成親?」

沒想到洪知凡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詢問女兒的婚嫁,陳牧愣了幾秒才開口道:「這次雙魚國事情結束後,便會成親,屆時希望岳父大人能……」

「孩子的名字叫什麼?」洪知凡打斷他的話。

「啥?」

陳牧一時沒反應過來。

隨即,他恍然苦笑道:「你是問小蘿腹中的孩子吧,來的路上我們倒是想了一些,但還沒確定。」

洪知凡注視著遠處清掃道路積雪的僕人,一雙瞳孔蘊著陳牧看不透的情緒。

良久,他淡淡說道:「我要出去一趟。」

「要很久?」

「嗯。」

陳牧皺了皺眉,內心不解。

洪知凡來雙魚國的目的,便是尋找自己的女兒。可如今女兒找到了,卻還要外出辦事。

還有什麼比女兒團聚更重要的事情?

但既然岳父大人有了決定,他也不好說什麼,輕聲道:「我會照顧好小蘿的。」

猶豫了一下,陳牧又說道:「其實小蘿那丫頭還是很在意你的,只是不善表達情緒,等時間久了,她會接受你。等你辦完事,就多陪陪她。」

洪知凡微微一笑:「你是個好女婿。」

得到岳父大人的誇獎,陳牧頗有些不好意思,很不客氣的點頭道:「說的沒錯,而且我也會是個好丈夫。」

「也會是個好父親。」洪知凡補充道。

陳牧一怔,看著男人眼裡浮動的黯然之色,張了張嘴,終沒有說勸慰的話語。

他理解洪知凡的心情。

本身他便是一個不善表達自己感情的男人,面對同樣性格寡默的女兒,很難進行正常的溝通。

這對父女倆中間仿佛橫著一道堅固的牆壁。

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打破。

如果女兒是青蘿,以那丫頭活潑的性子不存在這些問題,可惜不是。

「你還有什麼問題想問我嗎?」洪知凡換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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