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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為啥討厭陳牧這個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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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什麼問題想問我嗎?」洪知凡換了話題。

陳牧想了想,開口詢問:「當年天龍法師帶來的那個小女孩,還有其他易於辨認的症狀嗎?她看起來,真的只有兩歲嗎?」

洪知凡道:「她的右手臂內側有一點小胎記,小指指甲大小。至於她是否真的是兩歲,這個我無法準確回答,但以我的判斷,或許是四歲左右。」

四歲……

陳牧暗暗推算。

如果是四歲,那麼現在的年齡差不多在二十一二左右,這倒是與太子出生的時間對得上。

可為什麼當時天龍法師要故意說謊為兩歲呢?

這麼明顯的錯誤,若真是為了誤導那些追尋太子的人的視線,豈不白費力氣。

陳牧之前好不容易整理的思路此時又亂了一些。

但直覺告訴他,天龍法師的目的絕對是為太子找一個替代品。

「能不能把當時的情況仔細告訴我?」

陳牧問道。

洪知凡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當時我和夫人正在苦尋可以解決小蘿天譴的辦法,是天龍法師主動找來,告訴我有辦法祛除小蘿身上的妖性,讓其回歸正常人。

以天龍法師的地位,我自然是相信他的,做了約定後,便將小蘿交給了他。

大概三天後,天龍法師將女兒交還給我。

他說,他是利用寒血珠祛除了我女兒身上的妖性,此後不會再有天譴降臨。

同時他也帶來了一個小女孩,並提出了約定條件。

條件很簡單,讓我散播消息出去,說洪家收養了一個兩歲的小男孩……」

陳牧認真聽著,心中疑霧愈濃。

沒想到是天龍法師主動找到的洪知凡。

他為什麼偏偏選定了洪家?

記得蘇巧兒的母親說過,當時她妹妹為了生子,兩姐妹特意前往仙鶴山偷取靈草。

而那時看守靈草的便是天龍法師。

雙方就此結下樑子。

難道天龍法師主動來洪家的目的之一,也是為了報復?

陳牧思索了許久,抬眼看著洪知凡繼續問道:「那個小女孩真的痴傻如木偶?」

「嗯。」

洪知凡點了點頭。「能睡,能吃,卻不能說話,完全像個被牽線的木偶。」

「天龍法師走後,就沒再回來過?」

「沒有?」

「這個老禿驢。」陳牧罵了一聲。

但緊接著,陳牧神情怪異:「當時洪老將軍就沒調查過?這麼詭異的事情,總該起疑心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有所隱瞞?」

洪知凡看穿了對方的心思。

陳牧乾笑兩聲,正色道:「我自然不會懷疑岳父大人,只是聯繫到很多事情,總覺得哪裡不對。你們表現的……呃……太愚蠢了。」

愚蠢……

這個詞用的很恰當。

洪家可不是普通的地主商戶,洪老將軍行事謹慎,對於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女孩不可能做到無視。

洪知凡道:「我父親並沒有過問過這件事,此外我洪家也確實藏有一些秘密,是關於太子的。」

「哦?」

陳牧心中突的一跳,意識到自己可能又要得到關於太子的秘密。

「你對紅竹兒怎麼看?」

「很漂亮,雖然看著心腸狠毒,但也很看重感情。」

「她是父親收養的義女,其實說白了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為未來太子犧牲的一枚棋子。」

「怎麼講?」

陳牧雙目迸出精芒,灼灼盯著對方。

現在就連紅竹兒都與太子扯上關係了,看來這洪府當年也並非傳聞中那麼老實啊。

「其實我了解的很少,這件事我父親有意隱瞞所有人。」

洪知凡看到僕人將遠處涼亭打掃乾淨,便帶著陳牧走過去說道。「因為太子自出生便是無魂殘心之體,為了保全太子,必須進行補心。

而小竹是唯一與太子心臟匹配的人,這也是為什麼她會得殘心毒的原因,一切都是我父親造成的。」

陳牧極是震驚:「這麼說來,當年太子被偷一案,洪老將軍也有參與?」

「我不知道。」

洪知凡輕輕搖頭。「我只明白父親曾見過太子,否則小竹也不會得殘心毒。」

得到的新訊息無疑攪亂了陳牧的思維。

這一刻他忽然有了一種極其強烈的直覺。

似乎狸貓太子案就是一張由無數暗明勢力編織而成的陰謀網,每個人都在其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陰陽宗天君、天龍法師、洪將軍、天命谷、雙魚國……

他們都被一條極隱蔽的線給牽連。

可問題是,這背後是否還有一個主謀?假如真的有,那這個主謀的能力也未免太恐怖了。

陳牧不寒而慄。

隱隱間,他感覺似有一雙眼睛在暗中陰森森的盯著他。

「還有其他問題嗎?」

洪知凡問道。

陳牧壓下波動的情緒,剛要搖頭,又想起什麼:「最近雙魚國有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他們的王后與京城的一樁命案扯上了關係,你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王后?」

洪知凡面露詫異。「什麼案子?」

陳牧將京城南乾國太子遇害一案大致說了一遍,道:「雖然兇手不是王后,但她出現在大炎京城,這舉動太過狂妄了,會影響兩國關係。」

「不太可能,據我的了解,王后雖然性情傲然,但這種冒然到異國追殺的事情不會做的。」

洪知凡對此表示質疑。

陳牧道:「關乎到雙魚玉佩,她冒險也並非不可理解。」

見洪知凡沉默,陳牧又道:「岳父大人,我想進皇宮一趟,你有沒有辦法讓我混進去。」

洪知凡側頭看著皇宮的方向,過了好久才淡淡開口:「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或許她可以幫你。」

「收留我們的幕後老闆?」陳牧心下一動。

昨日陳牧特意打探過,收留他們住在這座小院的幕後老闆姓墨,是一個女人。

經營著王都最大的青樓——鴛鴦閣。

能在皇城眼皮子底下開青樓,還敢收留不明人士,其背後的能量不容小覷。

「嗯,我曾救過她的乾娘,所以她才願意幫我。」

洪知凡道出了緣由。

儘管男人說的輕描淡寫,可陳牧卻似乎嗅到了一絲小八卦。

不過對方畢竟是岳父大人,不該詢問的乖乖閉嘴則是。

……

正午時分,在洪知凡的帶領下陳牧來到了一座精緻的小別院。

接待他們的是昨日那位柯管家。

在聽到對方要見自家老闆時,柯管家有些為難:「不好意思洪先生,主子身子不適正在休息,要不明日再來吧。」

「好。」

洪知凡不好強求,便帶著陳牧離去。

可誰知還沒走多遠,柯管家又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神情有幾分尷尬:「洪先生,主子願意見你們。」

就這樣,二人又折回了小院。

來到客廳,陳牧見到了鴛鴦閣的幕後老闆。

沒想到竟是一個女人。

女人身穿淡紫色長裙,裙身點綴著名貴飾紋,勾勒出修穠合度的姣好身材,渾身代表著富麗與華貴。

皓腕、脖頸與耳垂皆戴有昂貴飾品。

乍一看,仿若富家千金小姐,但又帶著幾分不諧調的素雅。

女人戴著深色面紗,只露出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隱隱散發著勾魂攝魄的波光。

雖看不到臉蛋,但也足以窺想出是一位美女。

「墨老闆。」

洪知凡拱手問候,指著身邊的陳牧。「這是我的女婿陳牧,冒昧前來拜訪是為了感謝您,願意收留他們。此外,還有事情尋求幫忙。」

陳牧俊朗非凡的臉上揚起溫和笑意,抱拳道:「想必我的身份墨老闆已經查清楚了,這裡也就不多做自我介紹,墨老闆冒著風險願意收留我們,此番恩情陳某不會忘記,日後若有相求,陳牧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只是男人話音落下許久,也不見女人出聲。

陳牧詫異抬眼望去。

卻看到對方只是盯著他,也不說話,銳利的鳳眸好似在進行審視一件物品。

眼神也越來越冷。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你叫陳牧?」

盯看了良久,女人漠冷的聲線才緩緩響起,就像是一把帶有利齒的刀,聽者讓人極不舒服。

陳牧心情很是鬱悶。

似乎自己並沒有得罪過這女人吧,還是說對方天生面對客人就是這麼一副姨媽態度。

陳牧依舊微笑示人:「正是在下。」

「考慮過改名嗎?」

「呃……」

男人頭頂冒出無數黑線。

這女人有病吧,剛見面就讓別人改名,腦子進水了?

就連旁邊的洪知凡也一頭霧水。

以前這位墨老闆雖然態度也是不好,但沒這麼奇怪啊。

陳牧壓著不滿,淡淡道:「墨老闆說笑了,姓名乃是父母所給,豈能說改就改。」

「那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皮囊,卻起個如此犯賤的名字。」

「……」

陳牧火氣竄上來了。

什麼意思?

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的,一見面就故意羞辱人,真以為自己是美女就有侮辱人的特權?

『陳牧』這名字招你惹你了?

陳牧目光轉冷,剛要回懟,洪知凡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衝著陳牧搖了搖頭,扭頭望著女人問道:「不知墨老闆為何對我女婿懷有如此大的敵意?」

「說吧,你們想要讓我幫忙什麼事?」

女人卻不願意再糾扯這個問題,示意侍女端來茶水。

陳牧俊臉發青,看在洪知凡的面子上才抑住怒意,開口說道:「我想混進皇宮,不知墨老闆有辦法嗎?」

「呵……」

女人發出一聲嗤笑。「你們還真把我當成活菩薩了啊。」

陳牧皺眉不悅:「若是墨老闆無法相助,我自己再想其他法子,就不打擾您了,告辭。」

就在陳牧轉身之際,女人聲音飄來:「前夜王上的病情加重了,王后正在尋找名醫。」

陳牧腳步頓住,轉身望著女人。

儘管無法看清對方的表情,但那張面紗下的唇角想必是微微勾起的,抹著嘲弄。

「所以?」

「所以我可以安排你以名醫的身份進宮。」

女人語聲幽幽。「至於你能不能勝任名醫這個角色,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如果勝任不了,就別想活著出皇宮。」

名醫?

陳牧若有所思。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是兩條路。

要麼聽從許舵主的安排,冒充太監混入宮中。

要麼依照墨老闆的建議,冒充名醫混進去。

從本心來講,陳牧自然不想冒充什麼傻叉太監給自己找鬱悶,況且名醫能儘快接觸到國王。

但相比之下冒充名醫的風險是最大的。

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內心思考半響,陳牧最終有了抉擇,望著上座端坐如儀的女人說道:「好,就勞煩墨老闆安排一下。」

「你會醫術?」女人纖眉挑起。

陳牧搖頭:「不會。」

「有病。」

女人撇撇嘴。

陳牧習慣了對方的嘲諷,淡淡道:「進宮後的風險我自己承擔,墨老闆無需擔心,我也不會牽累於您。」

女人呵呵笑了起來:「放心吧,等你死後我會幫忙收屍的。」

她微微抬起嫩白如羊脂的手臂,喚來門口的柯管家淡淡道:「明日安排這位不怕死的陳公子進宮,順便提前訂做一副棺材,用最好的木料。」

「是。」

柯管家看了眼陳牧,躬身應道。

……

從環境奢華的小院出來,陳牧吐了口濁氣,鬱悶道:「這女人肯定來大姨媽了,要麼就是天生缺愛,導致心理有病。」

洪知凡笑了笑說道:「至少她願意幫忙。」

「你對她了解多少?」

「了解不深。」

洪知凡想了一會兒,笑容漸斂。「她是我一位故人收養的女兒,大概是在十多年前收養的。當時她收養了很多孩子,這丫頭並不是很起眼。

現在這丫頭接替那位故人成為了鴛鴦閣的老闆,倒是讓我很意外。能在那麼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看來這丫頭還是很有心計的。」

「那她為什麼會無緣無故討厭我?或者說,她討厭我的名字?」

「這我無法回答。」

「很難回答嗎?」陳牧冷笑。「肯定被一個叫『陳牧』的渣男給傷過,所以才牽連於我。」

「也許。」

洪知凡認同對方推斷。

兩人回到家中,青蘿正在和白纖羽她們下棋。

小丫頭情緒比昨天明顯好了不少,青春動人的小臉紅潤有光澤,時而挽起甜美笑容。

看到洪知凡後,青蘿神情略有些不自然。

但隨即,她主動起身來到洪知凡面前,低聲道:「昨天不好意思,我以為我才是你的女兒,還那樣說你,結果鬧了笑話……」

少女白淨臉蛋上湧起幾分淺淺的自嘲,明淨眼眸里點染著碎傷。

她穿著陳牧為她打造的那件百褶連衣裙。

可愛的像個公主。

斜落的劉海兒將她眼裡的黯然無聲遮住。

少女深呼吸了一下,唇角笑意揚起,恢復了昔日的古靈精怪,揮起粉嫩小拳頭:「但我不會對你道歉,因為我覺得,我說的都很有道理。」

「對,很有道理。」

洪知凡溫和看著她,表示認同。

青蘿挽起秀髮於耳後,貝齒咬了咬下唇瓣,回頭看著五彩蘿說道:「無論如何,我都是小蘿的姐姐,這輩子我會一直照顧她。」

「謝謝。」

洪知凡露出了笑容,由衷感謝。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小木盒,注視了很久才緩緩打開。

裡面是一對極美麗的耳墜。

洪知凡將裝有耳墜的小木盒遞給青蘿:「這是小蘿娘親曾經最喜歡的飾物,送給你。」

「我?不應該是給小蘿嗎?」青蘿繃大了靈眸,十分不解。

「你很合適。」

洪知凡沒有給對方婉拒的機會,放入少女手中便轉身回了屋。

青蘿一頭霧水。

陳牧走來主動幫少女戴上,雙手握著女孩兒柔潤的肩頭,柔聲說道:「傻丫頭,這不是他送給你的,而是小蘿母親送給你的,你明白嗎?」

青蘿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眶漸染霧紅。

洪知凡不認她作女兒,但不代表他的妻子不會。

洪知凡知道如果妻子還活著,以她的性格,是一定會把青蘿也當成自己的女兒來看待。

所以他代表妻子送了這對耳墜。

「謝謝你……」

少女輕撫著明明冰涼卻散發著暖意的耳墜,心底默默流下了眼淚,也綻放出了幸福的笑容。

「……娘親。」

……

夜深入靜,陳牧正準備與娘子休息,不曾想一位不速之客突然出現,打擾了他的春宵時刻。

「不好意思啊白妹子,我找他有事。」

曼迦葉風風火火的將陳牧揪出小院,冷著臉沉聲道。「跟我去一個地方。」

「我還以為你以後不會再來見我了呢。」

陳牧忍不住開玩笑道。

之前兩人感情出現了『冷凍』,導致男人以為這女人短時間內不會主動找他。

結果這才隔了一天就出現了。

果然哥的魅力太大了。

「走不走?」

曼迦葉卻無暇與他玩笑,瑩藍的嫵魅眸子透著複雜之色,眉宇間似有疲態凝結。

陳牧困惑:「去哪兒?」

「跟我走就是了。」

曼迦葉不由分說的抓著陳牧手臂,一路拽著對方來到了一座獨立僻靜的院落前。

「這是你買的?」

陳牧一邊打量著院子,一邊刻意與女人挨近距離。

儘管隔著衣衫,依舊能感觸到女人身上的溫度,以及散發出的淡淡幽甜異香。

曼迦葉心事重重,絲毫不在意被男人揩油,帶他進入房間。

房間內,紅竹兒靜坐在椅子上望著香燭發怔。

女人面容有些蒼白,與平日裡嬌媚狠辣的形象完全不同,病容容的跟林黛玉似的。

看到陳牧到來,紅竹兒蒼白的嬌靨嫣然而笑,頓如香花綻放,藏於骨子裡的媚態重新溢出,亦如生病的彤艷玫瑰,說不出的誘人。

「受傷了?」

女人這副模樣,不禁讓陳牧以為是對方與洪知凡打鬥受傷,才顯得如此憔悴。

紅竹兒恍若不聞,盈盈目光看著曼迦葉。

曼迦葉始終冷著一副艷麗面容,被對方注視後,氣的跺了跺玉足,遂狠狠剜了陳牧一眼,在男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離開了小屋,甩手關上屋門。

「我又得罪她了?」陳牧攤手無語。

紅竹兒微微一笑,很自然的伸了個懶腰,腴潤的小腰勾著驚人弧度,聲音嬌媚動聽:「洪知凡怎麼選擇了?」

「小蘿才是他的女兒,青蘿是複製的。」

陳牧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聽完男人講述後的紅竹兒久久沉默不言,儘管神情平靜,但心中必然也是掀起了一片駭浪。

「無論怎樣,當年算是你救了她女兒。」陳牧感慨萬分。

女人冷諷:「那我真是在犯賤。」

陳牧笑著說道:「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是會救那個丫頭。」

「你又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紅竹兒不想在這件事上進行討論,冷哼一聲,淡淡道:「我找你來,是有別的事情。」

「什麼?」

「我相信你一次,同意你說的那個方法。」

「啥?」

陳牧沒聽明白,茫然看著面前雪膚粉膩、蜂腰曼妙的冶艷女人。「你在說什麼?」

紅竹兒神情閃過悲色,輕捂著自己的胸口。

鑽心的絞痛仿佛還隱隱存在。

「但我也有個條件。」

她垂下眼睫,纖細的玉指死死攥著,宛若幾根盈潤的小小玉筍,語聲卻蘊著滔天恨意,一字一頓道。「若有機會,幫我殺了太子!」

說完,女人毅然決然的拉開自己的裙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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