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深宮詭女!(1/2)
由窗隙灑落的銀色月華交織在柔和的昏黃燭火光暈中,紅竹兒好似朦朧仙霧裡走出的妖精,魅得無法用任何話語來形容。
她微闔著雙眼,微微蹙眉的容顏沉浸在一片悲色之中。
嫣紅綴紫花色的腰帶掉落在地……跟著一起墜落的還有她的自尊與驕傲。
她是一個極度高傲的女人。
高傲到對任何男人都不屑一顧,包括陳牧。
曾幾何時,她以為這一輩子就這麼孤獨的過去了……孤獨的活著,孤獨的死去。
——如果沒有殘心毒的話。
算算這些年,她已經經歷了足足一百二十七次殘心毒的折磨,一次次的折磨讓她以為已經習慣,可堆疊而起的卻是極致的恐懼。。
每一次『殘心毒』發作時,她都宛若身處煉獄。
痛苦到想迫切結束自己的生命,想用指甲撕開自己的喉嚨……讓噴濺出的血液帶走她的痛苦。
可她終究沒有勇氣去自殺。
因為她想復仇。
復仇的執念瘋狂灼燒著她的心扉,可以暫時麻痹『殘心毒』帶來的痛楚。
但如今復仇卻以滑稽的方式落幕。
面對陷入困境的外甥女,她無法做到冷血旁觀。面對洪知凡,她無法痛下死手。
復仇成了一個笑話。
沒了復仇這個藉口,她就像迷失於大海中的一葉扁舟,似乎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但當『殘心毒』再次發作時,她還是不想死。
因為她怕死。
記得曼迦葉的師父曾經說過,手上沾滿血液的劊子手其實是最怕死的,因為他們比常人更清楚生命有多珍貴。
身為天庭殺手的她手上同樣也沾滿了鮮血。
每次看到一個生命在面前熄滅,她的內心便會有一種莫名的恐慌。
生怕自己某一天生命也會突然凋謝。
所以她只能選擇信任陳牧。
因為對方本就是一個創造出很多奇蹟的人。
只要對方能幫她解除『殘心毒』,她可以捨棄一切,包括自己的貞潔。
「陳牧,雖然我對你無感,但相信你是個重承諾的人,今日之事只是你我的一個交易,往後你我二人再無瓜葛。」
紅竹兒揚起脖頸,細直的雪頸像覆了霜似的酥白,與鎖骨肩膀的線條同樣圓潤柔媚,聲音冷冽。「你別自作多情想要負責,我也不會糾纏於你,你明白嗎?」
「稍等一下,讓我先搞清楚情況……」
陳牧腦子裡有些迷糊。
好端端的跟著曼迦葉前來,以為對方是要詢問洪知凡的事情,卻不料直接脫起了衣服。
這搞什麼鬼?
儘管此刻的女人還穿著內襟,但如此妖艷嫵媚的姿態讓男人心跳躁動。
陳牧欲要避開視線,但想了想又很坦然的看著對方,苦笑著說道:「我想問一下, 你要跟我做什麼交易?」
紅竹兒一怔, 鳳目頓然眯起寒芒。
這傢伙是故意羞辱我?
不過看到陳牧眼裡的茫然, 她蹙了蹙眉尖,語氣不悅道:「上次的事情你這麼快就忘了?你說你能幫我解開殘心毒,但兩人必須……必須同修……」
「啊?你竟然信了啊。」
陳牧恍然, 面色頓時一片怪異。
當時他也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這女人竟相信了, 而且真的願意交出自己的身子。
陳牧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在逗我玩?」
聽到這話, 紅竹兒周身陡然爆發出強烈的殺機, 房間牆壁上一根根沾有毒液的蛛網密布散開,如刀般的銳利眸子死死瞪著陳牧。
地面無數毒蜘蛛湧出。
面對處於暴怒失控邊緣的紅竹兒, 陳牧不由打了個寒顫。
他相信,只要自己點頭,下一秒這女人絕對會把他撕成碎片, 直接熬成一鍋給吃了。
陳牧連忙道:「你誤會了, 我確實有辦法解你身上的『殘心毒』。」
這話一出, 房間內的殺意才減緩了幾分。
紅竹兒玉靨鐵青, 染著薄薄的怒意:「姓陳的,我跟你不熟, 別隨意學對其他女人那樣開玩笑。一句話,你到底願不願意幫我?」
陳牧笑了笑,上前撿起地上的腰帶。
近距離的觀視下, 女人月牙白的肌膚絲毫不輸於綢緞,似散發著海棠香氣, 充滿盎然生機。
紅竹兒下意識想要後退一步,但玉足終究沒動。
她垂下眼帘, 如扇的彎翹睫毛微微輕顫,平日裡的高傲狠辣在此刻卻被退怯覆蓋, 像個忐忑的小女孩兒。
她對自己的容貌與身材很自信。
尤其身為『天生媚骨』的她相信只要自己願意獻身,世上沒幾個男人會拒絕。
包括陳牧。
畢竟陳牧本身就是一個浪蕩的花花公子。
可哪知陳牧卻主動為她繫上了裙帶,儘管舉止親昵,但氣氛無半分曖昧。
紅竹兒愕然,神情充滿了迷茫。
陳牧整理著女人的衣襟,笑著說道:「我確實有辦法解你身上的殘心毒,但不需要用什麼男女同修, 那只是我開個玩笑而已。」
「玩笑?「
紅竹兒眨了眨美眸,旋即問道。「那你用什麼辦法?」
陳牧道:「我這個方法不敢說百分之百有用,但有九成的機率能成功。我可以幫你祛毒,但你也得答應我, 不許告訴其他人。」
「曼迦葉也不行?」
「呃……她倒是無所謂。」
「好,我答應你。」紅竹兒目光灼灼。「只要你能幫我,我便欠你一份人情,無論以後你要我做什麼,甚至於要我的身子,我也不會拒絕!」
從女人決然的語氣中可以看出,對方對『殘心毒』畏懼厭惡到了極致。
「行吧,那你先躺在床上。」
陳牧說道。
紅竹兒沒有一絲遲疑,轉身來到床榻前褪去蠻紅繡靴,平靜的躺下,雙手疊放在小腹前。
她不怕陳牧有任何不軌之舉。
畢竟自己剛才都願意捨棄身子了,哪怕男人真的要占她便宜,她也無所謂。
相比於紅竹兒的冷靜,陳牧卻頗不自在。
主要還是這女人實在太過於魅惑了,骨子裡透著媚意,跟妖精無任何區別,即便穿著衣服,躺在床上的模樣依舊充滿了極強的誘惑力。
就像是一朵任君採摘的艷麗之花,無形撩撥。
陳牧拳頭抵在唇角乾咳了一聲,壓下心中旖念,上前注視著女人說道:「無論看到什麼,你只需安安靜靜躺著便是,明白嗎?」
「嗯。」
紅竹兒輕點了點螓首,蔥白的玉指絞在一起,詮釋著內心的期待和緊張。
這模樣更像是待出嫁的普通少女。
陳牧伸出手掌,原本要放在對方的心口處,但猶豫了一下,輕按在女人平坦的小腹上。
隔著布料,明顯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紅竹兒嬌軀一顫,盈盈美眸直視著房梁轉移注意力。
這是她第一次與異性如此親密接觸,強烈的排斥感如潮水覆蓋皮膚,極為不適,若換成以前怕是早就動手殺人了。
如今為了解毒,只能強裝坦然。
不過相比於失身,這樣的行為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陳牧催動靈力,緩緩釋放出『天外之物』,當粘稠如墨的絲線從手掌湧出鑽入了女人的小腹,後者杏眸微微縮起,顯然是認出了『天外之物』。
紅竹兒心中駭然。
對於『天外之物』她聽過不少傳聞,最為廣泛的便是:沒有人能以自身的力量進行融合。
可現在陳牧竟打破了這個傳聞。
這是神仙嗎?
不僅可以完美融合,還能對『天外之物』進行驅使與掌控,這傢伙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紅竹兒想不明白,芳心卻湧現出前所未有的期待與喜悅。
之前她還對陳牧解毒能力有所懷疑,可如今看到『天外之物』,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遇到了救星。
黑色的粘稠絲線在陳牧的意念驅使下,一點一點朝著女人的心臟部位而去。
它就像是長長的蟲子,孵在皮膚下面清理病毒。
理論上,天底下任何毒或者蠱都能被『天外之物』化解,甚至絕脈殘缺丹田,所以陳牧有信心解決。
然而這一次他註定要失望了。
『天外之物』纏繞女人心臟一圈後竟退了回來,任憑陳牧如何操作都不管用。
「不行?」
看到男人臉上的表情,紅竹兒的心漸漸沉了下來。
她掌心滲出了細汗,編貝似的玉齒用力咬住柔潤的唇瓣,內心不斷的祈禱……
祈禱奇蹟會出現。
祈禱老天別再折磨於她。
陳牧皺著濃黑的蠶眉一副不解,此時也不再顧忌男女之別,直接將手掌摁在了女人的胸口心臟處,將『天外之物』釋放出來。
粘稠的黑液好似沸騰的油,包裹著陳牧的手掌泛起密密麻麻針狀的密點,隨即又平鋪在紅竹兒的胸口,一點點的擴散開來,仿佛給這朵艷麗的花披上了黑色的薄紗。
但只要『天外之物』扎進皮膚,觸及到女人的心臟,它便會縮回。
「不好意思,是我太過自信了。」
最後一次嘗試失敗後,陳牧無奈收回了『天外之物』,神情滿是歉意。
男人意識到,原來『天外之物』也並非是萬能的。
紅竹兒神情平靜,怔怔躺著,似乎沒有聽到男人的話語,但眼神里的落寞與絕望將女人此刻的心境顯露出來,渾身猶如浸泡在冰冷的血池裡。
失敗了……
剛剛燃起的希望,在這一瞬徹底被澆滅。
紅竹兒心臟隱隱作痛。
也不知是『殘心毒』餘留的痛苦,還是被『天外之物』刺激,亦或者絕望後的痛……
她的臉色變得很白,如被抽取了血液。
「你沒事吧。」
陳牧注意到了女人的異常,關切道。「你別灰心,興許是我融收的『天外之物』不足,無法發揮出它的原威力,等我再融合一兩個……」
如果其他人聽到這番話,肯定會覺得這貨吹牛的本事很大,把『天外之物』當成了糖果,隨便融合。
但見識到陳牧真本事的紅竹兒明白,對方是有可能辦到的。
只是此時的她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紅竹兒捂著逐漸絞痛的心口,坐起身子木然說道:「謝謝你沒有趁人之危,或許這就是我的命。我不知道我能堅持多久,一天……一月……但無論如何在臨死之前,我都要殺掉那個太子!」
說到這裡,她抬頭望著陳牧,憔悴蒼白的容顏露出了一絲苦澀笑容:「我希望你能幫我,我會給你報酬……那就是我的身子。」
「你就這麼自暴自棄?」陳牧不悅。
儘管對這女人沒感情,但對方作為小蘿的姑姑、青蘿的救命恩人,很不願看到對方如此頹廢的一面。
「自暴自棄?」
紅竹兒呵呵一笑,攥緊了粉拳,幾乎以咬牙切齒的語氣嘲諷道。「你們這些人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好像我只是得了風寒而已。
你經歷過地獄般的折磨嗎?我可以告訴你,我經歷的比地獄要痛苦百倍!」
紅竹兒眼眶泛紅,拉過陳牧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處。
「你知道當自己的心臟被活生生的撕裂,又被萬根鋼針穿刺,又被烈焰灼燒,是什麼感覺嗎?
這是生不如死的感覺!
如果換成是你們,能堅持多久?
你們一個個都充作好人,讓我不要放棄,說著場面的漂亮話。可你以為我想放棄嗎?
我怕死,我真的怕死……但我受不了這種苦……」
女人哽咽著,削瘦的雙肩不住顫抖,詮釋著柔弱的淚珠兒從粉頰滑落,攥緊的拳頭卻透著一股不甘不屈的倔強。
陳牧默然不語。
紅竹兒推開他想要出屋,但剛走了幾步,卻癱跪在地上。
她玉手死死摁住自己的心口,隨後不斷用拳頭捶打著,額頭上沁著的黃豆大的汗水掛在嬌艷的臉蛋上,神情痛苦無比,姣好的面容幾近扭曲。
陳牧嚇了一跳,忙上前查看對方情況:「紅姑娘,你沒事吧。」
紅竹兒嬌軀蜷縮成一團,昔日高傲艷麗的女人在這一刻就像是躲在冰天雪地角落裡的棄兒,充滿了無助,讓人想要擁入懷裡憐愛。
她咬著唇揮起另一隻手想要推開陳牧,可卻換成了抓住對方的手臂。
抓的極為用力。
好似抓著的是一根救命稻草。
尖銳的指甲隔著衣袖緊緊嵌入男人的肉里,後者雖然疼痛,但並沒有出聲,只是再次釋放出『天外之物』試圖緩解女人的痛苦。
紅竹兒拼力咬緊牙關,努力不發出一絲痛哼聲。
她不想讓自己的狼狽一面展示在外人面前。
這時,她雪白的脖頸處出現了一隻褐色拳頭大的蜘蛛,背部花紋烙印,嘴前尖銳的齒牙好似針管一般狠狠扎進了女人的皮膚里。
顯然女人是以毒蜘來抵擋殘心毒,等於是以毒攻毒。
毒素注入,立即瘋狂擴散。
紅竹兒身子顫慄,輕微的抽搐,水潤的唇瓣一片青紫,被咬出的血液滴滴滲出。
不過因為有陳牧的『天外之物』在,毒蜘蛛釋放出的毒素並未起太大作用,反而效果反噬,導致毒蜘蛛渾身冒氣青煙,化為一團粉末徹底死翹翹。
「滾……開……」
氣急的紅竹兒用力一把推開男人,自己的身體也隨著慣性倒去。
陳牧本來正在用『天外之物』認真去查探對方的身體狀況,倒是沒反應過來女人的舉動,被對方猛力一推,蹲著的姿態踉蹌仰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一具極好聞的媚香身子又靠了過來。
紅竹兒朱唇咬著淒艷的血絲,半邊嬌軀壓在陳牧的左側,額頭不慎磕在了男人的下巴上,烙下了紅印。
無巧不巧,兩人的心口位置疊碰在了一起。
極致鑽心的痛楚在這一刻竟莫名減褪了許多,反而有幾分奇妙的舒暖。
剛剛還痛苦難忍的女人頓時怔住了,表情茫然,呆呆望著身下的男人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這是以往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
疼痛以極快的速度退去,一股溫潤的熱感流轉於心口處,前所未有的舒怡。
「你做了什麼?」
紅竹兒並未起身,以審視驚喜的眸子盯著身下的陳牧,語氣壓著興奮。「是『天外之物起』作用了?」
這突發的情況陳牧也是懵的。
正準備開口時,房門忽然被曼迦葉撞開。
聽到動靜的女人還以為出了什麼意外,但看著地上『親密』的兩人,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神情浮現出尷尬之色。
「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曼迦葉退出門外。
關閉房門後,曼迦葉靠在冰冷的門柱上輕拍著胸口,埋怨兩人之餘內心卻莫名湧出淡淡的澀味,也不知為什麼。
「這兩人上床也太慢了,衣服都沒脫。」
抬頭望著清冷孤單的缺月,曼迦葉揉了揉自己的臉蛋小聲嘀咕。
女人又回頭看了眼房門,眼神落寞。
房間內的紅竹兒並沒有在意這個插曲,姣好的鳳眸依舊死死盯住陳牧。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感受著胸口處的壓迫,以及女人呼出的甜美氣息,陳牧乾咳了一聲,偏過臉頰說道。「要不你先起來,我們慢慢再研究如何?」
紅竹兒這才發現兩人姿勢有多不雅觀。
她臉蛋一紅,剛要站起身來,可看著陳牧矜持的表情,纖眉一挑,詫異道:「你還真是正人君子啊。」
在她印象里,陳牧就是一個浪蕩花花公子。
見了美女便死皮賴臉湊上去。
今晚卻對他有了很大改觀。
面對她這樣嬌媚的絕色大美女都能數次拒絕把持住,這份定力很少有男人能做到。
陳牧無語:「我一直都是正人君子好吧,你們習慣性對我帶有偏見。」
「呵~」
女人嗤笑一聲。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玉手輕輕撫著自己的心臟位置,聲音恍惚:「我還是第一次有剛才那種感覺,就好像我的心終於完整了,不再痛苦,不再殘缺。」
陳牧開玩笑道:「是不是咱倆心有靈犀,我的心給了你溫暖。」
紅竹兒翻眸一白,盈盈欲滴:「如果真是這樣,我倒不介意挖你的心出來給我解毒。」
說著,她玉白漂亮的柔荑放在陳牧心口,五指緩緩攏起。
寒意漸漸籠起。
那五根蔥白纖長的玉指仿佛是五把尖刀,只要稍稍用力,就能破開皮肉把男人心臟挖出來。
見陳牧表情淡然,紅竹兒笑道:「你還真是信任我,不怕我真刨開你的心?」
「我從來不怕死,尤其敵人是女人。」
陳牧聳聳肩。
紅竹兒也懶得再跟對方玩笑調情,正色道:「剛應該是『天外之物』起了作用?看來只有我殘心毒發作時,『天外之物』才會有效果。」
陳牧搞不清楚緣由,想來也只能是這個結論,輕輕點頭:「或許吧。」
「現在好辦多了,我暫時儘量在你身邊跟著。」紅竹兒說道。「一旦殘心毒再次發作,有你的『天外之物』在,我可以免受痛苦。」
跟在我身邊?
陳牧打量著面前的艷魅美人,神態怪異:「這不太合適吧。」
「你別想岔,我可對你沒興趣。」
紅竹兒取出手帕擦拭著臉上的汗水,面頰恢復了之前的紅潤動人,嗓音嬌媚。
「『天外之物』肯定能解毒,只是你擁有的太少,所以需要多次。等殘心毒徹底解開,我便離開。
當然,你若想要我的身子儘管來拿,這是交易。
此外我是小蘿的姑姑,關於她們兩的事情我想幫忙,爭取讓兩人都活下來,在你身邊可以更快得知情況。
最後一點,跟著你絕對能調查到太子的下落。我要親手殺了他,你明白嗎?」
望著女人眼裡浮動的恨意凶光,陳牧打了個寒顫。
內心為那位太子默哀起來。
惹到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若真的被抓住,那只能祈求自己死的快一點了。
可憐的太子,為你祈禱。
……
從屋裡出來,天色更濃幾分。
幽沉朦朧的夜半光輝猶如一塊透明的面紗,輕輕地張在大地上。
曼迦葉抱著雙膝,正孤零零坐在石凳上看月亮。
在燈光與月光交映的樹蔭下,女人嬌美的剪影似畫匠隨意灑抹的一筆孤獨,融入無盡的黑暗。
那張被月光暈染的側臉說不出的美。
如一枚石子投入男人的心湖,泛起層層漣漪。
「在曬月亮?」陳牧目光柔和。
看到不知何時走出屋子的兩人,曼迦葉犯起了迷糊,水靈靈的魅惑大眼睛微微繃起,疑惑不已:「這麼快就結束啦?你比繡花枕頭還不堪啊。」
「結束你大爺,我若真想做那種事,沒一個時辰結束不了。」
陳牧走到女人面前,毫不客氣的捏了捏對方略顯冰涼的臉蛋,帶著挑釁及挑逗的語氣調侃道。「要不咱兩試試?讓你知道真正的刺客有多猛。」
「滾。」
曼迦葉做了個嘔吐的動作,表示對陳牧的無情嘲諷。
她快步走到紅竹兒身邊抓住對方的皓腕進行探查,感知片刻後輕咦了一聲:「小竹兒,你的氣血似乎比以往要旺盛一些?可……殘心毒並沒有解啊。」
紅竹兒並未隱瞞,將過程大概說了一遍。
當聽到陳牧並沒有乘人之危占取了紅竹兒的身子,曼迦葉看向男人的眼神有些複雜。
「是不是發現本帥哥沒你想像中那麼不堪?」
陳牧洋洋自誇。
曼迦葉沒好氣的白了一眼:「狼不吃肉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它吃飽了,要麼它在欲擒故縱玩弄著陰謀,請問陳侯爺是哪一種?」
「牛啊,你還真看出我有陰謀。」
陳牧伸出大拇指讚嘆。
於是男人便老老實實的說道:「其實主要是不想讓你傷心,所以我才當了回正人君子。畢竟我喜歡你,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你。」
「啊呸!」
儘管知道男人是在開玩笑,但曼迦葉秀頰還是驀地一紅,眼角一絲笑意落成。
但隨即她又想起什麼,眼帘微微垂落,不再與男人玩笑。
剛剛親近的氛圍再一次消散。
兩人好像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層無形的隔閡,無法做到昔日的嬉鬧親近。
紅竹兒烏溜溜的眸子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唇角莞爾,玉手反握住對方柔荑:「這些天我們就跟在陳牧身邊吧,就當是幫我一個忙,行嗎?」
曼迦葉張了張朱唇本要拒絕,陳牧道:「跟在我身邊就不用了,我馬上要潛入皇宮去。」
「去皇宮?」
紅竹兒黛眉一蹙。「打算調查王后?」
陳牧道:「調查的事情很多,王后、白雪兒公主、國王、還有雙魚玉佩,另外靠山王南赫山這些人都要進行調查,涉及到許貴妃一事。」
「你打算怎麼潛入?」
「我託了關係,準備以神醫的身份混進去。」
陳牧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兩女。
如今紅竹兒和曼迦葉都是值得信任的,陳牧不介意被她們知道自己的行動。
紅竹兒神情凝重:「雙魚國本就是一團讓人看不透的霧,皇宮內更是兇險重重,你的計劃太過冒失了,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陳牧無奈:「時間有限,必須冒險,我也相信那位墨老闆會安排好的。」
紅竹兒思量片刻後抿了抿粉唇,扭頭看向沉默的曼迦葉說道:「如果以神醫的身份進入皇宮,我們倒是可以幫你。迦葉的偽裝術極高,便是頂尖高手也少有能看穿的。
而且,我知道一個名聲頗為顯赫的神醫,不妨冒充他的名諱,這樣獲得信任的機率也大一些。
到時候我們可以偽裝成你身邊的小徒弟或者侍女,在保護你安全的同時,也能協助你調查。」
聽著紅竹兒的建議,陳牧不禁有些意動。
曼迦葉的偽裝之術他之前就見識到了,確實出神入化,如果有她幫忙,被暴露的風險必然大大降低。
至於保護他的安全,這倒無所謂。
反而身邊跟著兩個『拖油瓶』,一旦在宮內鬧出事來,他沒法顧及到。
「喂,你做人情別拉上我好嗎?」
曼迦葉很不爽紅竹兒的霸道安排,側過身子冷冷道。「我才懶得幫他,我自己的破事都一大堆。」
紅竹兒刻意拉長語調:「那好,我陪他入宮,到時候我們死了你幫忙燒紙錢就行了。」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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