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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深宮詭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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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被惹惱的曼迦葉咬著牙冷笑。「我會多燒點。」

正打算開口的陳牧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紅竹兒挽起手臂:「走吧陳侯爺,先去你住的地方,我們把計劃好好梳理一下。」

就這樣,陳牧被強行拖走了。

而曼迦葉自始至終站著沒動,雙手抱於胸前生著悶氣。

兩人走出院門,轉過被冰雪覆蓋的冷清街道,紅竹兒特意挑了一處較為偏僻的巷路。

感受著手臂時而傳來的女人胸口軟潤,陳牧捏了捏眉心吐著霧氣笑道:「其實沒必要陪我冒風險,我自己一個人反而容易逃跑。」

「我給你創造個機會,你還不高興?」

紅竹兒笑容狡黠。

昔日的紅竹兒在陳牧面前表現出的多是狡詐、冷傲、孤高,此時的她卻像個藏著心眼的小姑娘。

或許是『殘心毒』的緩解釋放了她內心大部分的包袱,心情愉悅數倍。

整個人變得精神陽光了許多。

即便此刻與男人親近,女人也無半點反感,反而踮起腳尖湊近到男人的耳畔,吐氣如蘭:「有我這個媒人在,你會有很多機會的,相信我。」

陳牧自然明白對方話里的含義,不過表情還是裝作不懂:「機會?什麼機會?」

「默默數十聲。」

「什麼?」

「數十聲。」

紅竹兒後退些許,用香肩輕輕觸碰了一下男人的手臂,表情帶著一抹玩味。

這下陳牧倒真的是一頭霧水。

但在女人的眼神示意下,還是很聽話的默默數了起來:

「一,二……」

當內心數到第『十』聲時,他猛地感應到身後有氣息靠近,同時還飄來熟悉的香氣。

陳牧樂了,偷偷對紅竹兒豎起大拇指。

果然還是貼心的閨蜜了解閨蜜啊。

暗深幽靜的小巷內,曼迦葉不爽慵懶的聲音響起:「算了,正好我也要去皇宮調查點事情,就陪你們一起去吧,相互有個照應。」

紅竹兒唇角笑容濃郁,朝著陳牧眨了眨眼。

就像是一個陰謀得逞的狐狸精。

曼迦葉沒看到兩人的交流,大大咧咧上前勾住了紅竹兒的脖頸嘆氣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面,到時候出了事我可不會管你們。」

「你可以丟下他,救我就行。」紅竹兒道。

曼迦葉轉頭看著陳牧俊朗的臉頰,裝作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有道理,陳侯爺自己能逃跑,確實不需要我來救,就這麼定了。」

陳牧忽然停下腳步。

這一舉動讓曼迦葉也下意識頓住身子,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陳牧神態溫柔,注滿深情的漆黑眸子注視著月光下比精靈還美的女人,一字一頓道:「如果出了事,我不會丟下你,哪怕是死,也會救你。」

原本殘餘在曼迦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略微不自然的偏過螓首,想要繼續用玩笑話來調侃,但始終找不出合適的話語。

曾經的陳牧喜歡開玩笑。

她可以輕鬆應對,畢竟她不喜歡這個男人。

但現在……

男人好像認真了。

而她好像,有些喜歡對方了。

從來對男女情愛不屑一顧的曼迦葉心情很糟糕,糟糕的想把這個男人摁在地上爆錘一頓。

為什麼會這樣?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變得不對勁了?

曼迦葉想不通,頭疼的厲害,大腦仿佛被一團團毛線給纏住難以思考,索性以惱怒的語調冷冷回懟:「管好你自己吧,老娘才不需要你來救!」

「我真的會——」

「閉嘴!閉嘴!閉嘴……」

曼迦葉跺著玉靴,鳳目嬌狠狠的瞪著陳牧。「你這傢伙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跟我調情做什麼?老娘又不吃你那一套,還嫌噁心!身邊那麼多美女還塞不滿你的心?真是有病,如果我是白妹子,一定閹了你!」

陳牧輕輕點頭:「你說的對,我現在確實得了病,但目前只有你才是我的良藥。」

曼迦葉微張著櫻唇,目瞪口呆。

半響,她撫住自己的額頭哀嚎道:「老天爺,能不能來個雷把這貨給劈死算了!」

……

回到居住的小院,除了白纖羽的屋子還亮著燭光外,其他人都已經睡下了。

屋內,身披單衣的白纖羽正端坐在桌前靜靜看書。

這情形,顯然是要一直等陳牧回來。

昏黃的燭火映照著她的絕美容顏,微微敞開的衣襟內,雪肌纖毫畢現,益發顯得澤潤。

無論什麼時候,白纖羽都美的令人沉醉。

一靜一動,一笑一顰……天生便勾勒著獨特的韻味兒。

就連同樣為頂級美女的紅竹兒也不得不感慨,陳牧能娶到這般完美的媳婦兒真是祖上燒了高香了。

「白妹子……」

一進屋曼迦葉便湊到女人面前開始告狀。「我告訴你啊,陳牧這貨一直在調戲我,意圖追求我,你趕緊管管,要不然這貨真的無法無天了。」

今晚沒做任何虧心事的陳牧很坦蕩的坐在白纖羽身邊,握住了對方柔滑的玉手溫柔道:「怎麼還不睡?」

「在等夫君你呀。」

白纖羽瞥了眼門口的紅竹兒,笑容恬靜而又溫和。

陳牧掠過對方耳側的秀髮,心疼道:「這幾天路上奔波的都累了,別再熬身子了,以後早點睡。」

對自家丈夫了解頗深的白纖羽明白陳牧今夜並沒有偷腥,噙在唇角的弧度上調了一些。

「沒關係,只有看到夫君,妾身才能安心入睡。」

這句溫柔感動的話多少還是帶有警告。

意思就是說,以後只要有我在身邊,你外出如何去浪晚上也得回來。

看著情意綿綿的夫妻兩人,曼迦葉瞪圓了杏眸,伸手在對方面前揮了揮:「白妹子,沒聽到我說話嗎?你丈夫在追求我啊,你得有危機感。」

白纖羽笑道:「為什麼我看到的卻是……你在追求我夫君呢。本來我們夫妻二人睡的好好的,結果你硬生生闖進來,強行帶走了我的夫君。」

「我……我那是……」

曼迦葉面紅耳赤,望著對方清澈並不咄咄逼人的目光,卻莫名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似乎自己真的做了對不起對方的事情。

她氣的跺了跺玉足,恨恨道:「算了,皇帝不急太監急,等你男人被人搶了,你就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偷偷哭去吧,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白纖羽罕見的看到對方竟也會流露出這般神情,頓覺有趣。

「好了,我開玩笑的。」

她也不繼續逗弄曼迦葉了,望向紅竹兒柔聲道:

「聽夫君說青蘿能活到現在,是紅前輩昔日救了她一命。作為她的姐姐,妾身由心感謝紅前輩大恩。」

說著,起身盈盈一禮。

能讓位高權重的朱雀使屈禮而待,天底下也沒幾個了。

紅竹兒自嘲一笑:「客套話就免了,反正我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傻子而已。」

她並不願多談這個話題,對陳牧道:「現在先制定計劃吧,明天再和那位墨老闆進行商議,儘量完善,別剛進皇宮就把身份給暴露了。」

「計劃?」

白纖羽面露困惑。

陳牧取來一件較厚的衣衫披在女人身上,將紅竹兒和曼迦葉二人願意幫忙的事情說了出來。

白纖羽聽後內心五味雜陳。

身為妻子,卻無法給自家夫君提供幫助,反倒是別的女人可以幫到夫君。

但為了不耽誤陳牧的正事,她也只能壓下心中鬱悶的情緒,對紅竹兒柔聲道:

「有紅前輩和迦葉姐姐幫忙,夫君混入皇宮的風險確實會少很多,妾身在這裡先謝過兩位姐姐。但無論如何,你們都要小心行事。」

「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他的。」

紅竹兒微微一笑。

陳牧隱隱察覺出了妻子的情緒,也不好安慰什麼,對紅竹兒詢問:「之前你說認識一位神醫,叫什麼?」

紅竹兒道:「我認識的那位神醫叫蘭青,外號『鬼醫』,據說可以治魂入體,白骨生肉。此人性情古怪孤僻,行事也是極為低調,雖然醫術很高明,但知道他的人並不多,很多都是一些有身份之人聽說過他。

我和迦葉曾經在執行一次任務時偶然遇到過他,也幫他殺了一個人,算是有些交情。

只可惜他對我的『殘心毒』同樣束手無策。

以王后的身份,肯定是對他有所耳聞,我們冒充他並不難。而且你有天外之物,醫術足以矇混。」

陳牧提出了質疑:「這樣一位神醫突然出現在皇宮,會不會有些太顯眼了。」

紅竹兒搖頭:「不必太在意,以他的性格本就讓人捉摸不透,到時我們只需編個理由便是。況且,王后突然尋找神醫,明顯說明國王出現了大問題,只要能醫治國王,她不會去調查太多。」

身旁曼迦葉低聲嘀咕:「說得輕巧,真把別人當傻子啊。」

陳牧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紅竹兒道:「現在關鍵還是在於墨老闆那裡,她能安排我們入宮最好不過了,也省的我們自己跑去引起注意。你對這位墨老闆了解多少?」

「完全不了解。」

陳牧腦海中浮現出那道紫衣女子的身影,語氣不爽。「這女人腦子絕對不正常,但是洪知凡很信任她。」

腦子不正常?

從陳牧神情可看出他對那位墨老闆很有意見。

「這洪知凡倒是很有人脈嘛。」

紅竹兒也不知是誇讚還是諷刺,但鑑於兩人的關係,應該是後者,淡淡道:「且看明日那位墨老闆如何安排吧,希望能靠得住。」

……

次日,用過早膳後的陳牧帶著兩女去拜訪墨老闆。

接待他們的依舊是那位柯管家。

早在等候的柯管家看到陳牧後露出了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陳侯爺,我家主子身子不適不便見客,關於您進入皇宮一事,老奴會為您進行安排。」

好傢夥,這是真的對我有意見啊。

陳牧才不相信什麼『身子不適』的鬼話,暗暗吐槽之餘倒也鬆了口氣。

本來他就不想再看到那女人,現在倒是省事。

「那就勞煩柯管家了。」

陳牧拱了拱手,同時也介紹了紅竹兒和曼迦葉,只說這兩人是自己的朋友,並說了自己的計劃。

柯管家炯炯逼人的目光在兩女身上上上下下的逡巡著,然後淡淡一笑:「陳侯爺如何偽裝是你們的事情,老奴只負責讓你們進宮。若真的可以冒充鬼醫,暴露的風險自然很少。」

從柯管家這句話便能聽出,他們在宮裡有著很深的門路。

紅竹兒多嘴問了一句:「敢問柯管家,一旦我們身份暴露,你們就不怕被牽扯到嗎?」

這個問題之前陳牧也詢問過墨老闆,但對方表現的毫不在意。

柯管家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既然主子願意幫陳侯爺,我們就已經準備承擔風險,到時候會不會被牽扯到皆看運氣如何——」

話語到此,柯管家聲音一頓,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道:「就算真的被牽連到,我們也有辦法脫身,但沒辦法去救你們,所以你們的生死全看老天。」

陳牧笑道:「放心,我們沒那麼衰的運氣。」

「說不準。」

柯管家很無趣的潑著冷水。

安排好事宜,曼迦葉帶著陳牧和紅竹兒去隔間進行偽裝,足足半個時辰後才完成。

陳牧俊朗的面容在女人那雙精巧玉手下直接變成了一個老頭。

從銅鏡里可以看到,自己的五官頗為怪異。

鼻樑拱起,顏色青紫,如茄子似的,臉上那些硬朗有力的線條寫滿了歲月磨練的痕跡。

包括陳牧脖頸處的皮膚、手臂全都進行了細緻處理。

尤其是雙手長有黃黃的,尖端彎曲的指甲,就像是練了鷹爪功似的。

陳牧呲著牙說道:「鬼醫就長這模樣,人不人鬼不鬼?」

被偽裝成丫鬟模樣的紅竹兒在臉上塗抹著胎記,聞言回應道:「我們所見到的鬼醫確實是這番模樣,你不喜歡也沒辦法。」

見陳牧表情鬱悶,曼迦葉嘲諷道:「就你這模樣要是能泡到妞,我就服你。」

「不好意思,我泡妞靠的不是顏值,是我的心。」

陳牧一本正經。

曼迦葉翻了個白眼,取出兩枚白色蠟丸示意陳牧張嘴,然後各塞到兩腮處:「這能改變你的聲音,比白妹子戴的朱雀面具真實多了。」

「真的嗎?」

陳牧開口講話。

果然聲音也從原來的磁性變得極為沙啞,好像嗓子裡被塞了一團沙子似的,自己都聽著難受。

雖然不喜歡,但陳牧對曼迦葉的高超偽裝技術是由衷佩服。

這偽裝術估計親媽來了都不認識。

未來高科技都不一定識別。

曼迦葉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稍偏向男性化的小跟班,皮膚黑不溜秋的,很不起眼。

甚至鼓囊的胸脯也扁平如板。de

當柯管家看到偽裝後的三人,呆愣了好半響才回過神來,不禁驚嘆連連。

對曼迦葉更為刮目相看。

「厲害,世間恐怕找不出第二個偽裝術如此神跡的鬼手。」柯管家給予極高評價。

陳牧則摩挲著下巴,心思飄到了別處。

以曼迦葉的偽裝技術,簡直就是COSPLAY的天花板,以後想變身什麼就是什麼。

娶了她,就等於娶了全世界?

必須拿下!

這女人的可玩性才是最足的。

……

正午時分,柯管家帶著三人來到皇城外的一座小院。

與他接頭的是一名面相富態的中年男子,從舉止神態及身上的宮服來看是個太監。

太監神情傲兀,吊起的眼角處處透著高人一等。

柯管家將一封信交給對方,中年太監看完後也沒說什麼,便帶著陳牧三人進入宮內。

一路用令牌免去護衛的盤查,三人被帶到了一處大殿內。

殿內另一邊分別坐著兩位老者。

看樣子也是醫者。

這時中年太監才面無表情的低聲開口道:「此次從一百餘醫者里篩選餘留的只有三位,包括你。咱家只能幫到這裡,至於最終能不能獲得王后信任,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陳牧微微點頭,並未言語。

這次尋找神醫是宮內秘密派人四處找尋篩選,未有半點張揚,甚至很多官員都不知情。

如果公開貼示,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進宮。

這太監將他們帶入宮內,足見此人的地位之高,也能窺見到那位墨老闆的本事。

而且這種隱秘方式也能降低很大風險。

畢竟太張揚,如果不巧被真正的『鬼醫』聽到有人冒充他,那就完犢子了。

「等會兒王后身邊的女官會帶你們去雲心殿,你們在這裡等候,切莫四處走動。咱家會把閣下的身份信息在密本中添上去,免去一些麻煩。」

中年太監說完便離開了大殿。

陳牧望著對方離開背影,陷入了沉思。

如此權力頗大的太監榮華富貴不缺,基本是要什麼有什麼,也不知墨老闆是用什麼手段籠絡他的。

約莫等了一刻鐘左右,一位身形婀娜、身穿華美宮服的女官姍姍而來。

這應該是太監口中的那位女官。

美貌女官手中拿著一份密本,美眸掃過殿內的三位醫師後,語氣清冷淡漠:

「三位都是名聲顯赫的神醫,也就不必多做介紹了。此次願意入宮,王后由心感謝,只要別出岔子,哪怕未能成功行醫,王后也會送重禮於三位……」

女官打開手裡的密本,目光在陳牧身上停留片刻,緩緩道:「具體要你們醫治什麼人,等會兒就知道了,三位醫師請跟我來吧。」

陳牧與紅竹兒兩女交流了一個眼神,默默跟在了女官身後。

其他兩位醫師亦跟在後面。

在走了十來分鐘後,女官終於停在了一座較為破敗的宮院面前,外面精兵守衛位列一排。

「進來吧。」

女官揮手招來一位侍女附在對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便示意陳牧幾人進入宮院。

踏進院內的那一剎,陳牧便感覺到渾身似有寒氣侵來。

這地方仿佛是一個冰窖。

「屍氣好重。」

紅竹兒打了個寒顫,心底有了不好的預感。

折轉過好幾個廊蕪,一座四面無任何樹木草叢,孤零零的木屋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女官給跟在身後的護衛遞了個眼神。

兩名護衛上前打開房門。

一股陰煞的寒氣立即朝著眾人撲面而來,似要鑽入骨髓,其中一位醫師更是打了個噴嚏,忙服下一枚丹藥才好轉。

進入屋門,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大床。

床榻位於正中,四面全部有帷帳紗布遮蓋,只隱隱看到裡面躺著一個人。

「病人就在那裡。」

女官目光深邃,蘊著令人看不透的寒芒,扭頭剛才打噴嚏的醫師說道。「韓神醫,就勞煩您先來吧,查查病人到底是什麼症狀。」

「好。」

面相慈和的韓神醫一怔,倒也沒謙讓,背著一個小醫匣子朝著床榻走去。

畢竟能第一個醫治好病人,在同行面前也是倍有面子。

走到床榻面前,寒氣更重。

猶有冰塊睡在床上。

韓神醫皺了皺眉,扭頭看了眼女官,見後者面無表情,便揮手掀開幔帳進入。

然而沒過一會兒,忽然帳內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聲。

陳牧與另一位醫師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剛才神采奕奕的韓神醫驚恐的爬出帳外。

他的半張臉血淋淋的,似乎是被野獸給啃咬了。

模樣極是瘮人。

女官與周圍的護衛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看來對這詭異的情形早就麻木了。

「救——」

『救命』二字還沒說完全,韓神醫身子猛地又被拖了進去,地上被拖出兩道血痕。

隨即傳來啃食以及慘叫的聲音。

女官搖了搖頭,低聲罵了句「廢物」。

另一位醫師再也不復之前神情閒然的模樣,面色發白,臉頰兩側的肥肉微微抽搐抖動。

「這是……這是……」

身形臃胖的醫師一步步往後退著,豆大的汗珠簌簌而下,腿肚子愈發顫的厲害。

這模樣與見了鬼沒任何區別。

女官纖眉一挑,臉上露出嫵媚笑容:「看來雲神醫已經知道病人的情況了,那麼……不知神醫可否醫治?」

「不……不……」

雲神醫擦著額頭的冷汗,慢慢往後退著,嘴唇青紫一片。

看到女官臉上的表情變得冷漠,他強行擠出難看的笑臉,語氣祈求:「對……對不起……老夫,老夫無能為力……還請大人轉告王后……再請別的神醫……」

女官眼中滑落失望之色。

她嘆了口氣,揮手道:「算了,既然雲神醫無能為力,本官也不勉強您了,你走吧。」

「多……多謝。」

聽到這話,雲神醫頓時長舒了口氣,邁著小短腿朝著屋外快步走去,好似要逃離這個地獄。

然而剛走出屋門,他的腦袋便飛了起來。

身子在慣性之下朝前走了幾步,才撲通倒在地上,伯脖頸處鮮血噴濺了一地。

陳牧眼皮狂跳,不由心寒。

果然這次偽裝神醫混入宮內有很大風險,開局便有生死關。

還不如聽從許舵主安排冒充太監混入宮內。

「鬼醫,蘭先生。」

女官笑盈盈的盯著陳牧,恭敬的行了一禮。「就剩下您老人家了,相信不會讓王后失望的,對嗎?畢竟您的醫術比之剛才兩位廢物,要高明數倍。」

陳牧深吸了口氣,聲音沙啞:「老夫試試。」

說罷,他朝著幔帳走去。

身後的曼迦葉下意識想要攔住他,被紅竹兒及時揪住衣領,沖她輕輕搖了搖頭。

現在這局面,可不能亂來。

只能期望陳牧的『天外之物』起到作用,如果不管用,他們便殺出一條血路。

至於能不能殺出去,全看天意。

曼迦葉緊張的手心冒汗,在紅竹兒的眼神警告下只能按捺住身子,內心暗暗祈禱陳牧別出事。

來到幔帳前,裡面啃食的聲音愈發清晰。

慘叫聲已經消失。

說明韓神醫已經涼了。

陳牧閉上眼睛都能想像出一幕血淋恐怖的情景,脖頸處的汗毛本能豎立起來,『天外之物』自行滲出皮膚。

男人又呼吸了一次,吐出濁氣,抬手掀開幔帳進去。

眼前果然上演著一幕恐怖景象。

韓神醫的屍體被床榻上一個渾身染血的人啃食著,森森白骨已經露出。

然而與他計劃中的不同,床榻上的並不是雙魚國國王,而是一個女人。

一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老年女人。

女人被鐵鏈鎖著,身形極其乾瘦,再瘦一些就真的與恐怖片裡的乾屍沒區別了。

或許察覺到有人進來,女人抬起腦袋。

嘴角殷紅粘稠的血液滴滴落下,扯出森寒的凶煞。

儘管女人臉上血液沾染,面容老氣,但陳牧還是能分辨出對方的容貌——

五官深邃,年輕時必定是個大美人。

可望著女人面容,陳牧卻漸漸的瞪大了眼睛,形如木樁般一動不動。

內心無數駭浪驚濤洶湧翻滾。

因為這女人的容貌與曼迦葉極為相似,只不過年齡大一些。再年輕二三十歲,怕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她是誰?

在陳牧出神時,女人張開血口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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