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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懷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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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直衝陳牧的鼻腔!

女人披面亂發中張開的嘴巴猶被塗了濃紅胭脂的血口,教人不寒而慄。

陳牧下意識退後兩步。

在距離他僅有三公分距離時,撲來的兇惡女人陡然停住了身子,被鐵鏈拽住無法再前進半分。

她衝著陳牧嘶吼著。

聲音仿佛是被烙火燙過的喉嚨擠出的音節。

真的就像是一個惡鬼。

吃人的惡鬼!

從震驚茫然中恢復過來的陳牧此刻則是疑惑重重,緊緊盯著面前與曼迦葉長相極其相似的女人,心頭泛起無數問號……

這女人究竟是誰?

為何會被囚禁在這裡,王后甚至還特意尋找神醫專門進行醫治?

更重要的是,她怎麼跟曼迦葉長得相似?

陳牧湊近了些許,仔細觀察著失智的怪女人,後者空洞的目光更像是鬼魅,讓陳牧想起了曾經見過的屍人。

唯一的區別是,眼前這個瘋女人帶有人的氣息。

陳牧左右看了看,發現床榻周圍除了鐵鏈之外便是一些類似於頭髮的細線,與他的『天外之物』有些像,但明顯是用毒蠶絲製作而成,繪成符篆形狀。

細絲符篆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將床榻籠罩其內。

再仔細觀察,就會感應到女人身體釋放出的冰寒之氣順著毒蠶絲攀附,漸漸被符篆吸收。

「你究竟是誰?」

陳牧皺著眉頭詢問眼前的怪女人。

可惜對方無法回答,失了瘋一般衝著陳牧嘶叫,嘴角滴答的血液落在脖頸更添幾分邪魅。

確實周圍無監視後,陳牧緩緩伸出手。

皮膚毛孔中鑽出的『天外之物』如鐵線蟲緩緩蠕動,附在女人的臉頰上。

剛開始並無什麼異常發生,但隨著時間推移,女人身上冒出淡淡的黑色霧氣,像是強行被排斥出來,順著毒蠶絲進入符篆後,符篆漸漸出現了裂痕。

而原本全無理智的女人逐漸平靜下來。

她空洞的眼睛裡恢復了些許光彩,茫然四顧,身軀還在時不時的抽搐顫抖。

陳牧大膽的將手放在她的臉上。

皮膚上傳來的粗糙感就像是被鐵砂摩擦過一般。

怪女人並沒有做出任何攻擊過激的行為,纖薄的身子卻抽搐的愈發厲害。

此時幔帳外的曼迦葉與紅竹兒見裡面遲遲沒有動靜,內心也是頗為擔憂。

如果不時紅竹兒攔著,曼迦葉早就沖了進去。

另一邊靜靜觀望的美貌女官則是挑動纖細的黑眉,望著寂靜無聲的床榻若有所思。

「蓬」

貼在床榻上方的符篆驀地爆裂。

這一剎那,怪女人突然瞪大了眼睛,眼球幾乎要凸起。

在陳牧震驚的目光中,一隻極其蒼白的手竟從女人後腦勺緩緩伸出,摁在了女人的頭頂上。

這隻手很像是女人。

纖細卻慘白,指甲乾裂灰白。

「啊……啊……」

怪女人不再如之前那樣抽插,但身子卻顫抖的厲害。

她搖著頭使勁想要甩掉頭頂的枯手卻無濟於事,隨之一把抓住陳牧的手臂, 指甲陷入布衫皮肉, 張著嘴想要說什麼, 卻發不出任何音節。

再張大些嘴巴,陳牧竟看到女人喉嚨處有一隻泛著紅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陳牧頭皮發麻。

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似乎這女人身體裡寄養著另一個人。

「唰」

聽到符篆爆炸動靜的美貌女官陡然帶人掀開幔帳沖了進來。

與此同時,身體出現異狀的怪女人緩緩癱倒在了地上, 腦後的手與喉嚨里的眼睛也隨之消失。

望著地上昏過去的女人,美貌女官銳利的眸子盯向陳牧。

「鬼醫前輩, 發生什麼事了?」

陳牧吐了口濁氣, 將心中掀起的波濤壓下, 緩緩說道:「我暫時安撫住了她。」

女官眼中閃過一縷奇異光彩,忙蹲下身子查看地上昏死過去的怪女人, 盯了片刻,忽然取出一枚戒指套在怪女人的右手無名指上。

看到戒指發出的光亮,她唇角抹過一道隱蔽的弧度。

「厲害。」

美貌女官起身朝著陳牧行了一禮:「鬼醫老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連天蠱屍魔氣都能進行祛除。相比之下, 之前那兩位不過是徒有虛名。」

陳牧依舊擺著一副殭屍臉, 淡淡道:「目前她的狀況依舊很不穩定, 你們要小心些。」

美貌女官道:「那還請鬼醫老先生多在皇宮住幾日,徹底祛除她體內的魔氣。到時候王后一定會奉上大禮, 鬼醫先生有任何請求,只要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見陳牧蹙眉, 她又道:「老先生放心,這幾日一定會好好招待你們, 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為難於您。」

不會為難?

鬼才信!

陳牧內心吐槽了一句, 裝作很不爽的糾結,待看到門外那些金甲衛兵後才勉強點頭:「好吧, 老夫便留下來醫治此人,畢竟老夫確實有一樣東西希望王后能給予。」

「是什麼?」

女官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提條件,並無任何意外表情。

如此名氣大的神醫願意來皇宮肯定有圖謀。

陳牧笑著搖了搖頭,刻意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便知曉了,這東西宮內一定有。」

「好。」

女官也不追問,示意身邊侍女去安排屋子。

給陳牧三人安排的房間是坐落於皇宮西側天元聖殿旁的一座寢宮,風景怡靜秀麗。

從布局來看應該是以前某位妃子居住過的舊室。

堂前卻有一棵枯萎的槐樹孤零零的佇立著, 似老態將逝的孤寡嫗婦。

待婢女奉上精緻的佳肴退下後,曼迦葉連忙來到陳牧身前關切詢問:「喂,你沒事吧。」

陳牧沒有應聲,拿起筷子夾起面前的一塊五香鹿肉津津有味的嚼了起來。

「餵, 啞巴了?」

曼迦葉很不滿的用香肩頂了對方手臂一下。

桌對面的紅竹兒忍著笑意調侃道:「你們說這世上的某些人真是奇怪啊,明明嘴上說著討厭,甚至想吐,可心裡卻十分在意對方,莫非是腦子有病?」

曼迦葉狠瞪了她一眼,一把奪下陳牧的筷子冷冷詢問:「裡面的病人是國王嗎?他怎麼了?」

陳牧不說話,並非是想要吊對方胃口,而是不知該如何講述。

那個女人絕對與曼迦葉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極有可能是她的母親或者姑姑之類直系親屬,現在冒然告訴曼迦葉,以這女人的性格恐怕會冒冒失失跑去探查。

儘管曼迦葉本身就是一名以謹慎著稱的殺手,但涉及到自己身世一事,估計很難保持冷靜。

「不是國王。」

「不是國王?那又是誰?」女人面露不解。

陳牧從她手裡拿過筷子,想了想問道:「你之前跟我說,你母親去世的早,她是得了病才不治而死的嗎?」

曼迦葉一怔,沒料到對方突然提及這個,撇了撇粉唇淡淡道:「嗯,是得了病才去世的。」

「什麼病?」

「那時候我還小,印象已經不大了。當時城內得了一場類似於瘟疫的病,很多人都被傳染了,我母親也不例外,死後他們的屍體全都被官兵給帶走,估計是運去燒了。」

曼迦葉語氣口吻平淡,似是說著與自己不相干的事情,睫毛微微垂下,遮住眼眸里流逝的一縷悲傷。

類似於瘟疫的病?

聽到這句話,陳牧第一時間想起了風華城與東州城的屍變災禍。

莫非當年雙魚國都城也發生過這類慘事?

若是這樣,那當年曼迦葉的母親感染毒蠱去世後,因為特殊原因並沒有被處理,而是放在皇宮進行圈養,可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陳牧慢慢嚼著食物,大腦以極快的速度運轉思考。

或許是她母親體質有什麼不同?

見男人久久不言語,曼迦葉冷哼一聲也懶得理會他,索性夾了幾筷菜餚填自己的肚子。

紅竹兒皓腕支頤,另一隻手拈著細頸圓腹的小酒瓶子,盯著陳牧若有所思,半響才道:「既然不是雙魚國國王,對我們來說並不是好事,得花費時間去偵查了。」

陳牧點了點頭:「沒錯,不過這次進入皇宮不單單是尋找國王,還有很多線索需要調查。慢慢來吧,只要別暴露身份,能查到多少算多少。」

「需要我做什麼嗎?」

「暫時別太急著調查,安穩兩天再說,那些人肯定盯著緊。」

陳牧腦海中浮現出那兩個神醫死時的慘狀,繼續說道。「甚至我有一種懷疑,等祛除魔氣成功後,我們怕是也難離開皇宮。」

「嗯。」紅竹兒點了點頭玉首,嬌聲說道。「估計明天王后便會召見你,你得萬分謹慎。」

「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我在這裡設置了萬蛛網,一旦察覺到有人監視偷聽,便會有所感應。但即便如此,也要小心一些。雙魚王后的手段很精明,不可輕視。」

看得出紅竹兒對那位王后很是忌憚。

聞言陳牧笑道:「之前我沒怎麼搭理她,但現在我主動出擊,管她有多厲害,遲早被我拿下!」

「拿下?」

「呃……我的意思是栽在我手裡。」

「呵,你沒必要跟我解釋,我又不是你娘子。」紅竹兒微潤的唇瓣輕抿著筷子,笑容揶揄。

即便女人偽裝的模樣很普通,但骨子裡烙印下的媚態,皆能在一笑一顰的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無形撩撥著男人的欲,恨不得抱於懷中肆意玩褻。

雖然這麼評價對方很不禮貌。

但陳牧始終覺得,紅竹兒天生就適合在床榻上展示自己的魅力。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好像完全忽略了曼迦葉。

默默填著肚子的女人終是忍不了了,啪的拍下筷子起身道:「我吃飽了,去睡覺!」

「今晚打算跟誰睡?」

紅竹兒乜眼笑問。

曼迦葉頭也不回的冷冷道:「一個人睡。」

「行,那我跟師父睡。」

紅竹兒故意將『師父』二字拉長,笑盈盈的盯著陳牧。「畢竟徒兒侍寢師父乃是常理規矩。」

「隨便。」

曼迦葉丟下一句,身影消失在隔間。

夜深入靜,月色浸涼。

本以為女人是在開玩笑的陳牧正準備休息,沒曾想紅竹兒竟真的來到了他的面前。

「小心玩過火。」

看著準備脫衣的女人,陳牧很嚴肅的提醒道。

他倒是不介意對方投懷送抱,反正以這女人的性子睡了也無需對她進行負責。

但這女人明顯是要逗弄曼迦葉,就怕真玩出火來,事情鬧得不可收拾。

畢竟他可是世上最有魅力的男人。

至少男人是這麼認為的。

紅竹兒豎起玉蔥般的纖指抵在自己唇瓣上,示意陳牧噤聲,妖媚的眼眸以淘氣少女般的方式眨了眨,然後只脫掉自己的外衫,裡面卻包裹嚴實,上了床榻。

「進來。」

她拉過被子,示意陳牧躺進來。

陳牧無奈,鑽進了被窩。

儘管兩人保持了些許間隙,但紅竹兒身上的體香如罌粟花般活躍著陳牧腹內的焰苗。

「真是妖精啊。」

陳牧暗嘆了口氣,索性轉過身子背對著女人。

哪知女人一隻手臂主動伸過來摟住他的腰,湊近了幾分,紅唇吐出的熱息噴在男人的後頸:

「這次混入皇宮,是你拿下迦葉的最好機會,如果錯過,那你這一輩子就真的錯過了。」

「我女人很多。」陳牧一語雙關。

男人的意思很明確,曼迦葉不可能與其他女人共侍一夫,而他也不可能為了曼迦葉放棄其他女人。

有些時候他和曼迦葉屬於一類人,占有欲很足,極為霸道。

同類型的人自始至終都天然排斥。

紅竹兒微微一笑:「你要明白一件事,從古至今女人在這世上的地位始終處於弱勢,哪怕如今太后執政,只要男女道德觀念的根本無法扭轉,那也改變不了什麼。你娘子朱雀使比迦葉更為霸道,可她終究還是妥協了,是因為什麼?」

「因為……」

陳牧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下去。

但紅竹兒替他補充了:「因為她很愛你,但更重要的是,女性傳統的觀念給了她妥協的理由和台階。

我和曼迦葉都是一樣,口口聲聲說著討厭男人,可從不否認我們只是男人的附屬品。假如某一天我們喜歡上了某個男人,即便心裡再不願,也做好了接納其他姐妹的心理準備。

陳牧啊,你跟其他男人不一樣,這一點我早就發現了。

你對身邊女人都很尊重,這在這個世界是極罕見的,似乎有些時候你把她們放在了平等的一面。這種潛默化的行為是很讓女人開心的,迦葉也不例外。

但是她這個人很容易放棄,如果在離開皇宮前你還沒有拿下她,她肯定會遠走高飛。」

「遠走高飛?飛去哪兒?」

男人問道。

「飛去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相信我,這世上只有我對她最了解,她現在處於糾結的時候,心理最脆弱的時候,你可別錯了良機。」

「道理我都懂,可你為什麼現在要脫我衣服啊。」

「捨不得色相坑不來姐妹,為了好姐妹的終身大事,我也只能犧牲一些了,反正我的身子本就是你的。」

「你真是……」

「不要臉的騷貨?」

「呃……這是你自己說的。」陳牧苦笑,也不知該不該阻止這女人脫他的衣服。

不過電燈泡終是及時出現了。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不知什麼時候曼迦葉出現在了床前,一襲白色單衣,曼妙有致的身材隱浮而動。

曼迦葉陰沉的看著床上的狗男女冷冷說道:「臨走時白妹子特意交代我,一定要看好你,別隨隨便便跟某些不要臉的騷狐狸搞事情。」

陳牧無奈:「我是被動者,你莫要冤枉我。」

紅竹兒刻意將自己的螓首埋在男人胸口,用嬌滴滴的口吻說道:「可我也答應過白妹子,要保護好她的丈夫,皇宮危機重重,只能貼身保護了。」

曼迦葉粉拳捏的咯嘣蹦響。

「隨你們的便!」

她低聲罵了一句不要臉,轉身離開。

可走了幾步後她又頓住身子,深呼吸了幾口,一番糾結後終究還是返回到床前冷聲道:「就你那三腳貓的修為能保護個錘子。」

說著她竟也躺在一側,將陳牧推開些距離:「還得靠我保護。」

見此情景紅竹兒差點笑出了聲,忙咬住陳牧的肩膀方才止住笑意,故作不滿道:「你的修為又能比我高到哪兒去。」

「要不比劃比劃?」

「算了,我打不過你。」

紅竹兒慵懶起身,素手一撩長發無奈道。「你這一保護,地兒更顯得擠了。罷了,有你一個人保護就夠了,我去外面睡。」

她衝著陳牧遞了個隱蔽的陰謀得逞眼神,很利落的下了床消失在兩人視野里。

陳牧再次感慨。

閨蜜果然就是用來坑的。

紅竹兒走後,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尷尬居多。

曼迦葉也想離開,可又覺得自己這一走會被對方給看扁,只好硬著頭皮假裝睡覺。

聽著身旁女人的呼吸聲,陳牧欲要開口,卻被女人先一步搶口:「閉嘴,睡覺!」

陳牧笑了笑,索性側過身子盯著對方。

雖然曼迦葉是背對著他,但不妨礙男人欣賞她的身材。

「再看挖了你狗眼!」

「不是吧,你腦袋後面也有眼睛?」

「我不用看就知道你這貨在做什麼,整天腦子裡就是那些噁心玩意。」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有些時候,我覺得你很可愛,有些時候我又覺得你很討厭,而還有些時候,我覺得你……」

遲遲沒聽到陳牧的下半句,曼迦葉忍不住問道:「覺得我什麼?」

陳牧嘆了口氣:「算了,不說了。」

被吊起胃口的女人捏了捏拳頭,轉身直勾勾的盯著男人:「存心找打是不是?像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有屁能不能放完?」

「你能不能淑女一些。」

「不好意思,淑女不了。」女人語氣硬邦邦的。

陳牧微嘆一聲:「我還是希望以前的你,雖然大大咧咧的,真的很可愛。有些時候還故意引誘我,即便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像個傻子……」

「你才是傻子!」

曼迦葉欲要回懟,可望著男人眼裡似被柔波搗碎的溫柔,將生硬的話語又咽了回去。

她一把扯過被子蓋在頭上,側身背對著男人,悶聲道:「趕緊睡吧,如果真的想女人就去找紅竹兒,別對我動心思,我對你沒任何感覺。」

陳牧想要掀開被子,卻被女人抓得很緊。

他乾脆伸長手臂將裹著被子的女人抱在懷裡,柔聲道:「那就睡吧,這樣貼身保護很不錯。放心,我不會讓你占我便宜的,我是正經人。」

曼迦葉嬌軀一顫,身子僵了片刻後又緩緩放鬆,並沒有掙脫。

她依舊如鴕鳥般縮在被窩裡。

兩人以這種奇怪的親昵方式安睡。

隔間外,紅竹兒環抱著雙臂,斜靠在門柱一側望著天上皎潔殘月怔怔出神,姿態慵懶。

聽著裡面沒了聲音,她唇角掛起一道嫵媚弦月似的笑意。

身為閨蜜的她最了解曼迦葉了。

雖然兩人平日裡因為很多事情吵吵鬧鬧,嘴上說著怨恨彼此,但這世上沒有比她們更貼心的姐妹了。

曾幾何時,她認為她們此生不會與任何男人有瓜葛。

可感情這東西確實很玄妙。

如果迦葉能找到一個好的歸宿,安安穩穩陪著喜歡的人渡過餘生,她倒是衷心祝福。

至於她自己……

紅竹兒眼神黯淡,輕撫著自己的心臟,自言輕語:「奪回屬於我的東西,便尋個地方隱居吧。」

她和曼迦葉終究有著本質的區別。

她對愛情這東西並不感興趣。

即便陳牧和她發生關係,她也不會對這個男人動半點感情,只當對方是過客。

絕對的理性和厭倦的情緒,註定讓她獨孤一生。

當然,這沒什麼不好。

只要自己過的舒心快樂,孤孤單單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紅竹兒輕吐了口濁氣,張開雙臂微仰起臉頰去感受清冷無形的寂靜月光。

她輕輕撕下臉上的偽裝。

嬌艷皙白的面龐就像是蒙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艷的脫俗,俗的超塵。

「這樣挺好。」

白纖羽靜坐在院內的涼亭間,眺望著皇宮方向,幽然而清澈的眸心裡滿是憂慮。

剛剛沐浴過的她並沒有精細梳理髮絲。

如瀑的烏亮長發好似天工抹下的綢滑黑墨,隨風拂動,格外飄逸清雅。

配合著一襲白裙,當真如仙子下凡。

「也不知夫君在皇宮如何了。」

白纖羽幽幽嘆息,期盼著陳牧那邊能一切順利。

如果不是害怕擾亂了夫君計劃,她甚至都想暗中闖入皇宮去探查一二。

回想起與陳牧的點點滴滴,似乎很多時候自己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對方獨自辦案涉險,解決一個又一個困境與難題,真正幫上忙的少之又少。

此次跟來雙魚國,更顯示出了自己花瓶的一面。

擺設好看卻無實用。

想想也是諷刺,身為大炎朱雀使的她竟也有自認為無用的時候。

不過白纖羽畢竟不像少司命那樣時而自怨自艾,她越顯得無用,便證明自家男人的厲害。

對於本身要強的她來說,內心頗為自豪。

唯有這樣的男人才值得她喜歡。

白纖羽從懷裡取出陳牧曾為她雕刻的木偶,出神望著,纖嫩的指肚緩緩輕撫。

什麼時候,所有的紛爭才會平息啊。

女人暗暗想著。

她真的很想與夫君日日夜夜黏在一起談情說愛,沒有俗事打擾,享受溫馨的日常。

人的一生看似漫長,卻又很短暫。

哪怕身為修士,真正肆意揮霍的年華也就那麼些時日。

就怕等到所有俗事結束,她和陳牧的鬢間已有灰絲生出,回首又滿是遺憾。

白纖羽微微閉上眼睛。

她輕輕按住自己的小腹,雖然滿心惆悵,但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要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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