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奪眼魔（1/2）

「戰鬥！」

「戰鬥！」

留有濃密鬍鬚的男性亞人類部族首領高舉長弓，召喚部族勇士對抗入侵領地的怪物。

然而節肢怪物並不是亞人類能夠對抗的大型野獸，牠的身軀比棕熊更龐大，牠的動作比獵豹更敏捷，牠的步足比黑鐵打造的彎刀更鋒利，在牠面前，身高不到四法尺的亞人類像一張張脆弱的木漿紙，頃刻間裂成猩紅色碎片。

甘道夫鼓起勇氣再次走到門邊，朝門外望了一眼後他立刻退回雷恩身旁，驚恐地問：「那是什麼？」

「奪眼魔，一種來自深淵的惡魔。」

雷恩看著因失血過多而陷入昏迷的琥珀，心情凝重。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深淵圖鑑》中的恐怖怪物，雖說七色高塔對奪眼魔的定義是「不足以構成威脅的低等惡魔」，但不管怎麼說惡魔就是惡魔，即使是最低級的食腐魔，也能屠殺整個亞人類部族。

「我們該往哪逃？」甘道夫飛快地收起記事本、永恆之筆和一些方便攜帶的物件，面對殘忍嗜血的惡魔，他完全沒有與之對抗的想法。

雷恩沒有回應，他努力回憶《深淵圖鑑》中有關奪眼魔的記錄。

深淵生物以殺戮為樂，而殺戮的目的各不相同。

奪眼魔的目標是智慧生物的眼睛，牠就像一位眼球收集家，一旦看中一雙眼睛，除非將其據為己有，否則決不罷休，阻止牠的唯一方式就是將牠殺死。

毫無疑問，這裡最吸引牠的眼睛分別屬於琥珀、雷恩和甘道夫。

理性告訴雷恩，現在最明智的選擇是立刻進行位面躍遷，擺脫奪眼魔的獵殺。

但在琥珀和甘道夫之間，他只能拯救一人，而被拋棄的另一個人註定會被奪眼魔撕成碎肉，奪走雙眼。

雷恩的手指已經探向上衣內側口袋，但此刻銀懷表似有千鈞之重。

那是良知和尊嚴的重量。

恍惚間，他隱約聽到一個聲音在召喚。

「什麼聲音？」甘道夫倉皇四顧，最後目光轉向雷恩，「你，你的劍……」

雷恩低頭看向腰側佩劍，驚訝地發現劍柄正在微微顫動。

原來不是錯覺。

他恍然明悟，聽懂了長劍的低語。

「劍是你的眼睛，劍是你的心靈，劍是為你照明前路的火炬，劍是令你執掌萬民的權柄。」

一瞬間，雷恩做出選擇，他搖了搖頭，堅定確鑿地說：「我們沒有坐騎，逃不了多遠就會被追上，戰鬥是唯一的選擇，請你去屋頂指揮亞人類戰士，讓他們用弓箭掩護我。」

「戰鬥？可你是法師啊！」甘道夫伸展手臂，想要拉住雷恩。

雷恩拔出長劍，訴說心聲：「不錯，我是執劍的法師，還記得《法術通史》第二章《血與火》的前言嗎？」

甘道夫僵住動作，他記得那段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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