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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逢故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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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岑參當然是帶著友人繼續趕往龜茲,劉琦也早早起來,在服侍下穿戴整齊,吃過早飯後去衙門辦差。

劉琦昨晚雖然喝醉了,但還記著趙平與他說的話,來到張誠公房和他說了軍隊帳目的事。張誠眉頭皺了皺,說道:「這些人還真是會挑時候發難。」

「你去趙家與葛家,告訴這兩家家主,明日伴晚我在臨江仙請他們吃酒。」他對一名親衛吩咐道。

「都督,應當由他們請你吃酒才是,怎能請他們吃酒?」劉琦道。

「已經到了臘月,萬事以和氣為先;他們畢竟是老人,我就尊一次老。」張誠笑著說道。

劉琦卻覺得都督說的不是真正的理由。不過他並未再問,只是又奏報起別的事情,張誠一一做出決定,劉琦連聲答應。

將事情都奏報完畢後,張誠又同他笑道:「到年底了,你也不必一直忙於辦差,許多事可以交給下屬。」

「多謝都督掛懷。」劉琦答應一句。但他不會完全遵從張誠的勸告。

前次他去龜茲鎮辦差,封常清話里話外的意思會在明年將他調回都護府里,多半會重新帶兵,擔任純粹軍職。他也不知自己是想做純粹的領兵大將還是方面官,下意識想多積累點辦理行政事務的經驗。雖然以後多半用不到,但誰知道呢?

劉琦又與張誠說了幾句話,轉身離去。他回到公房,叫來下官、將事情吩咐下去,看時間快到午時,轉身走出衙門。他雖然要多積累經驗,但無事乾的時候也沒必要一直在衙門裡面乾耗時間嘛。

他走出大門,恰好迎面遇到趙平,也不知他是才來還是適才出門辦事。趙平看他一眼、點點頭,並未說話,二人錯身而過。

『趙平將昨夜吃酒時說的事情都忘了,還是不好與我顯得更熟悉一些?』劉琦想著。不過他很快將這件事拋在一旁,他還要去吃酒呢。

之後半個多月,劉琦每日上午來衙門,中午就下值,或者吃酒或者回家看書。聽聞岑參要再次來到安西大都護府,他忽然想起自從潔山之戰後他幾乎沒看過除兵書之外的書,心裡發虛,不管有用沒用也趕忙補救。

很快到了臘月二十三日。這時還沒有小年的說法,只被叫做祭灶節,民間也並不將其看做甚底正經節日。不過這一日清早最近溜號現象嚴重的都督府衙門竟然僅有長史趙平一人缺席,眾人都聚在大廳里,一邊閒聊,一邊似乎在等人。

「今年都護府送來的年賞會有甚?」一人說道。

「還能有甚?不就是那些東西,酒,錢,馬,兵器。不對,過年不會賞兵器,所以只有錢、酒、馬。」另一人回答。

「不會有其他玩意兒?」

「未必沒有,但咱們定然拿不到。」說話這人向張誠、梁事成等人努努嘴。「都是大官,或被上頭看中的人才能得到。」

他們正說著,與張誠說話的劉琦感覺有人看他,側頭瞧過來,這幾人趕忙裝作聊黃色笑話的樣子。

啥也沒發現的劉琦只能轉回來,繼續聽張誠等人閒聊。「聽說劉單病了,今年押送年賞來嗢鹿州換了別人。」張誠道。

「那是何人?」梁事成問道。

張誠似乎知道是誰,但並未立刻搭話,而是看了劉琦一眼;劉琦有些莫名其妙:『你看我作甚?』

張誠見他沒反應過來,表情倒也沒甚變化,就要回答:「我恍惚聽說是……」

但就在此時,一人忽然跑進來,喘口氣一邊行禮一邊說道:「都督,別駕,諸位上官,運送年賞的士卒已經抵達嗢鹿州,為首官員正在趙長史的陪同下趕來都督府。」

「已經來了。」張誠止住原來的話頭,出言道:「隨我迎出衙門。」話音未落就向外走去。眾人趕忙跟上。

他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見到十餘人正踱著馬步向這邊趕來。在離著門口十幾步遠的地方這些人翻身下馬,快步向前走來;為首那人離著五六步遠就笑道:「張都督,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不見。」張誠伸手握住來人的雙手,笑著回答:「一別三年,不想再次見到你卻是在這種場合。」

「哈哈!」來人大笑起來。

他們二人寒暄幾句,張誠道:「寒暄還有的是時候,現下現將流程走完。」說著,他彎腰行禮道:「多謝都護府賞賜。」

「多謝都護府賞賜!」嗢鹿州所有官員都彎腰行禮道。趙平也趕緊來到梁事成身後的位置一同行禮。

來人本不想和他們走虛頭巴腦的流程,但見眾人都彎腰行禮,也只能咳嗽一聲,現編了幾句話,傳達封常清對他們的問候;待他說完後嗢鹿州眾人再次彎腰行禮。

「好了,流程走完,可以寒暄了吧。」來人又道。

「哈哈,岑判官,早已為你準備好了宴席,等過一會兒在宴席上暖暖和和的寒暄也不遲;何況這兒還有你一學生,自古天地君親師,師長與學生關係可比友人之間緊密多了,你還是先與你學生寒暄吧。」張誠笑道。

「多謝張都督。」岑判官說了一句,來到劉琦身前,盯著他看了幾眼,表情有些感慨,說道:「劉琦,好久不見。」

他在趕來嗢鹿州前,已經知悉劉琦在他離開後三年取得的成就。他拜見過封常清後就尋找最近一二年去過嗢鹿州的人打聽劉琦的消息。

被他打聽之人聽聞他打聽的是劉琦,立刻上下打量他幾眼,詢問他為何要打聽劉琦。當時岑參覺得有些奇怪,但沒多想,坦誠說出自己與劉琦的關係。卻不料那人立刻變得十分熱情,而且慢慢說出了劉琦這三年來的境遇。

「見過岑先生!」劉琦卻立刻鄭重地行禮道,神色十分激動。

早在他與張誠打招呼的時候,劉琦雖然看不見但也通過聲音分辨出來人竟然是岑參,頓時激動的不能自己,渾身發顫,勉強跟隨眾人一併行禮,這時見到岑參來到他面前再也忍不住,差點兒哭著行禮。

岑參是他來到這一世,第一個感受到長輩關愛的人。張滸也是他的長輩,而且對他比岑參更加十分關愛;但張滸平時也沒個正行,劉琦從他身上感覺到的不像是『長輩關愛』,反而像損友的關心;只有岑參,在他面前一直是以長輩的形象出現,且對他十分關愛,使得當時『初來乍到』的劉琦一直掛念著他。

「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岑參笑道:「若是再次來到安西前有人告訴我你做了一府司馬,我定然以為他想要矇騙我;但卻沒想到,你竟然能夠立下那麼多功勳,且成為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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