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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新仇舊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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躡手躡腳,孟焦默不作聲,緩慢逼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待猞猁殺死小野豬時,它便迅速出擊,宰了這只不知好歹的野獸,報那一箭之仇。

只有四條細蹄和一身蠻力,未生出獠牙的小野豬終究敵不過擁有尖牙利齒的猞猁,抵死抗爭一會兒便敗下陣來,被鎖住喉嚨,翻白眼吐血沫,丟掉了性命。

猞猁耷拉著腦袋,扼住獵物喉嚨,待小野豬死後許久,才鬆開了嘴,腹中飢餓,陣陣乏累感從身體各處漫上來,它現在只想進食。

舔了舔嘴角的血漬,口中還殘存些許野豬皮毛的味道,猞猁的眼睛都綠了,它迫不及待地撕開小野豬的肚皮,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內臟和大腸小腸一股腦從肚皮中滑了出來,極為喜人。

張開嘴,口水匯聚成水流,從齒尖低落,猞猁將腦袋湊過去,大片豬肺在它眼中快速放大,即將進入腸胃,補充它幾乎耗盡的體能,幸福的時刻就要來臨,意外出現了。

一頭幼虎不知何時,已經潛行到猞猁身旁的杉木之後,距離它不到一米,就在它低下頭,張開口,準備品嘗戰利品的時候,突然躍出,撞在了猞猁枯瘦的體側,利爪撕開剛剛痊癒沒多久的傷痕,將它按倒在地。

孟焦自己都沒想到,這次潛行竟能如此順利,猞猁好像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又好像是因為耳朵的殘缺,聽力略有不足,被它悄悄摸到身旁都沒能發現,一心只往肉上看,這樣天真的獵物,孟焦都有些不忍心動手了。

默默欣賞猞猁貪婪的神態,就在它馬上將豬肝咬下,吞進肚中的一瞬,孟焦果斷出擊。

就如一個半月前猞猁憑藉體重優勢衝撞它和火箭一樣,孟焦有樣學樣,倚仗自己強悍的身體素質和爆發力,一躍而起,撲在猞猁腰部,為猞猁那半身傷痕再度添磚加瓦。

嗷嗚!

猞猁扭腰,轉頭,在死亡的威脅下,集中了精神,反應速度極快,試圖回頭撕咬,逼退幼虎。

然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時不同往日,幼虎已經不是那隻體型遠小於它,處於下風無力反抗的獵物,而是身強體壯,兇狠狡詐的獵手。

孟焦毫不費力地側身閃躲開猞猁的攻擊,揮舞前爪又給猞猁增添六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倒在地上,彈出利爪,猞猁蹬彈四腿,一邊嚎叫一邊用餘光打量四周環境,尋找生路。

它還不想死,現在不是必死之局,只要讓它起身,跑到樹旁,以它的攀爬能力,三步便可躥出兩米多高,幼虎絕追不上它。

為了避開猞猁狀若瘋魔的亂披風爪法,孟焦只得後退,任其起身。

猞猁這招是貓科動物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戰法,倒在地上,露出最脆弱最致命的腹部,可也將四腿朝上,將鋒利的爪牙全部迎向敵人,往往能給獵手以重創,反敗為勝,孟焦不敢大意。

關羽尚且大意失荊州,它自認沒有關二爺的本領,一心求穩。

猞猁逼退幼虎,心頭大喜,一個鷂子翻身,利落地爬起來,挺著脖子,不顧傷口被扯動的疼痛,直直奔著身旁的冷杉衝去。

這粗壯的冷杉與猞猁只在咫尺之間,僅有一步之遙,躍出半步,猞猁的前半身便搭在了樹幹上,後腿一蹬,猛向上一躥,便是一米多高。

抱住樹幹,爪子摳進樹皮的縫隙,借力再一躥,又是小半米,身在半空,猞猁這才放下心,吐出一口濁氣,稍作停頓,低頭去望幼虎。

落葉雜亂,泥土開花,地面上還殘留幾撮毛髮,幾滴鮮血,只是不見了那幼虎的蹤跡,若不是身上的傷口還在傳達劇烈疼痛,猞猁幾乎以為發生了一場幻夢。

環顧,冷杉樹冠層的蔭庇之外,積雪潔白,幾行破開的黑色長線,露出其下的土壤。

那其中有野豬趟開的道路,有它留下的腳印,但沒有幼虎離去的痕跡。

那老虎哪去了?

猞猁一頭霧水,再回首,一雙充滿煞氣的兇狠雙目映入眼帘,那幼虎與它面對面,咧著大嘴,拉出一條上揚弧線,露出了鋒銳的牙齒。

它又錯了,它單知道尋常幼虎攀爬能力不如自己,卻不曾想,這隻幼虎的爬樹速度也不弱於它,就在它躥上冷杉的同時,孟焦也勾住了樹皮,自另外一側沖了上來,饒有興致的欣賞著猞猁的死前表演。

獵物垂死掙扎,從希望變為絕望,從生到死,被緩緩剝奪性命的過程,也是狩獵的一部分。

孟焦比其它具有「殺過行為」的野獸更睿智,更聰穎,也更能體會這其中的樂趣,曾經它是記錄這殘忍行為的觀察者,此刻它是進行這殘忍行為的執行者。

這一回頭,猞猁被嚇的魂飛魄散,嗷的一聲怪叫,跌下樹幹,狼狽的在落葉中滾落一圈,驚懼交加,心神動盪,起身時腳下一滑,一頭摔到落葉中,顫抖著身體,勉強爬起來,留下一灘尿跡。

一瘸一拐未跑幾步,猞猁便被孟焦追上,再次撲倒在地,身上的傷口更豐富了些。

疼痛和飢餓使猞猁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它悽厲的尖聲嚎叫化作低聲嗚咽,耷拉著耳朵,半臥在泥土中,望著那兇狠的獵手,似是在求饒。

幼虎未下殺手,只是不停圍著猞猁轉圈,閒庭信步,優哉游哉,完全看不出狩獵的模樣。

哈哧哈哧喘著粗氣,猞猁嗚咽的聲音已經變形,曾經閃亮的雙眼黯淡無光,身上淡灰色的漂亮毛髮被血液粘連在一起,露出醜陋的表皮,不斷哆嗦著,可憐巴巴,一副醜態。

怯懦的獵物沒有頑強抵抗至死不屈的獵物有趣,孟焦等待片刻,期翼猞猁能夠爬起來,去追求那虛無縹緲的生機。

然而猞猁只是不斷哽噎嗚咽,沒有再度起身,仿佛喪失了靈魂。

失去了貓戲老鼠的快感,孟焦頓覺無聊枯燥,失望透頂,上前按住猞猁的後頸,咬斷了它的脊柱骨,將它缺一隻耳朵的毛絨絨的腦袋從身體上撕扯下去,叼在口中,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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