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蘇溫(2/2)
看著上面幾件碎裂的衣服,林義初步判斷至少是元明左右的,但如今損毀成這樣,讓林義心疼不已。
「關哥,我們小心點,把它們刨出來。」說著,林義用手開始刨周邊的沙子,關哥也是有樣學樣。
「這些東西也值錢?」看到兩人小心翼翼,禹大媽試探著問。
「唉,幾個死人衣服您要就拿去,」說著,林義儘是唉聲嘆氣。
頓時禹大媽不說話了。
花了一翻功夫,翻出來一個麻袋,之前的幾件衣服就是麻袋口伸展出去的。
看這情況,林義哪裡還不知道,肯定是禹大媽尋找寶貝,一陣亂翻,然後又填回去了,只是毛毛糙糙地,讓幾件衣服在外頭風化掉了。
看到禹大媽盯著麻袋,林義悠悠地說:「禹大媽,你打算分幾件死人衣服?」
陡然聽著林義低沉的話,禹大媽心頭一驚,想起自己的處境,頓時直搖頭。
「唉,」看到對方識相,林義重重嘆了口氣,「要是當初你把它們都帶回去,還能多賣三百塊錢。」
到了現在,林義也不再您您您的了,實在是心頭氣憤,好東西啊,被糟踐了。
「這些死人衣服也值錢?」禹大媽聽到三百塊,頓時懊惱不已。
「東西本身不值錢,只是有助於我們研究歷史文化。」林義半真半假的說著,手卻不停,示意關平把他身後的背包打開,一麻袋東西都塞了進去。
「這樣啊。」禹大媽似懂非懂,總算好受了些。
後來林義又和關平把洞裡淺淺地刨了一遍,卻什麼也沒發現只得放棄。
回到古鎮邊沿的時候,林義拿出兩百給禹大媽,說是辛苦費,同時也是消除她的怨念。很多人農家婦女都是小心眼的,不把怨念消掉也許就有意外。
雖然這年頭林義一離開,就是天高皇帝遠,鬼神也奈不何。但能圓滿還好圓滿的好。
這不,走一趟又得到200,吳大媽頓時喜笑顏開,感覺占了好大便宜似的。
「這東西真不值錢?」分開後,關平看著遠去的婦人,才問林義。
「嘿嘿,放個幾年,不比你們找的那些大黃魚價值低。」雖然說是這麼說,林義卻知道,如果有完整的,比那些黃金值錢多了。
回到租房,看著兩人回來,三人也不以為意,華哥拿著個玉米棒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喲,又是一背包破爛。」
林義直接一個白眼,把自己裝金冊的背包拿回房。出來後,就把關平的背包直接打開。
有些東西可以自己獨享,比如金冊,畢竟自己花大價錢買的。
但這些綾羅綢緞就不一樣了,也算大家一起的資產,就好比那些黃金,林義沒去,但是卻也占了五分之一。
活了幾十年,林義明白一個道理,吃獨食的人會很孤獨,做不大、走不遠的。
在三人驚訝地目光里,林義直接打開麻袋,然後開始把裡面沒風化掉的衣物拿出來、
「我靠,」看到這些綾羅綢緞,陽華吃到一半的玉米都直接扔了,猴急地跳了過來,用手摸著那些碎步,直說不得了。
而央措已經不說話了,不知什麼時候手裡多了個放大鏡,已經開始查看。
賴文珍不懂,但看到央措眼睛發出的萬丈光芒,也知道這是好寶貝。
一共六件衣服,都是絲織的。其中做工最精、品相最好、繁雜程度最甚的是一件綠色的衣服。展開後完好如損,讓幾人嘖嘖稱奇,好像看到了古代貴族穿在身上昂首挺胸一樣。
有兩件也保存的比較好,不過卻單薄了很多,明顯是穿裡面的。同時還有十來個洞,價值大不如前面那件,真叫人可惜。
其他三件就是最上頭的三件,都分成了十多塊,而且風化嚴重,把陽華氣的捶胸頓足,這三件可都是穿在外面的精緻衣服啊。
要是沒壞,這三件可不比綠色衣服差。
「這是哪個年代的?」林義看到央措研究完了,也是有些好奇,因為自己水平不夠,所以一直等她看完。
「初步判斷是元朝的,具體的還得慢慢查證。」說到這,央措看著林義補充了一句:「這些東西的價值,加起來比那些金條值錢。」
「這麼值錢?」賴文珍的眼睛瞪的老大。
「就是這麼值錢,因為國內目前很少出現這種類似的綾羅綢緞。」央措說著說著看向了那件綠色的,「尤其是這件,可以說是保存的非常完整了。」
接下來他們好奇林義怎麼搞到的,他也沒法,就把買古董的事情說了一遍,但絕口不提金冊,只說是件古董。不過幾人卻沒有提出要觀看的意思,也沒問是什麼古董。
想了一下,林義就明白了,陽華和自己是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肯定不會提,要提也是私下裡。而其他兩女就算想提,也知道這個形勢下,提也沒用,那是林義自個買的,還得看他心情。
再者說,眼前這些衣物,都夠幾人滿載而歸了,貪心的人可能最後什麼都得不到。都是經歷過人情世故的,做這個聰明的選擇並不難。
大家討論一番後,就到了分東西的環節。出奇一致的,幾人一致通過把那件保存最好的給了林義,沒一個人提出異議。
剩下的五件四人估值後平分,對此林義一點異議也沒有。就像他們給自己面子,自己也要給人家面子一樣。
分完東西,陽華提議帶上探測器再去一次野鴿子洞,得到了央措的贊同。
林義和關平對視一眼,也是認可地點點頭。
當晚,由於之前的教訓,關平換林義守家,只見他拿著把軍刺,就在門後面靠牆休憩。
而其他四人,先是熟門熟路的去了一趟寺廟,中間陽華為了保險起見,還做了兩次反跟蹤偵查,發現沒問題後才起了另一個藏金點。
挖了半天,大黃魚一根沒有,倒是挖出來一個軍火箱,掀開後,裡面放著十多杆長槍,卻早已被鏽腐蝕了,當廢鐵賣都嫌棄。
不過金子沒有,銀元倒有十卷,一卷一百枚,也是數量不菲。
拆開幾款看了看,這些銀元什麼年頭的都有。比如袁大頭9年和袁大頭10年的比較多,而袁大頭三年和八年的比較少。
錢幣如此不一,加上不多不少的18根大黃魚,以及一些腐爛的步槍,結合地形與大環境。
幾人推斷,在這個寺廟埋東西的可能是民國時期的某個老財主或土匪的概率最大。
戰後卻沒回來挖走,估計知情人都在戰亂中消亡了。
收集好銀元後幾人放哨去了。
至於填土、收尾工作,陽華一概不假他人,用他的話說:你們不夠專業。
後來又連夜去了野鴿子洞,忙活了半天,卻也找出了八個銅錢,一雙絲履,保存的比較完整。
東西雖然少,不過卻大家鬆了口氣,總算沒有白忙活一場。
回來的路上,眾人都在討論衣服的來歷,最後卻什麼結果也沒得出來,只說可能是一個人遠行,不知怎麼的死在這裡。
對這個結果,林義覺得不對,因為身懷金冊的人,除非是偷盜或逃難,不然怎麼可能一個人外出。但這些林義只在心裡懷疑懷疑,沒說出口。
回到鎮上的時候,林義提議:出來好幾天,該回去了。
賴文珍就問:「難道你還有正經工作?」
她一直以為林義和陽華一樣,沒正式工作的,屬於到處漂的那種。
「我表弟還是高中生。」說這話的陽華明顯是想看央措出醜。
不過央措根本沒理會這茬,好像沒聽到一樣,就去準備洗漱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拿到押金就離開了古鎮。
當車子在鎮口拐彎的時候,陽華注意到了閣樓上的一個年輕人,對方正盯著馬路上的兩輛車。
陽華眼睛眯了眯,心想放過你們,卻還不識趣。對著關平吹了個口哨,後者只是淡淡瞟了眼就把車速突然提了起來。
後面的央措看著前頭的吉普車突然加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踩油門跟上。
「我還以為你不怕呢。」看到關平加速,陽華諷刺著。
「還沒成年,」關平的話簡單明了,冷冷地沒感情色彩。
不過林義卻聽懂了,關平不想對未成年人下狠手,能不惹就不惹。
對這個態度,林義深表贊同,低調才是王道,何況這趟已經夠豐滿了,沒必要斤斤計較。
正所謂此去一別,便是經年。
回到蜀都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過。
車子一停到小區樓下,一身濕漉漉的林義就火速下車,也顧不得周邊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六粒襯衫扣子不到三十秒,就開了。
少了一層衣物貼著,就像從牢籠中釋放出來一樣,光著膀子是真的舒服…
晚上,睡了一覺醒來的陽華問林義和關平,去不去酒吧。
關平假裝沒聽到,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一言不發,後來感覺到陽華在死死盯著他,於是乾脆把眼睛給閉上了。
林義就利落地說不去。
陽華直接取笑他:「你明天要走了,不去會會老相好?」
回了一個白眼。
「你要是就這麼放棄了,以後就便宜別個了,唉…」陽華想到明天這兩人就走了,自己又得一個人浪,有點不舍。
「少噁心人,滾吧。」在林義心裡,央措和杜英蓮都是一路人,沒有因,沒有果,***好後,各分東西,誰也不欠誰的,不必牽扯。
後來被陽華弄煩了,林義一把推開摟著自己肩膀的傢伙,也學關平一樣閉目養神。
陽華又堅持了幾次,但有三個人的客廳,卻只有他一人在唱獨角戲。
後來,他也走了,罵罵咧咧,像極了一個怨婦。
晚餐,林義兩人吃的是麵條,把冰箱裡僅有的雞蛋蔥花一起給煮了。關平說底下小賣部有榨菜,還特意跑去買了一包。
飯後,關平說要去看夜景,其實是會戰友,問林義要不要去。
他直接拒絕了,一個晚上守著沙發和鄭文斌打了一個電話。
蜀都這邊的情況雖然開頭不利,但卻一直越來越好,步步高vcd的市場占有率比其他幾大片區要高很多。
了解完vcd,林義囑咐他去春熙路看看,把秋山美沙經營的情況反饋過來,他也想知道,東洋人的經營有何特點…
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之際,林義聽到開門聲,關平回來了,不過沒有再睡,把東西收拾好後就在客廳干坐著,望著窗外,等天大亮…
兩個小時後,陽華也回來了,背著一個包,看到客廳里的兩人,一句話沒說,坐下後,就從包里掏東西。
林義分到12萬塊200銀元,可能是華哥知道自己鍾愛袁大頭三年和八年的幣值。他發現200銀元裡頭,這兩個年號的占了大多數。
另外,後面去野鴿子洞的八個銅錢也分給了他,林義拿在手心攤開,心裡很樂意,十年後這東西值錢的緊。
關平分到了20萬,多出來的八萬,是央措買了那部分屬於關哥的綾羅綢緞。同時也有一袋子銀元,數量一樣是200。
陽華把錢推過去的時候,還笑著說:「你有這麼多錢了,可以離開小義自己享福了。」
「我打算跟著小義,」酷酷的一句話表了決心,關平用大拇指梭了一捆錢的邊沿,然後就它們推回了陽華身邊,示意讓他匯款給自己,方便一些。
走的時候林義只拿了銀元,也沒拿錢,對陽華說:那是還的本金加利息。
陽華跳腳說:「不夠。」
「那下輩子再說吧,」
繞著國內小轉了一圈,兜兜轉轉,回到省城的時候,已經是八月10號了。
「你最近沒休息好?」咖啡廳內,林義喝了一口藍山,發現對面的蘇溫雖然強打精神,慢條斯理地介紹步步高超市最新情況。
但那眉宇間的的困意,怎麼也藏不住,甚至還帶著一些擔憂和虛弱的影子。
「最近有些失眠,老毛病了。」蘇溫歉意地解釋一句,林義非常理解,覺得換了誰在她那個處境都會失眠。
所以也沒在意,只是點點頭,善意地勸說:「工作是工作,但生活是生活,不要混為一談,適當的休息是很有必要的。」
看到女人淺笑了下,也不再多說,於是把話題放到了今天的重心上:「說實話,每次見到你的人都會情不自禁地想起弱不禁風這個詞。但也每次被你天馬行空的思維嚇一大跳,我們步步高在超市領域都還只偏居這省城一隅,你卻告訴我,郴市有一個非常難得的投資機會,我…」
說到這裡,林義不知道怎麼說了,希望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說服自己的理由夠充足。
在蜀都機場要登機的時候,關平就接到蘇溫的電話,後者緊急希望和林義會面一次。
這不一下飛機,林義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對方具體的事情是什麼,只知道說郴市有個機會。
感受到林義的挑刺,蘇溫看了旁邊的助理一眼,就又向不遠處的服務員續了一杯咖啡。
她不說話,也不看林義,手掂著調羹在空杯子裡輕輕晃蕩,望著馬路對面的玩風箏的小女孩出神。
接過她助理奉上的資料,瞟了眼旁邊一口咖啡都喝不慣的關平,也打開了文件。
花了二十來分鐘,林義把文件細細看了兩遍,才開始思索。
原來蘇溫在國外讀書時,認識的一個朋友是郴市的,學成歸國後就進了郴市的公務員系統。
郴市為響應國家號召,實行國有企業改革,決定把五嶺廣場旁邊的郴市百貨大樓、天隆大廈、華隆大廈三大國有商業資產進行出售。
看到這裡,如果情況屬實,林義確實覺得是個機會。但是後面的報價就讓林義有些望而生畏:要價2100萬元,更致命地是還要接收裡面的300下崗工人。
300下崗工人可不比之前的幾十幾十,這簡直就是一場豪賭。贏了步步高肯定水漲船高,要是輸了就是一場決策上的災難,絕對不會是損失幾千萬那麼簡單,後續的下崗工人問題可不是那麼一拍兩散,拍拍屁股走人的。
雖然蘇溫的文件里有非常詳細的記載和分析,以及應付對策。但林義一看完後就把它給合上了,對已經又喝了半杯咖啡的女人說:
「郴市雖然不是我們下一批的發展重心,卻也在我們今後發展的戰略路線上,本來這個機會確實是不錯的。但現在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裡面的風險太大。」
聽到林義不拖泥帶水的拒絕,蘇溫也沒驚訝,從窗外收回視線後,她皺著小巧的眉毛,「五嶺廣場這個黃金地段,要是運作的好,光三棟樓的地產加周邊,我們就可以實現資產翻幾番。」
語氣雖輕,卻透著強大的自信。
對這話,林義並不懷疑,運作好了何止翻幾番,幾年後上億都是輕輕鬆鬆、板上定釘的,因為地段太繁華了。除去超市用,以後光收租都可以把今天的成本要回來。
但問題是,太遠了,自己對突然出現的肉餅是一點不知情,風險太大。再說這麼好的東西,郴市那些如餓狼一般的本地人不會那麼容易放過的吧…
何況自己也沒那麼多的閒錢,步步高電子上個月已經上馬了音響項目。這個月又上馬了網際網路相機項目;而同時在研討的無繩電話項目,也肯定要上的。
更何況現在吳景秀在南方也有大動作:同特區政府關於新址談判的到了關鍵時期,和ESS陳兆良的接觸也有了喜人的進步。
這些東西哪一項不是要大錢?在林義的算計里,步步高電子這幾個月賣vcd掙得錢還不一定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