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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請讓我善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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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電話飯吃不成了,望著紅油肆溢的水煮肉片,吞咽著口水的兩人都是說不出的無力。

招呼一聲老闆,留兩張大鈔票放桌上,零錢也不要了。兩人就乾脆利落走人,正所謂眼不見為淨,不然看到一桌子好菜會饞到心慌。

見兩人走遠點了,大排檔的老闆娘抖數抖數著肥厚的身子小跑了過來,右手往圍兜上一抹,拾掇起兩張嶄新的鈔票,「啵」的一聲親一口就對著跟過來的自家男人說:

「嘖嘖,這年頭還能遇到兩傻子...」

回到北極光微電子,兩人不做停留,開著皇冠就往鹽田趕。

車子先是經過了一段很長的柏油路,在鹽田地界的中段開始向南邊進入了一條石渣路,再後來由石渣路轉入了一條兩邊茅草簇叢的鄉村土路。

深夜裡,在這彎彎曲曲的窄道上,路上的行人車輛驟然清減為零,讓林義很不適應。

道路兩邊零零落落散居了一些民房,昏黃的燈火星子掛在烏漆嘛黑的夜幕中,說不出的詭異。

要不是偶爾有犬吠,有蟲鳴,有蛙叫,有流水聲,還有一片片綠油油的稻田,兩人都以為來到了什麼不堪的地界。

這陰惻惻的夜色顯得有些荒蕪,總是讓人忍不住多想。

尤其是路過一片亂葬墳場的時候,林義一直心驚膽戰的臆測:要是前邊的路中間突然出現一個像故事會裡面的白衣長發女鬼,飄飄然張牙舞爪的。

該怎麼辦?

想著想著,林義心裡一突,趕緊把車裡的音樂打開,卻又不敢放太大聲,生怕驚擾了路邊土堆里的「先人」們,要是把它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那可哦得了喲。

胡思亂想著,林義還不忘了對副駕駛的女人吩咐,「別瞅著外邊愣神了,陪我說會話。」

「林總不會怕鬼吧?」把一切看在眼裡的王欣會心一笑,然後就感嘆,「在繁華的城裡呆久了,都沒想到深圳還會有這種窮鄉僻壤,簡直難以置信。」

林義掃了眼外邊,就撇撇嘴說,「多稀罕似的,別說這年頭的深城了,你就往滬市、京城找找,也准有入不了眼的角落旮沓。」

...

在這幽深的小道上,為了分散注意力,兩人一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終於來到了一個海邊村落,不過還沒等接近村口,刀疤就很有眼力見的阻攔了他們繼續前進。

林義下車問,「管一路人呢?」

刀疤說,「在前邊村子裡。」

「有幾人看著他?」

「15人,」可能是覺得人太多了,怕顯得自己無能,刀疤傻傻一笑,又開口補充道,「我擔心出意外,所以多帶了些人。」

林義嗯了一聲,瞅著周邊環境,不可置否,能穩當點肯定穩當點的好。

倒是王欣有點興奮,像個女版福爾摩斯一樣問個不停:「管一路怎麼會選了個這樣鳥不拉屎的地方?」

刀疤餘光瞄了眼林義,見後者也在好奇,就解釋說:「管一路在深城有一個相好的,女方懷孕後就回到了這村里。」

王欣問,「相好的?什麼時候的事?」

刀疤說,「去年夏天開始的,是他的秘書。」

想到管一路那個身段妖嬈的秘書,王欣一下子就能理解了,「他妻子知道嗎?」

「他妻子應該不知道。」

「那相好的選擇住這裡,是不是這裡的本地人呀?」

「對,她的老家就是前邊村子裡的。」刀疤前邊帶路,指揮手下把車子開到一處桔子樹叢里藏好,就繼續說:「這女的不安生,懷孕後竟然還和他哥哥在村里開了個規模很小的地下賭場。」

地下賭場倒讓林義有點意外,瞬間明白刀疤為什麼要帶這麼多人了。

刀疤他們的臨時落腳點是一家簡陋的果園看守房子,孤單單的在這一塊山坳坳里,隱蔽性很好。

一進到平房裡,林義就左右瞧了瞧,發現裡邊沒人,不過想想也是,這片桔子園還沒到成熟的季節,現在還用不著看守。

轉了一圈,林義就直接問,「葛律師他們到了嗎?」

「早到了,在村子裡等我們。」

「嗯,」嗯了一聲,林義緊著又問,「是不是很急?」

「是的林總,對方今天的舉動有些異常,我們感覺他們今晚隨時都有出海的可能。」

「那你通知警方了嗎?」

「通知了。」

刀疤解釋說,因為一直沒等到王傳喜的出現,同時又擔心警察同志眼裡揉不得沙子,權衡再三,就沒敢大規模「請」了,只是邀請了幾個平時熟稔的、打過交道的警察過來鎮場和作證。

「你這樣處理很好。」林義點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想法,這時肚子裡突兀的雷聲提醒自己很餓,於是順嘴問,「有吃的沒,餓死了。」

「有。」刀疤一愣,沒想到這個點了,林義兩人還沒吃晚餐的,不敢怠慢,趕緊打開隨身包,從裡頭拿了幾瓶荔枝罐頭和一些餅乾出來。

這是刀疤在部隊裡習慣了的口糧,由於跟蹤管一路的原因,隨身都有攜帶,以防不備之需。

林義和王欣胡亂地往嘴裡塞點,就跟著刀疤出發了。

怕被發現的原因,也擔心引起狗叫和不必要的村民恐慌,刀疤放棄了鄉村馬路,而是繞道走的田間小徑。

小道很窄,手電筒下大大小小的青蛙隨處可見,看到人來了就瞪著小腿慌亂的跳躍。

路的兩邊都是小半個人高的禾苗,間隙里還長滿了雜草,走過去的時候,夜裡的露水很快就把幾人的褲管給潤濕了。

可能是雨季的原因,路面多水坑和泥巴漿,它們在月光下反射著幽幽白光,深一腳淺一腳的,幾人再怎么小心翼翼,鞋子還是不可避免的塗滿了黃泥巴。

中間有一條小溝渠,走上面的獨木橋時,踩在青苔上的王欣一個重心不穩,腳一滑,差點陷裡邊去了,還好身邊的刀疤反應夠快,在她「哎呀」一聲的慌亂中拉住了她。

但饒是如此,王欣的左腳也是在溝渠里走了一遭,那股子腐爛的泥臭味隨著女人的左腿從淤泥中拔出來,瞬間刺激著幾人的鼻子。

忍著點在水稻田裡粗糙地洗了一遍,挑著走了二十多分鐘,艱難的一行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小山崗的東側,立著一幢土磚黑瓦房,可能由於年代久遠了的關係,瓦房頂的橫木已經開始了不同程度的腐爛,土牆也出現了裂縫。

貓在房子外頭的榕樹下,林義甚至能借著縫隙里的燈火看清裡邊的複合肥袋子。

看到刀疤過來,其中一人偷偷過來附耳說,「老班長,東邊海上來了一艘漁船,上面下來四個人。」

刀疤看了看時間,午夜01:06,問,「四人裡頭有王傳喜嗎?」

「沒有,這人沒來。」

重要目標沒來,刀疤覺得可惜了,於是吩咐,「有可能是接頭的來了,盯緊...」

突兀地「吱呀」一聲...

「盯緊...」後邊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土屋的木門忽然開了,接著一行三人大包小包的魚貫而出。

打前排的漢子林義不認識,想來就是開地下賭場的那個女人「哥哥」了。

中間的女人倒是很熟悉,公司相處一年來,林義每次去管一路辦公室,這秘書還幫著給自己到過幾次咖啡。

後邊的管一路就不用說了,此刻大包小包的,精神看起來不是特別好,臉上的愁容不知道是夜太深困的,還是其他因素所導致的。

「目標看樣子是要開溜,動手嗎?」這個緊張時刻,刀疤和幾個熟悉的同志湊在一起,小聲的商量著。

「現在就抓吧,一旦離海灘近了,我們面臨的風險就太大了。

海灘呈扇形太過開闊,不利於隱蔽,我們的人手也不足以應對這種地形,一不小心讓這幾人跑了,人生地不熟的我們就會陷入麻煩。」幾個同志覺得最好現在動手。

刀疤看了眼林義,見他沉默地把主動權交給自己,於是也贊同的說:「那就行動,只是我們動作必須要快,最好不要讓他們有出聲喊叫的機會,不然會驚動了海灘上的人。」

很顯然,刀疤也有著自己的謀劃,要是王傳喜來了,那肯定要豪賭一把,等他們匯合交易時再抓,來個人贓俱獲。

但是重要目標不在,其他的小蝦小魚就不值得冒風險。

不然把這三人跑了一個就虧大了,要是裡邊的技術資料丟了,那就更沒法交代。

不過即便如此,心貪的刀疤也沒打算放過海灘上的四人。

幾個領頭簡單商量了一下戰術,然後很快的分開了。

無心算有心,在十多人的突然襲擊下。

女人還沒來得及發聲,眼珠子瞪圓的就被封住了嘴巴。要不是顧及她有身孕,說不得要受一番苦了。

管一路有些不堪,雖然人高馬大,但經常呆辦公室的身子骨哪是這些生死邊緣討生活的人的對手。幾個起落,就被反身死死地壓在了地上。當膠布封住嘴巴的時候,腦海里還是一片凌亂和慌張。

而女人哥哥稍微厲害了點,見勢不對就玩命地撞開一人往下邊的花生地里跳。

不過人剛落地,卻被重重地挨了一記曲膝頂,接著悶哼一聲疼的倒地不起,嘴巴扭曲張著一時說不出話來。顯然被埋伏在這裡的人來了記狠的。

同志給三人戴上手銬,捆綁嚴實了又被帶回了土坯房。

在燈光下,女人看清刀疤和警察同志的剎那,臉色瞬間發白,豆大的汗珠子不要錢似的拼命往外冒,讀過書的她顯然已經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女人哥哥一開始還不服氣,身軀晃來晃去掙扎著想要脫身。但當十來個兇悍氣息扎堆擠進房子裡時,這男人發揮了村霸的特長,欺軟怕硬,一下就老實了,夾尾巴的樣子煞是可愛。

這是個有趣的聰明人。

「晚上好啊,沒想到上午才分開,現在我們又見面了吧。」沒理會兄妹兩人,林義徑直在膽戰心驚的管一路面前坐下,漫不經心打個招呼就說:

「你也是個聰明人,趁現在還有點時間,就趕緊想想出路。

你知道我的,平時很善良。當然了,我希望你一直讓我善良,那樣我會感激你的。」

林義說完就不再理會,而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起了室內。

屋裡堆滿了各種化肥袋子,磷酸二銨、尿素、氮肥、磷肥、鉀肥。

看樣子這村霸男人還是個有點頭腦的經商人,很顯然這是海邊小村複合肥的供應之處。

除了肥料,室內還有一張陳舊的百家樂賭博桌子,旁邊堆滿了撲克。看來還真如刀疤所說的,這是一個小賭場,確實小。

不過想想也是,這村落又窮又偏僻,估計來玩的也就本村和附近鄰村的人。

再說這村霸此刻乖順的哪有一絲梟雄氣息,估計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擴張賭博場所。

廚房裡有幾個大西瓜,看樣子應該是本地的農產品。

林義不二話,漫悠過去手一劈,西瓜應聲而開。嘴巴對著紅壤一陣哈啦,瞬間口欲爆滿,清冷,賊甜。

「看著幹什麼,你們也吃。」林義一邊吃,一邊招呼葛律師和王欣,反正海灘上的人自己幾個也操心不上,那就乾脆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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