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諮詢4 不擅長溝通(1/2)
二年級 村上繪美
我在學校和同學處得不好。我覺得原因肯定是不擅長和別人交流。
想法在腦海里骨碌碌地打轉,跟不上大家的對話,要是將所想的東西直接說出來更是會惹人生氣。但其實我很想和大家搞好關係。我應該怎麼辦?
Answer's
梨乃:更多地藉助數字手段表達想法。
文:試著改變遣詞如何?
郁美:做運動就能解決了哦。
愛麗娜:日本有一句諺~語叫做「七轉八起」。失敗的話只要道歉就好~了。(註:原文七転び八起き,意思是跌倒七次就八次爬起來)
由煩惱諮詢專欄成員提出的煩惱諮詢,接下來的諮詢者是繪美。
內容是無法和別人進行良好溝通,容易招致誤會。確實有時候搞不懂繪美究竟在想什麼。我吐槽她「聽不懂你說的話哦」也不是一兩次了,但沒想到本人對此也十分在意。
繪美將自己內心的糾葛向大家坦白後,露出莫名沉痛的表情,抱著膝蓋陷入了沉默,而且還屢次哀愁地嘆氣。
面對這頗為嚴肅的諮詢抱著壓倒性輕鬆的心態的人是郁美。她充滿元氣地舉起手示意點她回答,然後還沒等任何人點她就自己說起來了。
「只要做運動就能解決哦!沒有運動解決不了的問題哦!」
郁美露出不帶一絲迷茫的眼神直視著繪美。
簡直堪稱回歸原點的很有郁美特色的回答。
「我是覺得有些問題不見得能夠解決。」
「那只是因為沒好好做熱身運動哦。」
即便對我已經很客氣的批評郁美仍毫不動搖。嘛,暫且不提熱身運動如何,到底為什麼能靠做運動解決這種煩惱?
無論是誰都會歪著腦袋對這意見懷有疑惑,儘管如此郁美還是自信滿滿地繼續解說。
「運動吶,不是靠語言而是靠身體對話的哦。所以就算是語言不通的不同國家的人也能一起享受吶。」
郁美宛如代表整個運動界一般自豪地挺起胸部。
「話是這麼說沒錯,要怎麼靠這個解決繪美有關與人溝通能力的煩惱呢?」
郁美聽到我的問題回以從容的微笑。就跟早已料到我會這麼問似的。簡直如同格鬥漫畫中輕鬆格擋敵人拳頭後的表情特寫。
……但是,郁美將拳頭格擋之後就沒了動作。臉上掛著從容的微笑,沒有後續的劇情展開。
「那個……為什麼繪美的……」
「稍微等一下,我現在想。」
還沒想好嗎……感覺這也不失為一種很厲害的與人溝通技巧,不過是屬於絕對不能去學的那種。
但是本人非常認真,繼續掛著從容的微笑,過了一會兒終於想到了理由。
「首先,做運動的話聲音就會變大對吧!然後就能簡短又乾淨利落地說出自己的意見哦!」
原來如此……感覺對不擅言辭的繪美來說確實是值得借鑑的意見。再往下深挖一些吧。
「簡短又乾淨利落的意見具體是怎樣?」
「『嘿!Pass!嘿!嘿!』或者『Lee~!Lee~!Lee~!』之類的哦。」(註:「Lee~!」似乎是青少年棒球中用來干擾對方投球的吆喝聲)
急劇變得想撤回剛才的觀點。
但是郁美絲毫不把我的感受放在心上繼續說道。
「另外,贏了或者輸了的時候大喊『Yeah~』的話,就算不怎麼聽得懂也能有種關係很好的感覺吶。」
繪美注視著郁美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郁美醬……我想向人傳遞更加深層的東西……像思念那樣的……想要相互理解。不是『Lee~Lee~』。」
但是郁美聽到這裡仍不退讓,以無比認真的眼神盯著繪美。
「繪美醬,不對哦。就是因為想那些東西才會煩惱哦。大家都沒在想那些複雜的事情哦!最多就是『Lee~Lee~』或者肚子餓了之類的哦。真的哦!」
郁美充滿力度地說出「真的哦」同時重重點頭。看來她是打心底這麼想。
「只有郁美醬是那樣!我想要更多地了解別人。」
繪美反覆左右搖著頭,如同想將纏在自己身上的郁美的意見甩開。
這種粗糙且隨性的意見得不到繪美贊同也是當然的。但意外的是素來與郁美不合的梨乃竟對她表示同意。
「其實我也比較贊成郁美的意見。說到底在學校的對話都是些毫無營養的內容。那種東西隨便就行了。」
梨乃的語氣隱約透著一絲憎惡。恐怕是每天在教室聽著同學們的閒聊嘗到了失敗感吧。
「對吧,就說吧!繪美醬就是因為動真格地想跟人家對話才會惹別人生氣哦。」
「正是如此。所謂閒聊本來就不蘊含多麼有價值的情報。」
梨乃和郁美強有力地握起手。感覺自從梨乃立下「郁美有麻煩的話就來找我」的宣言以來,她們的關係突然就變好了。
兩個人開心地分著郁美拿出來的零食,同時就繪美是因為在對話中要求太多所以反而落得失敗一事交換著觀點。
繪美以怨恨的目光盯著她們二人。
「……說到底,梨乃醬才沒有給別人提意見的資格…………溝通能力比我還差。」
嘀咕著說了句一針見血的發言。
「才,才沒有那回事!我沒有惹任何人生氣。」
梨乃當即堅決否定,然而目光游離得很厲害。
「……只是因為跟誰都不說話所以不會惹誰生氣。而且萬一惹梨乃醬生氣了感覺會被強灌奇怪的試劑……」
「誰,誰會做那種……」
梨乃出于震驚而將圓溜溜的眼珠子睜得更大。
「繪美同學,問題就在這裡哦。就是因為這麼率直地將想法說出來才會導致別人生氣。」
文對失神的梨乃看不下去,用溫柔的語氣予以告誡,然而繪美完全一臉淡定。
「但確實就是這樣……因為和梨乃醬是朋友……所以不想對梨乃醬說謊。所以……梨乃醬一年級也好二年級也好受歡迎的都只有開始的一個月……之後就只被視作可怕的人。」
「可怕……」
「簡而言之……就是危險的人。」
「我可不會認同這種簡而言之……我才不危險……」
梨乃並沒能說下去,僅僅坐在原位小幅顫抖著。雖然本人對自己不太融入班級一事也有自覺,但似乎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同學視為可怕的人。
看著愣在原地的梨乃,郁美輕輕抱上了她的肩膀。
「你看,繪美醬,都把梨乃欺負得在發抖了不是嘛。沒關係哦,不用在意。只要習慣了就不覺得那麼可怕了。」
「那不還是需要習慣嗎!」
梨乃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朝著郁美以表抗議,但是郁美根本沒放在心上。很遺憾郁美說話的欠考慮程度和繪美是一個水平。
「繪美同學,雖然能理解你想說出自己的真心話,但即便如此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對於表達方式進行斟酌的哦。就算是梨乃同學,突然被朋友說可怕也還是會受打擊。」
「……表達方式。畫畫的時候能想到許多,說話的時候就很難。」
「說人家可怕未免太過單刀直入了,應該在說出口之前思考一遍是否有更加合適的詞語。比方說,梨乃同學有種稍微令人望而生畏的酷酷的氛圍呢,這種表達方式或許就會好一些哦。」
「……因為,又不是我這麼想。大家都說可怕。」
喂,繪美,別再說下去了!
梨乃露出空虛的表情開始盯著牆壁的角落了哦。再繼續給梨乃施加傷害的話不僅會精神崩壞,甚至有真的被毒殺的可能性。
「繪美同學,不是那種問題。要設身處地考慮對方的心情……」
「文醬倒只是在男生中被稱為『奶子』……最近還有學生願意付一萬日元給成功揉到了文醬胸部的人,已經成為了賞金奶。」
「我沒有問你那種事!為什麼要附帶令人討厭的情報呢。」
「……我覺得應該不止一萬日元。」
「那也算是在安慰嗎!」
連文都被惹生氣了。
繪美在對話途中始終保持一張正經臉,分不清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或許這也是容易遭到誤會的原因之一。
「總之請注意一下表達方式。那樣的話一定就能免於被誤會了。」
文不知是不是擔心有當賞金獵人的學生在盯著自己,下意識用手護住胸部的同時對繪美進行說教。
「但是……並非真的想惹人生氣。假如有好的詞語也想用,
但是……做不到那麼圓滑……因為不擅長。」
繪美略帶煩躁的樣子說道,露出混雜著焦急和寂寞的複雜表情。也許就連現在繪美也沒能表達出她的真意。
繪美抱住自己的膝蓋,視線聚焦在空氣中的一點。雖然有些難理解,繪美也以在自己的方式在煩惱吧。
如同幫繪美驅散心中的煩躁一般,郁美用力拍了下繪美的後背。
郁美臉上飽滿而燦爛的笑容與繪美形成鮮明對比。
「那就,比起不擅長的事還是好好利用擅長的方面吧。一邊畫畫一邊跟人聊天就好了嘛。」
以郁美來說還真是具體的提案。
或許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繪美立刻從自己的書包里取出素描本,擺在矮桌上,面對著素描本點了點頭。
「來吧,那就梨乃去和她聊吧,這次是復仇哦。」
郁美又從後面推著梨乃,讓她坐到繪美面前。看來是打算讓她們將剛才的對話重新進行下去。
兩人略顯尷尬地看著彼此。
「……我沒有覺得梨乃醬可怕。」
繪美有點對不起地視線向上盯著梨乃。
「那,那我當然知道。只是稍微有點受打擊。」
「……沒想到會讓你那麼受傷。」
繪美說著的同時筆尖在紙上輕快地動著。
「又,又沒有受傷,我不管被別人怎麼看待都沒關係。」
「那只是在逞強……我覺得梨乃醬很像小孩子。」
總感覺這苗頭有點不對勁,沒關係嗎?
「才沒有在逞強!學校里的班級不過是把同年齡段的人類隨便分了幾組罷了。我對這種地方的人際關係一點也不感興趣。」
「……再變得坦率一些就好了。」
「現在不是我的諮詢,這是繪美的諮詢。別光顧著談我的事情,繪美才應該培養一下協作能力。」
「坦白說……我覺得和梨乃醬比起來還是我贏。」
「不是贏和輸的問題!再說我也沒有輸。就算被看作危險的人,也總比被看作變態要好得多!」
「變態才更好!變態身上有著夢想與希望!」
「沒有。有的充其量是被警察逮捕的可能性。」
這跟剛才比起來還要糟糕。都不是對話而是單純的對罵了。已經夠了,趕緊把畫弄完吧繪美。要放必殺技沒有比現在更佳的時機了哦。
繪美就跟和我心有靈犀一般,放下鉛筆,將素描本打開給梨乃看。
「兩個柿子,貓的屍體,以及DVD遙控器。」
「為什麼要畫那種東西!」
「……是手自己在動。貓咪畫得稍微有點失敗所以就讓它死掉了。」
別說緩和心情反而變成了殺伐……
說到底繪美的畫風本來就偏向於怪誕系,恐怕沒法指望能為對話增添什麼樂趣。
「假如有委託的話也可以畫……有什麼想讓我畫的動物?」
「才沒有想讓你畫死的動物!」
因為不擅長交流,就通過一邊說話一邊畫畫來緩解。按理說確實是很妥善的方案,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已經想不出有什麼比這更好的方案了。雖然很遺憾,想解決繪美的煩惱實在太困難了。
就在我內心萌生放棄念頭的時候。
最後一位回答者,愛麗娜公布了自己的意見。
「對繪美同~學的失言還是看開~了吧。繪美同學是日本土生土長的HENTAI所以也沒辦~法。」
愛麗娜直接放棄了對繪美的習慣進行矯正。
照這麼說究竟怎麼做才好……
「日本諺語中也有一句『七轉八~起』。失敗了的話只要道歉就行~了。請爬起來八~次吧。不停地向人道歉吧~」
愛麗娜湛藍的瞳孔煥發著光輝為繪美鼓勁。雖然內容是叫繪美不停地去道歉,但那張純潔的笑臉非常天真無邪。
「……但我不擅長……道歉……」
繪美將視線移向一邊避開愛麗娜的藍眼睛。
但是愛麗娜依舊充滿熱情地說道。
「這種時候,就請回想起那~件事吧。回想起赤松同學道歉的模~樣。」
「確實哦。要說謝罪當然是赤松同學。那份超越人類極限的謝罪力,簡直堪稱謝罪怪物。」
文也對愛麗娜的意見表示贊同。
姑且是在表揚我的意思,但我不太開心,應該說完全開心不起來。
兩人對我的謝罪給予如此高的評價的原因,那正是大問題。
那是香織單方面宣布和我交往,地獄般的日子剛開始時的事情……
◆
香織宣布和我交往幾天後,我被叫到了部室。
彩香、文、郁美、繪美、愛麗娜在裡面等著我。看來只有梨乃不在。
大家盯著我的視線都很嚴肅。果然覺得我是個叛徒嗎……
「嘛,嘛,大家別這麼生氣,我覺得應該是出了各種各樣的偏差才會變成這樣。」
彩香在我被批鬥之前搶先替我說好話。
看來是對自己當時作出的含糊曖昧地敷衍過去的指示產生了責任感。
但是這回彩香的辯護並沒有發揮多少效果。
「彩香同學,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是在為自己的事情生氣。而是梨乃同學實在太可憐……」
據同班的文所言,雖然梨乃平常就不跟誰說話所以表面上幾乎沒有變化,但似乎處於鬱鬱寡歡的狀態。課間休息時也一言不發,雖然本來就是那樣。午餐也只吃一點烏龍麵……雖然本來就是那樣。
「總之雖然很難看出變化,但確實陷入了相當的消沉。從吃烏龍麵的動作可以感受到某種寂寥。」
「梨乃醬有說什麼嗎?」
面對彩香的提問,文僅僅悲傷地搖了搖頭。
「不,什麼都沒說。只是默不作聲地吃著烏龍麵。」
「這體現了飯堂的烏龍麵是多~麼的好吃。所謂勁道就是生~命對吧。」(註:這句話常用於形容日本尤其是香川縣的贊岐烏龍麵)
先不管愛麗娜那完全錯誤的結論,眼下的狀況十分嚴峻。我被女生們包圍著,從四周刺來責備的視線。
只有在這種時候全員一致團結起來嗎……讓人回想起小學時因一時衝動翹掉掃除,結果在年級會上被點名批評的心情。
而在所有人之中最為憤怒的是郁美。
她一副貓在嚇人似的表情瞪著我。
「赤松,你到底想怎樣啊。要是梨乃吃烏龍麵中毒了你要怎麼負責。」
「不,就算你說責任,本來我和梨乃就沒……那個,又不是發生過了什麼……」
然而我的逃避之辭讓郁美的怒氣變得更旺。
「事到如今還在說什麼啊!都已經親過了吧。小心我把你的嘴唇切掉哦!」
「嘴,嘴對嘴的還沒試過,出於各種緣故最後也只是親了下臉蛋……真的有各種緣故啊。」
當時因為這是發動究極態度術《海賊王(King of Pirates)》的必要條件,所以才產生了那唯一一次例外。但是對於不清楚詳細經過的大家而言可能比較難理解。我半吊子的藉口反而是在火上澆油。
「我看錯你了赤松同學。沒想到你是會說出如此不負責的言論的人。」
文以迄今未展露過的嚴肅臉色盯著我。
「用我最近學的日語來說就是把女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只讓對方親一下臉蛋……用完以後就扔掉。」
連愛麗娜和繪美都這樣。再怎麼說也不會扔掉吧。我到底有多熱衷於被女孩子親臉蛋啊。親完的瞬間就扔掉未免太可惜了。
唯一知曉經過的彩香對我遭受的集體批鬥看不下去,試圖安慰大家。
「嘛嘛真的只是誤會而已。勇樹並不是把梨乃醬拋棄了,只是出於金錢和權力等各種因素而用搖擺不定的態度在裝傻。」
「那就更加過~分了。用日語來形容就是鬼~畜!這個鬼~畜王!」
何等容易招致誤解的說法!應該說怎麼聽感覺都只是在貶低我而已!
「不對!彩香你好好說明一下啊。」
「啊,抱歉抱歉。」
彩香惡作劇似的稍微吐了下舌頭。看來她即便在這種狀況下也打算開我玩笑。
彩香重新將香織找我的事,給第二新聞部開出的條件,以及我什麼答覆都沒做結果香織單方面宣布交往的過程解釋給其他成員聽。
大家似乎也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剛才部室內充斥著的殺氣終於緩和了一些。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嗎。但我認為赤松同學也有不夠注意的地
方。假如當初會長第一次提出條件時能展現出明確的態度不就好了嗎。」
身為良家閨秀,擁有傳統思考方式的文雖然仍是責備我的語氣,姑且是接受了的樣子。
「所以說到底怎麼辦啊。梨乃可是鬧彆扭了哦。鬧彆扭的梨乃很麻煩的啊。」
確實如郁美所說,就算解開了誤會,也說不好她的心情能不能當場復原……
大概會非常艱難吧。需要相當程度的努力。
或許是感受到我的不安,彩香輕輕將手放上我的肩膀。
「沒關係。雖然勇樹看起來這樣,在我眼裡他可是有著非同一般的道歉才能哦。一定能使出漂亮的土下座把梨乃醬帶回來的。」
總感覺這種受期待的方式不太令人喜悅……
但無論受期待的方式如何,必須讓梨乃的心情恢復是不爭的事實。
就這樣,我決定登門拜訪梨乃家。
傍晚六點,初夏的太陽已經躲到了高樓大廈的背後,天空中剩著一絲淺藍。
以沒有任何裝飾的混凝土色為基調,令人聯想到小型公司或實驗室的單棟小樓。我站在玄關前向上看著位於二層的那個房間。
這是我第二次來梨乃家。果然區區一兩次還是習慣不了,感覺非常緊張。由於房間拉上了窗簾,看不見裡面是否有人。
剛才發簡訊大致表明了我的來意,不過沒有回信。究竟有沒有見我的意思呢?
我再次做了個深呼吸,摁響了梨乃家的門鈴。
過了一會兒,玄關的門被微微打開了數公分。
門縫那一邊,長長的睫毛下的大眼睛正看著我。
是梨乃。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門打開一點就不動了。
但我已經有了上回的經驗,能夠預測到之後是什麼展開。因為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所以提前購買了棍狀的西班牙油條作為禮品。
「這個,請收下。」
我麻利地從門縫中將西班牙油條塞了進去。
西班牙油條被從我手中取走數分鐘後,門終於打開至能容一人通過的程度。
「……挺能幹的不是嗎。」
已經從制服換成便服打扮的梨乃有點不甘心的樣子說道,將我帶向她的房間。
作為女孩子的房間而言相對缺少裝飾,更加側重功能。顏色也比較樸素,以單色調為基礎。房間中唯一稱得上可愛的寵物鵪鶉,也就是鵪鵪在籠子裡精神地啄著飼料。
「於是,有什麼事。」
梨乃往嘴裡丟著西班牙油條的同時說道。
雖然靠甜味的力量多少消了些氣,但心情還是很差。
就是現在,開頭是最關鍵的。從第一句話開始就要由這邊掌控節奏。
我回想起以前讀過的那本態度術指南,將指南中記載的謝罪特化型態度術之一《少子化問題(ye)和老年誒誒(ye)誒誒人嗚啊(cun)啊啊啊啊》施展出來。
不需要言語,用我的肢體語言,手勢,眼神變化,還有整體氛圍消除對方的緊張,誘導對方認為生我的氣是一件很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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