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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這回……大概是……勝利在望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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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馬西平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但嘴裡卻投下一枚重磅炸彈:「我想說明的是,如果這樣法庭,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取消自己的審判資格!」

此言一出,阿諾德法官的神情立刻僵硬起來!

他知道這是卡馬西平在反擊。

針對性極強的反擊!

由頭就是上周五他威脅要公開譴責卡馬西平違反律師職業道德。

如果他真公開譴責了,那麼這是要被律師公會記錄在案的,用愛德華前世的話來說「進檔案,跟一輩子!」

沒有律師願意接受這樣的懲罰,尤其在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錯的情況下,被扣上這麼個帽子。

不但會對今後的律師生涯造成重大損害,如果以後想進入政府工作的話,這個公開譴責也會是攔路虎。

卡馬西平不爽。

他憤怒!

大家都是搞法律的,就你會玩麼?

若法官真是如此權勢滔天而律師無法反擊的話,這個國家只怕早就崩塌了。

法官有威脅律師的武器,反過來後者手裡也是有原子彈的:

按照程序法案規定,如果法官在審判過程中表現出傾向性並且嚴重到了一定程度,那麼他必須從該案退出。

「退出」或者說「取消審判」是恥辱的標記,更甚於律師被法官公開譴責。

特別是當退出要求是由辯護方律師提出時,那簡直是騎臉輸出,背後的潛台詞就是「你是不合格的法官!」。

法庭是法官的主場,享有無上的權威,若此時被律師來一句「 you are fired」(你被開了)。

呵呵,今後也沒臉在圈子裡混了。

當然要完成這樣的程序很困難,必須有聯邦巡迴法庭或者州高院做出裁決。而且絕大多數時候,律師不會動用這樣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因為這意味著他本人和這個法庭的法官徹底決裂,這種決絕,會讓其他法官產生同仇敵愾的心態,尤其是合眾國有不少法官都是終生制,這等於是不死不休。

可是,只要被提出來,就代表著律師對法官的極度不信任,對於向來自負的阿諾德而言,這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而且律師要求法官退出審判這個程序並不在保密範圍以內,換而言之,卡馬西平馬上可以召開記者發布會,把這個消息捅出去。

這是所有法官最擔心的事情。

但他也無力去阻止,因為這是律師的權力,單單一個卡馬西平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後的律師工會,通常這種時候律師公會會毫不猶豫的站到自己會員的後面。

律師公會當然不願意和法官鬧僵,但他們也知道如果不是被欺負到了極點,自己的會員是不會去玩這種同歸於盡的把戲的。

法官當然也有自己的團體,也挺護犢子,可事情一旦鬧大,上了媒體,那麼帶有政府背景的法官馬上會成為眾矢之的!

媒體可不管案件細節,全米那麼多法官,為啥就你被律師要求退出,肯定是你的問題!

邏輯簡單粗暴的不講道理,但媒體什麼時候是講道理的地方了?

再說仔細琢磨下,這話還是挺有說服力的。

歷史上享受過如此待遇的法官不乏其人,雖然有的退出,有的繼續審案,但毫無例外的,此後他們都變得灰溜溜的。

卡馬西平並不作聲,只是冷冷的盯著阿諾德法官,禿頭熠熠生輝,仿佛在積蓄怒氣,以便必要時發出致命一擊。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阿諾德法官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對了,我想和愛德華先生私下聊幾句。」

「嗯?」愛德華停下腳步。

等眾人都離開後,阿諾德法官道:「現在我要說一些不會記錄在案的話,事實上最好是你我兩個人你私下交流,但規矩你懂得,必須有書記員作為第三人在場。」。

「洗耳恭聽」

「我承認」阿諾德法官組織了一下語言「如果你是那種小地方來的人,我就不會對你們的質證方式那麼惱怒,但你是耶魯的精英學生,我們國家司法未來的棟樑,所以我不得不把你放在一個更高的道德標準上來衡量!」

「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我……哦法庭並不是在刁難你們」

顯然,卡馬西平的威脅奏效了。

米國司法雖然奇葩,但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比如,只要能用合法的手段去「勸說」對方,那麼對方權衡利弊之下,多半會選擇妥協,雙方握手言和,共同翻開歷史新的一頁。

若是放在拉美,只怕方才卡馬西平這麼說話,要麼阿諾德掏出手槍,要麼愛德華掏出手槍。

愛德華笑笑:「我當然理解你對後輩的關愛。但是,我是一名辯護人,如果我按照你說的『更高的道德標準』去出庭的話,那麼,我的委託人只怕要接受一個『更低水平的辯護』。那顯然不是合眾國建國先賢制定的法律所鼓勵的」

「實際上我建議如果要解決道德上的疑難問題應該以我的辯護人的利益為第一考慮重點。」

「畢竟,合眾國是個法治國家,法無禁止即為可為的想法,是哪怕三歲孩子都知道的。想必你和我一樣,都喜歡看《佩里·梅森探案》吧。」

……

第二天繼續正式開庭,那些磁帶經過FBI的技術檢驗被確認為真貨且未有修改,而阿諾德法官也一改之前的態度,對卡馬西平顯得非常客氣。

甚至在最關鍵的那句聽不清的磁帶錄音上都採取了傾向於愛德華方面的理解,即:

桑托在車裡對謝爾頓說:「你知道!這些都被竊聽了!」而不是「這些都沒被竊聽!」

所羅門和亨利·普澤爾滿臉黑氣,自然要竭力證明應該是「沒有被竊聽」。

但這玩意實在是存在了太多的自由心證,他們又不能當庭指責阿諾德法官年老耳背或者老年痴呆??

聽證和庭辯程序就此結束,接下來又是休庭。

目的是等待法官裁決-謝爾頓是不是需要出庭作證。

法官要在做出裁決時同時附上頗為複雜的裁決書,以說明裁決的理由和適用法條。

事實上,在BLM大樓爆炸案的審判過程中,檢方一直把謝爾頓第一起傑作「俄國駐米國文化辦事處爆炸案」作為額外的威懾,用來恐嚇謝爾頓,如果不與檢方合作的話,這個案子中他會被判的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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