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楚王太子(2/2)
這或許就是西漢歷史上,趙王普遍不得善終的原因:如此微妙的地理位置,實在是很容易讓人產生一些不本分的幻想。
對於趙國,劉弘目前的安排是將代王劉恆移封梁國,再由如今的梁王,親弟弟劉太移封為趙王,再派幾個老臣輔佐。
甚至在弟弟劉太長大之前,劉弘還可以以『年紀太小』為由,將劉太留在長安『照顧』,將趙國直接交由委派的趙王相、內史、中尉治理。
這件事的操作難度不是很大,只要劉交不提出明顯的反對意見,劉弘就可以搞定。
真正讓劉弘頭疼的,是齊悼惠王諸子的事兒···
在劉郢客之前,齊地傳來的奏疏已經先一步送到了未央宮:齊王薨。
對於劉襄的亡故,劉弘可以說是早有預料,又有一絲意外。
——劉弘原本還以為,劉襄死於歷史上文帝元年,是出於某一些不可為外人知的政治因素!
而這一世,劉弘很確定自己絕對沒有下過『弄死劉襄』的命令!
但劉襄依舊是在回國後不過兩個月,突然間撒手人寰,享年二十九歲···
按照奏報,劉襄是亡於『縱慾過度,酒色過糜』,按後世的話來說,其實就是馬上風。
對於劉襄的真實死因,劉弘卻也顧不上深究了——劉襄的突然亡故,將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擺在了劉弘面前:究竟要不要遍封齊悼惠王諸子?
這個問題自然是早就出現,但在當時,同為悼惠王劉肥之子的劉襄還在,這件事的處置還不算太過複雜。
但現如今,劉襄已死,這件事頓時就變了味道了。
劉弘已經按慣例,下令奉常、宗正(其實就是劉不疑)派人往臨淄吊喧,賜劉襄黃腸題奏,金縷玉衣,並有朝堂共議諡號,由齊王太子劉則即齊王之位。
在這種時候,如果劉弘裂齊國之土以封悼惠王諸子,那輿論免不得會以為劉弘欺負年幼的齊王劉則,侵奪齊國之土。
可若是不封,又會出現『悼惠王一脈勞苦功高,代天誅呂,卻不得天子恩賞,以賜湯沐之地』的物論。
在除了齊國的其他地方封劉肥的兒子們為王,劉弘又不是很樂意——好的封土要麼是戰略要地,要麼已經有主;不好的封地,給了還不如不給!
這件事,已經將劉弘逼到延長『思過』時間,繼續把自己關在高廟的地步了!
在劉弘透露出『單于將亡,朕知矣』的訊息之後,原本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匈奴使團頓時安分了很多。
就連劉弘授意典客卿刻意放進去的幾位『漢家刁民』,將使團上下攪了個天翻地覆,刺殺了三人,弄傷十數人,須卜禿離也沒有派人入宮討要說法。
而那幾位『刁民』,如今也全須全尾的駐紮於南營,在衛尉丞秦牧的帶領下,進行著南軍的重建工作。
劉弘明白,匈奴使團之所以如此低調,就是在等候長城外的消息;『漢皇帝已知單于病重將故』的消息,如今應該也已到了匈奴單于庭。
這也讓劉弘可以稍舒口氣,可以將精力集中於處理悼惠王一系的瑣事之上。
想到這裡,劉弘就忍不住想要吐槽:劉肥這廝,也太能生了···
做為太祖高皇帝劉邦庶長子,齊悼惠王劉肥生有嫡子三,庶子十···
嫡長子劉襄,已經死在了齊王王位之上,次子朱虛侯劉章,如今正在臨淄戒嚴,為齊國宗嗣順利延續保駕護航;幼子劉興居,則光榮的死在了劉邦發射出的動感光波之下。
其餘十位庶子,如今盡數在世!
而輿論中對悼惠王一脈歌功頌德的『誅滅諸呂』一事,這十人盡數有份!
在歷史上,這十人**有六人先後為諸侯王,於同為諸侯王的劉襄、劉章、劉興居,形成了『悼惠王脈一門九王』的傳奇佳話。
可這對劉弘而言,可不是什麼值得津津樂道的事···
且先不提一門九王了,光是朱虛侯劉章應該如何處理,就已經讓劉弘傷透了腦筋。
劉肥的嫡子之中,劉襄、劉興居已故;而在此時『庶子不算兒』的默認規則下,劉肥理論上只剩下了劉章一個兒子。
民間輿論不會在意劉章曾差點死於謀反,也不會在意劉章將來會做什麼,他們只在意悼惠王『僅存』的最後一個兒子,劉弘是如何對待的。
就是說,劉弘還不能拿一個郡十幾座城的小國打發劉章!
對於這件事究竟應該如何處理,劉弘是真心需要得到劉交的指點,來儘量完美的處理劉肥一脈的『歷史遺留問題』。
若要取之,必先予之。
想要得到劉交的幫助,劉弘需要首先滿足劉交的渴求。
淡笑著起身,負手漫步到殿門外,擺出一個騷包的『遠眺』姿勢後,劉弘對身後跟上來的劉郢客道:「楚王太子早故,朕心甚憫;不知楚國宗嗣,皇叔祖作何打算?」
劉弘語氣中毫不掩飾的親近,讓劉郢客頓時一喜,趕忙深深一拜:「父王言:伏唯陛下作威作福,臣等唯頓首···」
皇叔祖!
光這一句話,就足以表明陛下對楚王一脈的看重!
蓋因為漢室,自悼惠王劉肥差點死於孝惠皇帝的一聲『阿仲』之後,漢室諸侯王和皇帝之間,已經不敢再
就是說,劉弘還不能拿一個郡十幾座城的小國打發劉章!
對於這件事究竟應該如何處理,劉弘是真心需要得到劉交的指點,來儘量完美的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