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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0章 劍拔弩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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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

「警!警!!!」

短暫的混亂過後,未央宮牆頭已被強弩都尉部卒所塞滿。

宮牆內側,更是豎起一架架木梯,將提前進入宮內枕戈以待的軍卒源源不斷的送上宮牆。

待未央宮北宮牆上形成『一垛三卒』的防守密度時,仍舊有近五百軍卒留於宮牆之下,列隊整齊,隨時準備登牆作戰。

每隔約百步距離,更是有一架架床子弩被推到牆沿,絞盤轉動發出的刺耳響聲,頓時令火藥味濃烈起來。

「唔!」

一聲震天般的齊喝,將宮牆外的氣氛推向窒息;不知是不是巧合,緩緩畢竟未央宮的北軍士卒,亦是被這聲轟鳴叫停般止住腳步。

未央宮北與戚里在內的城北之間,只有一條藁街相隔;即便是將未央宮宮牆外約五十步的『禁區』算上,雙方之間的距離也不超過百餘步。

準確的說:此時此刻,無論是宮牆外由周勃率領的北軍一方,還是宮牆之上包圍未央的強弩士卒,實際上都已進入彼此的遠程攻擊有效射程之內!

——百餘步的距離,即便尋常弓弩射不到,起碼大黃弩和床子弩,是能輕輕鬆鬆夠到的!

可即便是在這『有效射程』之內,雙方也十分默契的沒有『開火』。

「來人止步!」

梆!!!

隨著宮牆上響起一聲高昂的嚎喝,兩支手臂粗,約丈長的巨大『弩矢』從宮牆上的床子弩中射出,精準的斜插進距離叛軍約十五步的藁街之上。

「未央者,天子居所也!持刃攻,皆以謀逆論!」

「速速退卻!!!」

又是那道熟悉的吼叫聲,在那兩支弩矢劇烈抖動聲的伴奏下,響徹於未央宮北闕。

但很可惜,這道義正言辭的呵斥,其意義與後世影視劇之中警察追逐歹徒時,不時發出的『站住』如出一轍。

「牆上何人?」

同樣粗狂豪邁的聲音從宮牆下響起,只見人群之間,一老將跨馬緩行上前,左手持韁,右手,則是高舉著一枚玉制虎符。

待看清那老將面容,輪值宮牆之上的將官再也無法淡定,對身旁親衛小聲交代幾句,待親衛退去,方靠近宮牆邊沿。

「在下司馬門衛尉欒布!」

不卑不亢做下一個極其簡短的自我介紹,將官面色從容道:「若末將未曾記錯,陛下御駕臨行之時,已詔命絳侯罷官歸家,閉門思過。」

「今絳侯已非為太尉,反以虎符調北營之士,甲刃以至未央,是何圖謀?!!」

聞言,周勃卻只嗤笑一聲,在親衛的護扶下跨下馬,背負雙手,緩緩上前。

「詔命?」

只見周勃發出一聲極為誇張的嗤笑:「哼哼!」

「偽帝於蕭關之外大敗而逃,猶如喪家之犬,竟也敢稱其所言乃詔命?」

見周勃說話間欲要上前,身旁親衛趕忙拉住了周勃,卻被狠狠拍開。

「某倒要看看,究竟何人敢為偽帝之爪牙,沐猴而冠之徒張目!」

音落,宮牆之上響起一陣清晰地弓弦拉進聲。

周勃卻置若枉然般走上前,挺胸傲立,駐足望向城牆之上:「一門之衛尉,還不配於某相商以社稷之事。」

「去,將衛尉找來!」

「曲成侯那老匹夫,還有交代告於老夫!」

言罷,周勃就地盤腿一座,緊了緊衣衫,竟閉上眼養起了神。

「老賊···」

「端的是欺人太甚!」

杜延年忍無可忍的一聲怒喝,頓時將左右士卒的目光都吸引了去,就連不遠處的欒布,也是面色凝重的發出一聲輕呵:「莫得輕舉妄動!」

音落,杜延年即將離弦的手指下意識一使勁,堪堪把即將飛出的箭矢收住。

在杜延年身後,吳彭祖雖也憤恨難忍,卻相較於杜延年,無疑更冷靜,也更務實一些。

——只見吳彭祖悄然放下手中弩機,將防守位置交給身後的屬下,悄悄退到宮牆內側,便沿著宮牆一路走,嘴上一路輕輕提示著。

「一俟戰起,萬莫出牆,萬莫開宮門,於宮牆之上以弓弩射之,刀劍刺之即可!」

「切記!!!萬莫貪功,以護衛未央為首重!」

宮牆上戒備著的強弩都尉羽林校尉部,本就是身經百戰,出身飛狐軍的邊關士卒,以及經歷過上一次宮變,出身原南軍的武卒組成;聽聞身後傳來的提示聲,仍舊是鎮定的保持戒備姿態,而並未做出太大的反應。

對原飛狐士卒而言,這句話,被當做一個小貼士,輕輕放入了腦海里的『備忘錄』之中。

而對原南軍士卒而言,這句話,根本不需要吳彭祖提示···

——那一場將南軍將士訂上恥辱柱,甚至直接導致南軍不復存在的戰鬥,南軍失敗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宮門莫名其妙的被打開,使原本可以在宮牆上專心對外防禦的南軍頓時陷入混亂!

面對宮牆外飛來的箭矢,牆垛間爬上牆頭的敵軍,以及莫名其妙出現在宮內,從宮牆內側爬上牆頭的敵軍,南軍將士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

當所有人將潛意識中的目光,撒向可以下達統一號令的上官時,卻發現上官的頭顱已經被一個個敵軍提起···

那敵卒嘴中還不忘囂張的呼喊著:降者不殺···

耳邊響起的,是敵卒口中的高喝:保衛社稷,保衛天子;同袍們卻是在兩面受敵的險境,以及因敵軍的呼號而引起的困惑中,倒在一道道劍光刀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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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絕望的感覺,驚駭的回憶,南軍遺卒大都陷入短暫的呆滯當中。

宮牆上近兩千人的衛卒,幾乎是在短短的一瞬間之內,就有將近四分之一的人愣在原地,目光呆滯起來···

「諸君!」

一聲焦急地厲喝,頓時將宮牆上的人群甄別開:原南軍武卒,幾乎都在第一時間回過頭,望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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