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少帝成長計劃 > 第0266章 代孝王武

第0266章 代孝王武(2/2)

目錄

代國地處北牆邊界,土地稀薄,氣候惡劣,人口稀少——漢律中,甚至有因為土地貧瘠,而照顧代國的稅收政策。

梁國則位於函谷關外,氣候適宜,土地雖稱不上肥沃,但相較於就連稅收都受到照顧的代國,無疑是好很多。

而封建時代,造成人口自然流動最大的影響因素,便是土地和氣候。

百姓不願意遷至代國,其主要原因並非是代國地處邊牆,而是因為代國的土地產出不多。

反觀梁國,位於函谷關外,肩負著『關中門戶』的重任,其戰略意義絲毫不亞於代國;但梁地肥沃的土地,仍舊是的關東人口不由自主的匯集,在梁國境內安家紮根。

即便不考慮這些現實因素,光是劉弘將劉恆從『遠長安數千里』甚至『遠關中千里』的代國,遷至近在函谷關外的梁國,也足以證明其親近,和信重之意。

——相較於北牆出問題,漢室君王更擔心的,無疑是關中出問題。

而梁國作為關中與關東之間的緩衝地,其戰略重要性在君王心目中,甚至遠高於邊牆安危!

邊牆出了問題,頂多就是傷筋動骨;可弱受梁國出了問題,那只怕整個政權都要動搖根基!

這種情況下,劉弘將劉恆從北牆的代北,遷至肩負關中安危的梁地,任誰知道此事,也都會說一聲『天家叔侄友恭,天子以代王為肱骨』。

得了劉弘如此大的恩惠,劉恆自然也要展露誠意:陛下你說,我做了梁王之後,應該怎麼做事?

聞言,劉弘也是面色一肅:在關東諸侯尚存的情況下,梁國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王叔當知,於吾漢室而言,北方匈奴不過疥癩之疾;而關東諸侯,則為心腹大患!」

毫無愧疚感的將幾十年後,晁錯在《削藩策》中提出的論點盜用,劉弘便將自己的打算陸續道出。

「太祖高皇帝之時,異姓諸侯為禍天下,高皇帝只得以長子王齊、幼弟王楚、兄子王吳,卻仍致異姓諸侯皆叛,至今,為長沙一脈獨存。」

「異姓王滅,而今宗親諸侯,亦漸起不恭之心。」

給出一個『沒說你』的眼神,劉弘繼續道:「前有哀王興兵,同陳、周二賊禍亂天下,以誅呂之名,行篡位之實;後有今之悼惠諸子,欲效仿哀王所為,徒使生靈塗炭。「

「楚王薨故,太子郢客將即;然郢客年歲亦長,其子又多頑劣。」

「吳王濞雖尚恭,然吳地遠關中數千里,亦或使濞漸生不軌之心。」

「燕王信,曾為高皇帝侯以『羹頡』之名;今雖得王,亦不免暗藏怨念。」

說著,劉弘略一猶豫,終是補上了最後的憂慮:「淮南王長,雖乃呂后親養,於朕稍親;然朕年齒尚幼,亦不敢不防···」

言罷,劉弘滿是哀愁的拱手一拜:「吾漢室宗親諸侯,朕信重者,獨王叔一人而已!」

「梁國,實負關中之安穩,朕,亦唯願以王叔王之!」

說著,劉弘對著劉恆鄭重一拜:「朕之心中,萬望王叔莫負···」

見劉弘如此作態,劉恆亦是趕忙起身,長身一拜:「陛下信重,臣必不敢負;唯肝腦塗地,以效陛下恩德!」

聽到劉恆做出承諾,劉弘面上才流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點了點頭,劉弘便示意劉恆坐下來。

「就國於梁,王叔當首重者,當為軍!」

毫無掩飾的將自己的戰略意圖道出,劉弘不顧劉恆略有些擔憂的面色,繼續道:「王叔之務,唯安固梁地,以懾關東諸侯,使其縱慾反,亦不敢反也!」

略帶些戾氣,道出這句霸氣的宣示,劉弘稍停片刻,等劉恆將這句話消化完。

見劉恆目光中逐漸流露出堅定,劉弘才點了點頭,語氣也稍稍回暖。

「待亂平,吳、楚二國皆當一分為二;及至其餘諸國,則當推恩為上。」

見劉恆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劉弘不由解釋道:「推恩者,乃以諸侯之土,盡封其諸子為王侯!」

「若淮南薨,則淮南國一分為四,以王淮南四子。」

「待日後,吾漢家諸侯,當皆行此策;斷無轉圜餘地。」

言罷,劉弘正欲再言,就見劉恆面色不自然的帶上了一絲疑慮。

劉恆這個反應,倒也沒有出乎劉弘地意料。

推恩策好不好,自是淺顯無疑;但若說有這麼一類人,會覺得推恩策一點都不好,那無疑便是推恩的目標:諸侯王。

而同樣作為諸侯王的劉恆,在聽到這樣一種名正言順肢解諸侯國的決策時,必然會下意識地抗拒。

說實話,劉恆沒有直接開口反對,而只是露出一個稍有些擔憂的表情,已經是很給劉弘面子了。

但這種事,是劉弘無論怎麼解釋,都解釋不清楚的。

無奈之下,劉弘只能悄悄將話題轉開。

「王叔當之,今齊賊久陷於睢陽,糧草、輜重皆不足。」

「若朕所料無差,不日,賊或當另尋他法,以圖敖倉。」

聞言,劉恆終是強自從『推恩策』的陰影中暫時走出,不由為劉弘的未雨綢繆驚為天人。

——當劉弘提出將敖倉內的存糧搬入長安的時候,只怕沒有任何一個人曾想有朝一日,敖倉居然會有陷落的可能!

現在再回過頭去看,劉弘提前搬空敖倉的做法,無疑與後世演繹中的諸葛丞相有的一拼!

再將視角移回『齊王大軍或欲至滎陽』一事上,劉恆不由有些困惑起來。

「陛下之意?···」

聞言,劉弘稍嘆一口氣,分析道:「今敖倉雖無糧,然淮陽守仍於滎陽;賊攻之,則恐有城破之虞。」

「便是讓城西撤,淮陽守卒不過萬五,然賊二十萬餘。」

說著,劉弘長嘆一口氣,方道:「朕擔心,賊於敖倉取糧無果,或惡膽橫生,叩關函谷啊···」

發出一聲憂慮的感嘆,見劉恆仍有些繞不過彎來,劉弘也只好直言。

「朕意,王叔莫如遣心腹之將,攜代**以至滎陽,援淮陽守,以圖早平賊亂。」

「如此,王叔也好早日就國,以安梁地。」

聞言,劉恆終是聽明白了劉弘的打算,稍一拜:「依陛下之見,當以何人為將?」

劉弘頓然一笑:「朕當面,王叔莫要藏私至斯啊~」

「王叔母舅薄昭,不就一威武將才?」

聽聞劉弘如此調侃,劉恆也值得訕訕一笑:「陛下聖命···」

正欲就代軍支援滎陽的細節,向劉弘請求指示,就聞亭外傳來一陣嬌糯的哀怨聲。

「父王~」

就見歷史上的梁孝王劉武,邁著小短腿跑進涼亭之內,嘴角高高撅起,看了看一旁的劉弘,又看向自己的父親,滿是委屈的模樣。

張嫣、薄氏和幾個小崽崽也都回到了涼亭之內,見劉武這般模樣,也是不由困惑起來。

「阿武可是受了欺?」

劉弘緩緩蹲下身來,向小劉武一聲詢問,就聞劉武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對著劉弘哭訴道:「大阿武欺小阿武①,言眾伴讀,唯小阿武非為王~」

「哇~」

劉武哀嚎聲一處,一旁的劉恆面色嗡時一白!

正欲跪下,卻被劉弘一個眼神給制止。

一旁的薄後雖不至於如此,面色也是染上了一層焦急。

卻見劉弘稍一思慮,佯怒的望向一旁的淮陽王劉武:「可是阿武非王,爾便不與阿武為伴?」

言罷,劉弘不等幼弟屆時,便不由分說的抱起了小梁孝王。

「那次後,阿武便是吾漢家的代王了!」

說著,劉弘還不忘憐愛的望向懷裡的小劉武:「阿武可願繼代王之志,為吾漢家鎮守北牆?」

看著眼前眉慈目善的劉弘,再看看一旁面色蒼白的父親,劉武懵懂的點了點頭,略有些不安的望向了一旁的小崽崽們。

「小阿武也是王了,大阿武彆氣惱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