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5章 代都晉陽(2/2)
見母親突然驟變的面色,劉恆慌忙道:「陛下言,欲以兒王睢陽····」
「另,陛下欲以阿武承兒之位,王晉陽···」
聽著劉恆嘴中突出的消息,薄氏面色頓時舉棋不定起來。
「代地,梁地···」
「一門雙王···」
饒是曾在呂后身邊侍奉多年,算是見識過不少大風大浪的薄氏,也是有些搞不懂劉弘地意圖了。
在長安傳來『陛下入宮,遍賞誅呂功臣』的消息之後,薄氏心中便已經極其悲觀:兒子,怕是回不到代地了。
薄氏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差的準備——只要長安傳出代王『乍亡』的消息,就老老實實上路,保留最後的體面。
但時間一天天過去,十一月,十二月,一月···
終於到了臨近二月,長安才傳來消息:朝臣彈劾代王眷戀不去,朝長安已逾月,當令就國!
到了那一刻,薄氏一直高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對於劉恆的死裡逃生,也只當是上蒼眷顧,高皇帝顯靈,陛下不忍同姓相殘,故高抬貴手···
方才得知王太子劉啟和幼孫劉武都被留在了長安,薄氏則是徹底安下了心——陛下既然留質子,那就說明奪位一事已經翻了篇。
但對這移封之事···
薄氏真是有些看不懂了!
即便是個婦道人家,於天下大事『不甚了解』,薄氏也還沒到弄不清梁國重要性的地步!
——呂后在時,梁國可是被改為呂國,封給了呂后的胞弟呂產的!
至於之前的梁王劉恢,更是被移封趙國之後被活活餓死!
陛下這是想要以呂后故智,以此逼殺王兒?
想到這個可能性,薄氏卻又疑惑了:如果要殺,何必弄得這麼麻煩,還要保留代國,讓劉恆這一脈一門雙王?
這種奇怪的安排,無疑已經超出了薄氏的預料,以及可以理解的範疇。
思慮著,薄氏便發覺身邊傳來一聲輕吟;低下頭,看著兒媳已是充血通後的手,只好不著痕跡的鬆開,抬頭又問道:「此入···咳咳···」
「代王此朝長安,諸劉宗親,以何禮待代王?」
兒子雖然才二十多歲,但在齊悼惠王,孝惠皇帝均已亡故,高皇帝諸子被呂后逼到只剩下兒子,以及淮南王劉長的現在,除楚王劉交外,劉恆便是宗室中最年長者了。
宗室地劉恆的態度,無疑是薄氏弄清此事內情的重要參考。
當然,薄氏此問,最主要的目的其實是想問:皇帝劉弘,對兒子究竟是個什麼態度?
劉恆自是聽明白了母親的意思,旋即恭敬的答道:「兒此朝長安,宗親皆以子侄禮待兒。」
一句話,頓時讓薄氏心裡有了底——陛下眼中,劉恆依舊是叔叔!
再結合此間種種:留質子,封雙王,『改入為朝』···
劉恆最後一句話,徹底肯定樂薄氏心中的猜想。
「陛下言欲移封,兒惶恐拒之;陛下言:此事,兒可先回代地,與母親相商,再做答覆···」
聽到這裡,薄氏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眉宇間的緊張終於緩解。
——留質子,是想要掣肘;封雙王,則是在彰顯信重之餘,將代王一脈推向風頭浪尖,承受諸侯王們的嫉恨!
這樣一來···
「陛下,乃欲重用吾家,以為臂膀啊···」
百感交集的長出一口氣,薄氏便輕輕拍了拍竇漪房被勒紅的皓腕;旋即站起身,來到了劉恆面前,指著一旁的薄昭道:「明日之前,修奏疏一封,由阿昭親呈至長安,謝陛下浩恩。」
說著,薄氏便撇了一眼殿側,一直靜坐著的小姑娘,便向殿外走去。
劉恆自是趕忙站起身,嘴上了薄氏,恭請的扶著母親,向殿外走去。
待等薄昭也離開後,竇漪房終於忍不住哀愁,悄然流著淚,來到了殿側的女兒面前。
回想起方才婆婆交代的話,再看看女兒天真爛漫中略帶些思念的面色,竇氏一忍再忍,才勉強讓語氣中不再哽咽。
「方才母后言,匈奴來使,當欲和親···」
說著,竇漪房滿帶著愧疚,含淚望向女兒慘白如霜的臉:「若真有那日,阿嫖萬莫怪母親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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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封建時代,有沒有安全措施,尋常百姓家中總是會有好幾個孩子;當家中的男人死後,這幾個兒子就要分家;但不是均分,而是嫡長子繼承所有的田畝和宅子,為嫡系;剩下的只能分寫糧食銅錢,然後各謀生路。
但這幫人自小跟著老爹種地,除了種地啥也不會,手上有沒有土地可以耕種,為了填飽肚子養活自己,就只能成為遊俠,干點刀尖舔血的買賣,或者做上門女婿。
但上門女婿,在漢律中又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