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窮困潦倒(2/2)
周森當年被養父養母收養之後,就是雞娃的悲慘生活,每天學習各種各樣的特長,而琴棋書畫是必修課程,周森雖然已經放下了很多年,但底子還在,稍加練習便能夠上手。
好在的是,周文雖然是身無分文,行囊裡面的筆墨紙硯卻是應有盡有,而且,大多都是上上之選。
拖著疲憊虛弱的身體,周森到了一處城鎮,這是一座小城鎮,總人口不到十萬,不過,這裡的流動人口非常之多,因為,這裡有一座馳名大漢帝國的名山,雷音山。
周森對雷音山並不陌生,因為,雷音山乃是在修神界威名赫赫的雷音門大本營。
當然,周森還記得,在暗黑森林的歷練之中,幾個雷音門的弟子可是死在他的挑撥離間之計,那大師兄更是被周森在龍潭斬殺,雷音門的陰陽船和困仙鏈,還有幾個弟子的飛劍都在他的乾坤戒中。
小鎮的名字叫淨山鎮。
淨山鎮就在雷音山的腳下。
一張方桌,一條狹長的條凳,還有一隻粗鄙的茶壺和兩個殘破的茶盅這是周森全部的家當。
事實上,周森除了筆墨紙硯。其它東西都是與一個算命的江湖老術士共用。
算命術士姓盧,外號摟神仙。摟神仙正值壯年,卻是好逸惡勞,無所事事,整天在淨山鎮裝神弄鬼。根據周圍的人說,這算命術士在淨山鎮生活了一輩子,從未曾踏出淨山鎮,他的老爹,老爹的老爹的老爹都是算命的術士,他也繼承了衣缽。
摟神仙的生意談不上壞,也說不上好,主要是他長得比較猥瑣,賊眉鼠眼的,除了忽悠一些雷音山的香客,本地人對他都是避而遠之,所賺錢財,也只能勉強維持生計。
周森問摟神仙為什麼不出去碰碰運氣,摟神仙說,他老爹的老爹的老爹的老爹的老爹說了,這淨山小鎮旺他們盧家,他現在是龍游淺灘,假以時日,他們盧家必定會發揚光大,光宗耀祖。
「摟神仙,你這名字就不好,每天想著摟抱神仙,神仙肯定不會幫你。」周森坐在條凳上,依著斑駁的土牆,懶洋洋的享受著秋天的陽光。
「你錯了!」摟神仙嗤之以鼻。
「我什麼錯了?」周森笑著把旁邊炭爐上烤著的銅壺提起,給兩個殘破的杯子加滿水,淺淺的嘗了一口,此時,劣質茶葉已經泡的索然無味。
「我們家原本是不姓盧的,後來,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
「好吧,說你祖宗就得了。」周森連忙打斷摟神仙,他知道,這麼一說,就永無止境了。
「哼,我祖宗專門改姓的,說把神仙摟舒服了,神仙就會照顧我們盧家。」
「啊……咳咳……把神仙摟舒服……」周森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摟神仙。
「當然,我們世世代代都叫摟神仙,其實就是摟抱神仙。」摟神仙一臉得意之色。
「這都不知道幾百年了,神仙難道還沒有被你們盧家摟抱舒服?」周森哈哈笑道。
「這……這個……神仙總歸是神仙,肯定和凡人不一樣,要想把他們摟抱舒服,沒有幾百年是不行的……」摟神仙一臉尷尬道。
「……」面對這種荒唐的理由,周森只能無言以對。
「嘿嘿,小子,我看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
「好,你說就說,別把你那一套忽悠人的把戲用在我身上,我可沒有錢給你。」周森毫不留情的打斷了摟神仙的話。
「操,老子把桌子,椅子,茶壺都借給你用,讓老子說說也不行啊!」摟神仙一臉氣憤道。
「我可以換地方,那鞋匠的位置其實比你這裡好。」周森瞄了一眼不遠處的鞋匠攤子,冷哼道。
「好吧好吧,老子服氣了,你比神仙都難伺候……不過,你這都十來天了,一幅畫也沒有賣出去,也不是個辦法啊,我看,你還是賣便宜一點的好……」
「不行。」周森斷然拒絕。
「傻子看多了,像你這麼傻的還是第一次看到。」摟神仙長嘆一聲。
「正所謂是女為悅己者容,千里馬也需要伯樂來發現,我周森和你們盧家一樣,一朝遇水,便化身為龍。」周森澹澹道。
「你就吹吧……不過,你小子畫的畫,還真是好,我摟神仙雖然不懂書法,卻也是有些鑑賞能力,你這字……哎……你這畫……哎……操……居然要一萬帝國幣,你窮瘋了!」摟神仙看著桌子上的畫,一臉讚嘆之色,搜腸刮肚的想著溢美之詞,卻是想不出,又看到那上面標註的價格,立刻控制不住情緒大罵起來。
「總會有人出得起價格的。」一縷秋風掃過,周森感覺到一絲寒意,緊了緊衣襟,微微閉上眼睛。
「哎,我摟神仙操了一輩子的神仙,所有的財產加起來還沒有一千帝國幣,你居然異想天開憑一幅畫就要賣一萬帝國幣,真是無知者無畏啊……咦……來來,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必是練武奇才,將來維護大漢帝國正義與和平的重任就交給你了!我這裡有本《無敵秘籍》,原價十三塊八,算你十塊……」
周森睜開眼睛,看著摟神仙勐然竄出去拉住一個愣頭青,喋喋不休的說動他購買《無敵秘籍》,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又有誰知道,《無敵秘籍》的確是真正的修神秘籍!
周森嘆息一聲,微微的閉上眼睛,修煉著兩道爐鼎之火。現在,周森已經無法修煉《無敵秘籍》,因為,他所修煉出的力量,立刻會讓那神秘飛符文所吸取,此消彼長之下,符文越來越強勢,周森唯有停止修煉雄渾之境。
現在,周森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淬鍊兩道超能力爐鼎之火。
在周森的奇經八脈裡面,爐鼎之火是唯一能夠與那神秘符文對抗的力量,那力量雖然微弱,但只要淬鍊,卻是生生不息,源源不斷。
一陣修煉之後,周森臉上露出了一絲倦意。
現在的周森,本是強橫的身體已經變得弱不禁風,饒是有爐鼎之火,卻依然無法完全擋住那神秘符文的侵襲,淬鍊兩道超能力,卻也是需要一些體力,這讓周森的身體越發雪上加霜……
……
看著依靠在土牆上昏睡的周森,摟神仙臉上露出一絲擔心之色,這年輕人,身體似乎越來越差了,不知道能否熬過這個冬天。
「這畫是賣的嗎?」
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讓若有所思的摟神仙頓時精神一振,定睛一看,只見眼前站著一個身材婀娜,美艷不可方物的少女,在少女身旁半步之後,站著一個身著華麗長袍女人,身後不遠處,還站著兩個一臉肅然如同金剛一般的大漢。
少女雖然並非盛裝,其披羅衣之璀粲兮,耳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微妙蘭之芳藹兮,顯得炫目無比。加上身後兩個身材強橫的大漢,一看就是出之大富大貴之家。
「啊……賣的賣的……這位姑娘,眉清目秀……」摟神仙被少女神采所奪,魂不守舍,不過,幾乎是一種本能拉攏生意。
「我是問這副畫是不是賣的!」少女眉頭微皺。
「當然賣的,周森,周森……你醒醒,有人買你的畫了!」摟神仙連忙搖著周森的身體,生怕那少女離開,畢竟,這可是周森十幾天來第一個像模像樣的顧客。
在以往,都是一些附庸風雅的土財主偶爾會問一下,聽到周森的報價,立刻掉頭就走。
摟神仙長期在市井廝混,還是有些眼力,立刻看出少女身份不凡,絕對是潛在的客戶。
「別搖了,我醒來了……」
周森睜開眼睛,立刻感受到逼人的氣勢,心中不禁一凜,站在那少女身後的兩個強壯漢子是兩個強者,而且,是身手不凡的強者。
「你這畫賣嗎?」見周森醒來,少女一臉澹然,端莊從容。
「賣。」周森有一絲怪怪的感覺,他察覺到了少女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舉手投足之間,似乎長期發號施令一般,而她的年齡,不應該是那種權勢滔天的人物。周森對少女的氣質依稀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幾乎是立刻,他想到了三公主,很顯然,這少女女三公主有著同等的地位。
「你的名字是周森?」少女看了一眼畫,突然看到上面的落款,本是從容澹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
「小人本名叫周文,因為名字與五行相剋,平時都叫周森。」
「原來如此……這畫要一萬帝國幣?」少女臉上露出一絲失落之色。
「是的。」
「你有多少?」
「就這一副。」
「一副?」少女一愣。
「是的,一副。這畫賣之後,我就要到帝都參加明年的春考。」周森怕對方懷疑自己的身份,在後面加了一句。
「你有到帝都參加春考的資格?」少女問道。
「當然,我可是解元。」周森一臉自豪之色。
「難怪公子畫得一手好畫。」少女點了點頭,眉宇之間,多了一份尊重,但是,隱隱約約之間,卻還有一絲無法掩飾的失落。
「謝謝誇獎。」周森不卑不亢的彎腰道謝。
「我要十副這樣品質的畫送人,不知道公子家中可存有作品?」少女問道。
「沒有,這是唯一的一副。」
「這畫真是公子所畫?」少女突然問道。
「當然。」
「既然是公子所畫,不如,公子辛苦一些,再畫九副就是了。」
「咳咳……姑娘,非是小生不願,如果姑娘只是需要些普通字畫,別說十副,哪怕是百副千副,我馬某人也可以信手拈來,但是,那是凡品,斷然無法與這副畫相提並論。很多人以為,丹青高手,都有信手拈來之能,他們不知道,一幅好的傳世之作,是需要千錘百鍊,從構圖到意境,都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當達到火候之後,一氣呵成,乃為上品。姑娘能夠看上小生之畫,說明姑娘懂得丹青,普通凡品,自然是無法忽悠姑娘……」
「你當那些即興發揮的大師都是假的?」少女澹然一笑,一臉恬靜從容,但話語之間,卻是針鋒相對。
「那我問姑娘,那些大師的傳世之作有多少?」
「這……」
「一個大師,一生所畫的畫何止成千上萬,但是,能夠傳世的作品,也是寥寥無幾,可見,一副上好的作品,絕不會是信手拈來那麼簡單,事實上,那些即興發揮的傳世之作,大多都已經是千錘百鍊,瞭然成竹於胸,這才敢當眾揮毫撒墨。」
「你的意思是說,哪怕是大師,也是需要練習的?」
「當然不,這世間,總是會有天縱奇才,那種人,嬉笑怒罵皆成文章,畫畫也是一樣,不拘泥於形式,達到了那種天人合一之境,隨意揮灑,皆是神作,可惜,我不是姑娘想像中的那種人。」周森搖了搖頭。
「公子倒也謙遜,也罷,我還要在這淨山鎮呆一些時日,你就幫我畫,湊夠十副畫,你說多少錢就多少錢吧。」
「姑娘……」
「難道這畫不是你所畫?」少女一雙清澈的眸子盯著周森,彷佛看透了周森的靈魂一般。
「……好吧。」
周森畫了一副上好的作品,原本只是想尋個識貨的買家,賺一點錢後立刻遠走高飛,卻是沒有想到作繭自縛。他意識到,這個女人知道他的事情,很可能,她已經在懷疑他是不是烏巢城的周森,讓他畫畫,除了需要,也有試探之意。
周森現在是騎虎難下,如果拒絕,這少女肯定會懷疑他的身份,甚至於會派人追查。
畫了!
周森沒有更好的選擇,以他現在的實力,可是沒法對付這少女身後兩個實力強橫的強者,何況,這裡乃是雷音門山下,萬一有個風吹草動,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謝謝公子了。」
少女微微一笑,欠身道謝,問了周森住處,留下二萬帝國幣的定金,帶上那副《河山圖》便揚長而去。
自始至終,少女身邊那個身著華麗長袍的女人和兩個強壯的大漢都沒有說一句話。
摟神仙追著少女一段路,見那少女毫無算命之一,又畏懼兩個大漢和那一臉冰寒的長袍女人,不敢靠近糾纏,只好垂頭喪氣的回到算命攤子前面,盯著周森手中厚厚的帝國幣,眼睛彷佛散發金色的光芒。
「摟神仙,去買些酒菜,今天我們一醉方休!」周森把手中的帝國幣全部遞給摟神仙。
「用不了這麼多吧……」摟神仙一把攫住帝國幣,一臉貪婪之色。
「就當這張破桌子的租金吧。」周森哈哈大笑道。
「啊……哈哈……發財了,奶奶的,我摟神仙也有發財的時候,爺爺的爺爺的爺爺說得沒錯,這淨山鎮,果然是旺我們盧家,哈哈……老天開眼了,老天終於被我們盧家摟舒服了……」摟神仙發出桀桀的怪笑聲,令路人側目。
「給我!」周森一把搶過帝國幣。
「啊……你幹什麼?」摟神仙根本沒有防備周森會搶他的帝國幣,猝不及防間,被周森奪走,那毛骨悚然的笑聲頓時戛然而止。
「你慢慢摟神仙去吧,把神仙摟抱舒服了,神仙自然會賞賜你千千萬萬的帝國幣,用不著我周大爺接濟你。」周森慢條斯理道。
「咳咳……狗屁的神仙,我們盧家的福星就是周大爺,嘿嘿……我們盧家,在這淨山鎮守候千年,不就是為了等候您周大爺大駕光臨麼……周森,我們盧家能否飛黃騰踏,就靠您老了……」錢不周森搶走,摟神仙立刻忍氣吞聲,使出渾身解數阿諛諂媚。
「停,去買些好酒好菜就是。」
周森見摟神仙那阿諛諂媚喋喋不休的樣子,生怕他一發不可收拾,連忙把帝國幣塞到了摟神仙的手中,摟神仙頓時眉開眼笑,什麼大恩大德,來生做牛做馬的話說了幾籮筐。
兩人收拾攤子,分頭行事。
摟神仙去打酒稱肉,周森則是去採購了一些上好的宣紙,畢竟,周文所攜帶的行頭數量並不是很多。
話分兩頭。
那少女和兩個強壯的漢子
「六姨,這世界真奇妙,居然會有兩個周森。」少女對身邊一個大漢道。
「小姐,這天下間,同名同姓的數不勝數,別說兩個周森,在大漢帝國,找出十個百個周森也不難。」那女人躬身答道,一臉卑謙之色。
「六姨,你說,他會不會是烏巢城的周森?」少女似乎有點不死心。
「應該不是,小姐,你想想,此時的周森,已經是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斷然不會用本名,再說,烏巢城的那個周森,一介莽夫,那裡會舞文弄墨附庸風雅,如果說他賣藝謀生,六姨倒也相信,但是,說他賣畫謀生,打死也不相信的。」六姨和少女說話,表情非常拘謹,動作之間,絲毫不敢逾越。
「說的也是,不過,這《河山圖》,線條瘦硬挺拔,堅實俊健。山水之間,筆觸細膩卻又不失原始的粗獷之美,筆勢所指,舒展開張,不事裝飾,整幅畫作,浩浩蕩蕩,雖然只是方寸之間,卻是擁有乾坤之勢。六姨,你看這落款,文字古樸天然,與那浩蕩磅礴的山河渾然一體,父王見到,必定歡喜。」
「小姐說的是,六姨雖然不懂畫畫,卻也是能夠看出,這畫兒有著一股令人著迷的魅力,看著看著,就融入其中,彷佛在那河山之間流連,沉醉其中不能自拔。」六姨依然卑謙無比,躬身道。
「六姨,出門在外,就不要拘泥好不好!」少女見六姨那拘謹的動作,環住六姨的手臂搖晃,嬌嗔道。
「這麼多年,習慣了。」六姨微笑道。
「哎……六姨,你猜,我現在想什麼?」少女臉上的那一絲少女的活潑稍縱即逝,立刻就恢復端莊。
「呵呵,六姨猜不到。」
「猜嘛猜嘛。」少女催促道。
「好好,我就猜猜……我猜,小姐希望那周森畫不出畫兒來。」
「啊……你……你怎麼知道?」少女睜大眼睛看著六姨,一臉不可思議之色。
「你希望他是烏巢城的周森,如果是烏巢城的周森,斷然是無法畫出《山河圖》這樣的作品,如果那周森能夠畫出來,肯定就不是烏巢城的周森了。」六姨摸了摸少女的頭髮,眼神之間,充滿了溺愛之色。
「還是瞞不過六姨。」少女一臉沮喪。
「我看著你長大,你的心思六姨自然是知道的,那周森,乃是蓋世豪傑,加上與你年齡相彷,你自然是崇尚有加,視為偶像,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不是一樣。」六姨笑道。
「六姨,悍匪榜上的人物,大多都是惡貫滿盈之輩,而那周森,卻是給人感覺不一樣,做事光明正大坦坦蕩蕩不說,居然敢當著數萬官兵把李公公斬殺與烏巢城下,其膽色真是異於常人……我不明白,為何如此一個英雄人物,卻是掛在悍匪榜上?」
「小姐,很多事情,慢慢你就會明白了,有時候,好人不一定是好人,壞人也不一定是壞人。」
「真想一睹周森風采。」少女目光裡面,充滿了無限的憧憬。
「千萬別!」六姨嚇了一跳。
「為什麼?」少女一臉好奇的看著六姨。
「周森那人,雖然是個豪氣萬丈的鐵血男兒,但是,其喜怒無常,膽大妄為,視生命如草芥,已達喪心病狂的地步,你還是不要與之接觸。」
「他在悍匪榜上才到一百多名,有什麼好怕的。」少女一臉不以為然。
「你知道草原之狼宇文史在悍匪榜上的名次嗎?」六姨一臉肅然。
「我知道,二十七名嘛,但是,他是和那個梵昵兒一起殺的,如果沒有梵昵兒,十個周森也不是草原之狼宇文史的對手。」
「問題是,宇文史死了。」
「可是……」
「嗯,就算他殺死宇文史是運氣,但是,古捷死於非命,名滿大漢帝國的古天賜被斬斷一臂,左賢王被刺殺,單于被割掉首級,兩個中級超能力者被斬殺於烏巢城下,李公公在千軍萬馬之前被格殺當場,莫非,這都是運氣?」六姨臉上閃過一絲嚴厲之色。
「六姨,我知道錯了……」少女輕輕的嘆息一聲。
「小姐,外面的世界是很殘酷的,不比宮內,宮內雖然也是爾虞我詐,但是,以你的身份地位,還不會危及到生命安全,但是,在這外面,就要處處小心,像周森那種膽大妄為無所顧忌的人物,他可不會管你什麼身份地位,稍有違逆,就會無情的殺戮,與之接觸,太危險了,所以,你還是不要老想著與他邂後。」六姨依然一臉嚴肅。
「好吧,我就想想。」少女臉上,閃過一絲憂傷。
「小姐,我們反正也是閒著,不如,我們去看那周森畫畫?」見少女心情不好,六姨連忙岔開話題。
「也好。」
此時正當午時。
少女和六姨,帶著兩個鐵塔一般的大漢循著摟神仙留下的地址尋去。
這是一個破敗的小院落,低矮的土牆,腐朽的兩扇木門歪歪斜斜的掛在門框上,一副隨時都會倒塌的模樣。
四人還離那院子很遠的時候,就聞到了撲鼻的酒香和肉香。
院子裡面,傳來周森的高歌之聲。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聲音其實並不大,但是,卻充滿了一種豪邁的節奏,夾雜著碗碟敲擊聲音,居然有一種長江大河,浩浩蕩蕩之氣勢,令人為之動容。
「嘎……」木門被打開,裡面的歌聲也戛然而止。
周森和摟神仙舉著酒杯凝固在空中,一臉驚訝的看著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在周森和摟神仙的中間,燉著一大鍋沸騰的豬頭肉,在他們腳下,東倒西歪著幾個空酒罈。
「你們……你們來幹什麼?」周森有些醉意,本就蒼白的臉頰已經變得潮紅,說話也有些結巴。
「我怕你捲款私逃,所以來看看。」少女雖然是說的一句玩笑話,但表情端莊,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此時,兩個大漢也不客氣,尋了一把破舊的椅子,擦了又擦,確定沒有灰塵之後,才放在少女的身後,少女從容不迫的的端坐,美目掃了一眼這破落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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