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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準備發動戰爭的幕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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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緒方將這枚夜叉丸放進自己的懷裡時,隨口朝瞬太郎問道:

「五六,現在不知火里已經沒了,等你的傷好後,你打算去做什麼?」

「我本來之前就打算離開不知火里,去進行武者修行。」

「現在既然不知火里已經沒了,那我自然是打算去展開武者修行。」

瞬太郎的回答不帶任何猶豫。

「我打算雲遊四海,歷練我的身心與技法。」

「所以,一刀齋,我們之後說不定會再在某處相遇呢。」

「不過進行武者修行,需要一定的路費。」

「而我的那些存款都放在不知火里的家中了。」

「我現在可以說是身無分文。」

「因此我打算先去做點工作,攢點錢。」

「在出了阿常被人綁架的事情後,見梅屋那邊為了日後不再出現這樣的事情,正在招攬新的打手。」

「我之後可能會先到見梅屋那裡工作一段時間吧——前提是等我傷好後,見梅屋仍在招人。」

「武者修行嗎……」緒方微笑著,「那你也努力吧。期待著日後能在某處見到技法更加精進的你。」

「借你吉言。等到那時,再好好比試一下吧。」瞬太郎的眼中冒出滿是戰意的亮光。

然而——就在這時,瞬太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

眼中的亮光一滯。

然後緩緩擺出了一副嚴肅的面容。

「差點忘記那事了呢……」

「一刀齋,輕鬆的話題就先聊到這吧。」

「來聊些……稍微嚴肅些的事情。」

「嚴肅的事情?」緒方挑了挑眉。

見瞬太郎突然擺出這麼一副嚴肅的面容,讓緒方也不由得跟著一起嚴肅了起來。

「一刀齋,你知道豐臣嗎?」瞬太郎問。

「豐臣?知道啊。」緒方點點頭,「我剛剛才聽人議論過豐臣呢。」

「剛剛聽人議論過豐臣?」瞬太郎皺緊眉頭。

「嗯?瞬太郎你還不知道那事嗎?」

緒方言簡意賅地將他剛剛從路人那聽說的「北町奉行所遇襲」一事向瞬太郎轉述著。

「北町奉行所的牆壁上竟然有豐臣氏的家紋?」瞬太郎的臉上滿是驚駭。

雙手下意識地攥緊後,瞬太郎沉聲道:

「一刀齋……我先給你提個醒——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事情,可能會讓你難以置信,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吧。」

瞬太郎用儘量簡短的語句,將真太郎、惠太郎他們的事告訴給了緒方。

在瞬太郎的話音落下後,換緒方皺緊了眉頭。

「豐臣氏的殘黨……」緒方忍不住用錯愕的語氣呢喃著。

雖然剛剛在看到瞬太郎擺出這樣肅穆的表情後,緒方就隱約猜到他之後要講的事情應該會是什麼很嚴肅的事情。

但他沒想到竟然這麼嚴肅。

緒方萬萬沒想到在不知火里的背後,竟還有別的勢力存在。

「你剛才所說的『北町奉行所遇襲』一事……我懷疑真的是豐臣的殘黨所為。」瞬太郎輕聲道,「之前真太郎就有跟我說過他們已經不在乎世人到底知不知道還有豐臣的血脈殘存……」

「沒想到他所說的竟然是真的……」

「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把豐臣的家紋畫在北町奉行所的牆壁上……」

「一刀齋,我問你:如果是你的話,你會在什麼時候不再在意世人們是否知道真島吾郎就是緒方逸勢?」

「那當然是在即使世人們知道真島吾郎就是緒方逸勢也無所謂的時候……」緒方輕聲道。

「沒錯。」瞬太郎苦笑了下,「就是這麼個道理……所以對豐臣的餘黨們來說,世人們是否知道他們的存在,已經無關緊要了……」

「因此——日後多多注意吧,一刀齋。」

「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就只是想給你提一個醒而已。」

「在之後的旅途中,小心豐臣。」

「誰也不知道這幫已經不在意幕府知不知道他們的人,之後會做出些什麼事來……」

「……嗯。」緒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豐臣……嗎……?

緒方在心中輕聲呢喃著這個本應消亡200年的姓氏。

咚咚咚……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隨後那位名為「和風」的婦女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

「要準備換藥了。」

「這麼快又到換藥的時間了嗎……」瞬太郎的臉一黑,像是聽到了什麼惡魔的低語一般。

「你也差不多該休息了。」和風那有些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的身體還很虛弱,不要聊太長時間的天,對你傷口的恢復很不好。」

「快點準備一下,我待會就拿藥過來。」

話音落下,腳步聲再次響起。

不過這次的腳步聲是由近到遠,是離開的腳步聲。

在和風離開後,緒方用戲謔的口吻朝瞬太郎說道:

「看來你也很不喜歡換藥啊。」

「誰會喜歡那種抹到傷口上後會非常麻癢的藥呢?」

「彼此彼此。我也非常討厭換藥啊……」緒方抓起放置在身旁的大釋天,站起身。

「那麼——為了不打擾你的換藥及休息,我就先告辭了。」

「你要走了嗎?」

「嗯。我再在這待下去,可就打擾到你的換藥及休息了。」

「而且我現在還有地方要去,還有其他的想道別的對象。所以就先聊到這吧。」

瞬太郎也不是什麼婆媽之人,見緒方要離開了,他也不說別的,只露出一抹微笑。

「那就日後有緣再見吧,一刀齋,記得別怠慢了劍術的修習。」

「嗯。」緒方認真地點了點頭,「五六,日後有緣再見了。」

道出這句話後,淡淡的傷感不受控制地從緒方的心底里浮現。

剛才在跟太夫以及四郎兵衛等人道別時,也有類似的傷感之情在心底里冒出。

在這個通訊不發達的時代,分別過後,誰知道下次再見會是什麼時候?

默默壓下這抹傷感,緒方靜靜地退出了瞬太郎的房間……

……

……

江戶,緒方等人目前的居所,慶叔的房間內——

「嗯,不錯。」跪坐在慶叔身後的阿町,認真打量了幾遍慶叔的傷口後,臉上浮現出喜悅,「傷口恢復得很不錯。再過半個月,慶叔你的傷口大概就能痊癒了。」

說罷,阿町拿過旁邊的藥罐,將藥罐裡面所裝著的藥膏緩緩地塗抹在慶叔的傷口上。

在阿町正在幫慶叔塗藥時,慶叔用無奈的語氣朝坐在他身後的阿町說道:

「阿町,我現在已經差不多可以自由活動了,換藥這種事情,就不需要每次都來幫我了。」

「那可不行。」阿町不假思索地說道,「你的傷口位於你的側後腹,如果沒有人幫忙,僅靠你自己一人的話,很難給自己的傷口上藥的。」

見自己說不過阿町,慶叔只能收回視線,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慶叔默默地盤膝坐著,讓阿町給他上藥。

阿町也默默地給慶叔換著藥。

房間陷入了一種安定的寧靜之中。

但這份寧靜還沒有持續多久,慶叔便突然緩緩抬起手,仰望著頂上的天花板,然後冷不丁地朝阿町發問,打破了這份寧靜。

「阿町,你和緒方君什麼時候離開江戶啊?」

聽到慶叔的這個問題,阿町愣了一下。

給慶叔上藥的速度,也不自覺地放緩了一些。

在抿了抿嘴唇,輕聲道:

「還沒有確定,不過大概就只在幾天之後吧。」

「幾天後嗎……」慶叔輕聲嘟囔了會後,輕聲笑了幾下,「阿町,日後如果在緒方君那邊過得不開心的話,儘管回江戶找我。」

「我之後打算在江戶這裡定居了。」

「慶叔,你打算在江戶這裡久居嗎?」阿町的眼中閃過幾分驚訝。

「嗯。我會做不少的手工。」慶叔接著道,「我日後打算就靠做手工,來安安定定地度過下半生了。」

「所以阿町你日後如果在緒方君身邊過得不開心了,就儘管回江戶找我吧。」

「江戶這裡還有一個你能回的家。」

「嗯……」一抹摻雜著感動和感激之色的微笑在阿町的臉上綻放,「我會的。」

說罷,阿町不再言語,繼續專心致志地給慶叔的傷口上藥。

但她的沉默僅維持了片刻而已。

「……慶叔。」阿町輕聲道,「對不起啊……好不容易和你重逢,就又要和你分開,留你一人在江戶……」

「哈哈哈哈。」慶叔大笑了幾聲,「這種事情有什麼好道歉的?」

「你又不是什麼還只有幾歲的小女孩了。」

「你今年都已經18歲了。早就已經是一個獨當一面的成年人人了。」

「身為一個成年人,就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一直留在長輩的身邊。」

「如果你打算一直留在江戶陪我的話,我反倒要困擾了。」

「如果你父親勢太郎還在世,得知你現在有了自己的想法、不用再依靠著我們這些長輩的話,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說到這,慶叔輕嘆了口氣,眼中出現追憶的色彩。

勢太郎——阿町父親的名字。

阿町的父母都是不知火里的下忍,母親阿唯在阿町5歲的時候就於某次任務中身亡。

父親勢太郎也在阿町15歲的時候步了他妻子的後塵,也於某次任務中不幸身亡。

在父母雙雙去世後,和他父親關係甚篤的慶叔,便成了阿町目前唯一的長輩。

久違地從慶叔口中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阿町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父親還在世時的過往。

「勢太郎是我這輩子最欽佩的一個人。」

慶叔一邊回憶著這位已經逝去的友人,一邊緩緩說道。

「他讓我欽佩的地方有很多。」

「他身上最讓我感到欽佩的地方,就是他是一個一直貫徹著自己的意志的人。」

「即使旁人在阻撓、在說各種風涼話,他也會一心一意地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人人都說火器無用、辱罵他只不過是在做著一些沒用的破銅爛鐵,他絲毫不為所動,一直專心致志地鑽研著自己最愛的火器。」

「阿町,你還記得你們家以前的那個地道嗎?」

「嗯,記得。」阿町點點頭,「就是那條本準備用來逃生的地道,對吧?」

阿町很清楚地記得——在她年紀還小,大概還只有6、7歲的時候,她父親勢太郎耗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偷偷在家挖了條通到不知火里之外的地道。

那個時候,阿町他們的家恰好位於不知火里最外圍的地帶。

所以這條直通不知火里之外的地道,總長度其實並不長,只有300來米而已。

阿町記得慶叔當初似乎也曾參與過這條地道的挖掘。

二人合力,才順利地挖出了這條地道。

據勢太郎當時跟阿町所說的:他之所以挖這條地道是為了以防萬一。

若是日後在不知火里混不下去了,就帶著全家人一起順著這條地道逃跑。

只可惜這條地道挖成後,僅用過一次。

就是協助風魔和他的部下們逃跑的那一次。

10年前,不知火里和風魔之里全面開戰。

炎魔抓了風魔的部下,打算以此要挾風魔。

可誰知風魔竟然單槍匹馬地打上不知火里,以一己之力將他的部下們都救了出來。

在風魔他正帶領著部下們,尋找著能夠順利離開不知火里的道路時。

在風魔他們奪路而逃時,在機緣巧合之下,他們恰好來到了阿町他們的家門前。

阿町的父親也就在那個時候對風魔他們伸出了援手。

那時,阿町他們家的那條地道剛好挖成沒多久。

勢太郎讓風魔的部下們順著這條剛挖成沒多久的地道逃離不知火里。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風魔和阿町他們的一家人結緣。

阿町他們的家的地道就只用過這麼一次而已。

在與風魔之里的紛爭結束後,飽嘗了「根據地遭人進攻」的屈辱的炎魔痛定思痛,決定對不知火里的房屋布局進行再部署,將不知火里改造成一個宛如要塞般的村子。

因為炎魔對不知火里的房屋布局進行再部署,阿町他們家也不得不搬家,不得不將那條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挖成的地道進行填埋。

搬到新家後,新家周圍的鄰居變多了起來,四面八方都有鄰居,沒有辦法再挖地道了,所以在搬新家後,阿町的父親便再沒有再在新家那裡也挖條地道。

「沒錯。」阿町的話音剛落,慶叔便點了點頭,「就是那條地道。」

「當初是我和你父親一起合力挖那條地道。」

「那段時日真是驚險啊。」

慶叔面露感慨。

「一直提心弔膽著,生怕被人發現我們竟在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幸好那個時候阿町你們的家位於相當偏僻的地方,幾乎就沒有什麼鄰居,直到地道挖成了,都沒讓人發現這條地道的存在。」

「阿町,雖然那條地道的確如你剛才所言,是為了以防萬一、在不知火里混不下去後,靠此來逃命的。」

「但是——你知道這條地道的另一個用途嗎?」

「欸?」阿町面露驚訝,「那條地道原來還有別的用途嗎?」

慶叔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父親他一直很討厭不知火里。」

「討厭不知火里壓抑的氛圍,討厭不知火里各種不近人情的規矩。」

「所以他當初決定挖一條直通不知火里之外的地道時,他的另一個目的就是——用這條地道來協助那些受不知火里壓迫、在不知火里快過不下去的人逃跑。」

「所以10年前,在碰上風魔小太郎他們後,你父親才會毅然決然地對他們伸出援手。」

「老實說,當時在『風魔之亂』結束後,從你父親那得知他竟然協助風魔他們逃跑時,我嚇得都快癱坐在地了。」

慶叔露出苦笑。

「這種事情若是讓炎魔那些人發現了,你和你父親都得完蛋。」

「這種一般人沒什麼膽量去做的事情,你父親就是能貫徹自己意志地去做。」

「我對你父親這種能一直貫徹自己意志的行為,既感到無奈,又感到欽佩。」

「我和你父親之所以能成為好友,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我和他都討厭著不知火里。」

「都同情那些被不知火里所壓迫、在不知火里快要過不下去的人。」

「我本不是一個很有勇氣的人。」

「但在與你父親的相處中,在不知不覺間,我也受到了你父親的影響。」

「我也漸漸開始像你父親一樣,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說到這,慶叔長出了一口氣。

然後偏轉過頭,直視著阿町的雙眼。

「現在不知火里已經滅亡了。阿町,我也把一直瞞著你的事情告訴你吧。」

「阿町,我其實在很早之前,在你還只是一個小孩的時候,我就開始偷偷地協助『垢』們逃跑了。」

「欸?」因太過驚訝,正幫慶叔上藥的手再次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自己一直都很尊敬的叔叔老早就做著這麼危險的事情——這種事情,阿町現在才知道。

「我也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了,只記得是在好久之前,我就很想要幫那些可憐的『垢』們一把。」

「但我一直拿不出勇氣。」

「直到結識了你父親,直到漸漸被你父親所感染後,我便慢慢開始了我一直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幫『垢』們逃離不知火里這塊地獄。」

「我第一次成功幫助一名『垢』逃跑時,你還只有14歲呢。」

「那個時候,還有你的父親協助過我。」

「可惜的是……在我正式開始協助『垢』們逃跑後沒多久,你父親就去世了,只剩我一人單打獨鬥。」

「因為怕連累到你,所以我和你父親從來沒跟你說過我一直在做著這麼危險的事情。」

「除了協助『垢』們逃跑之外,我還頻繁向炎魔建議放鬆對『垢』的壓迫,只可惜我的這些建議從未被採納……」

「我一直堅持著對『垢』伸出援手。」

「即使在將據點搬到江戶這邊來後,我也仍舊堅持著。」

「只可惜啊,在搬來江戶後,沒能延續之前的好運,在前段時間終於讓炎魔他們發現了我的行徑,然後不得不也叛逃。」

「如果不是因為偶然碰上了緒方君,我可能已經被不知火里的追兵們給清理了吧……」

阿町一直靜靜地聽著。

待慶叔的話音落下後,阿町露出像是恍然大悟般的模樣輕聲道:

「我算是明白慶叔你為什麼會因為協助『垢』們逃跑,而被迫淪為叛忍了……」

「也明白之前你跟我通風報信,告訴我被貶為『垢』,我讓你乾脆跟著我一起逃跑時,你為什麼不跟著我一起逃了。」

「慶叔,你是為了繼續留在不知火里,繼續幫助那些『垢』們吧?」

「……那只是原因之一而已。」慶叔微微一笑,「還有一個主要原因,是因為我跟著你一起逃跑,也只會連累你而已。」

「我是上忍。而阿町你應該也知道,級別越高的叛忍,不知火里便越是不會放過。」

「我如果跟著你逃跑的話,只會吸引更多的忍者來追殺我們。」

「所以我那個時候不論如何也不能跟著你一起走。」

說到這,慶叔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滿是感慨的長嘆。

「仔細一想……緣分這種東西,真是奇妙啊……」

「我們叔侄倆竟然都被緒方君給救了……」

在慶叔在這座房子裡養傷的這些天。他已經從阿町那聽說過她在京都的那些遭遇。

「是啊……」阿町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柔情,「如果沒有阿逸,真不知道我們會變成什麼樣。」

「……阿町。」慶叔突然換上很嚴肅的口吻,「容我確認一下,你應該不是為了償還緒方君對你的恩情,才決定要和他在一起的吧?」

「當然不是了。」阿町不假思索地說道,「那種為了報恩就跟別人結婚的人,應該只存活於說書人的口中吧?」

慶叔抿了抿嘴唇,像是在沉思著什麼。

過了一會後,沖阿町正色道:

「阿町,說真的。之後如果在緒方君身邊過得不開心了,你可以隨時回江戶來找我。」

「知道了。」阿町無奈地笑了下,「慶叔,這話你剛才已經說過一遍了。」

「我只是怕你忘記了……」

說到這,慶叔再次沉默不語。

注意到慶叔的模樣有異的阿町,剛想出聲詢問慶叔怎麼了,慶叔便低聲緩緩說:

「阿町……說實在的……我並不是很支持你和緒方君的婚事……」

「咦……?」阿町的瞳孔微微一縮,「為、為什麼?」

「……阿町,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我的女兒來看待。為人父母的……肯定都不會希望自己的孩子跟個通緝犯……而且還是幕府目前最想抓住的通緝犯在一起的。」

聽到慶叔的這番話,阿町一時語塞。

而慶叔則接著往下說:

「你跟著緒方君……日後要等不知何時才能過上安定的、不用再擔心幕府的官差找上門來的日子……」

「這段時間我也和緒方君接觸過。」

「他的確是一個值得將自己的後半生交給他的男人。」

「但是……相比起可能日後都沒辦法找到正經的工作、沒辦法過上安定生活的緒方君,我更希望阿町你能找個更普通一些的男人……」

隨著慶叔話音的落下,房間陷入一片較詭異的寂靜之中。

在過去不知多久後,微笑重新在阿町的臉上浮現。

「……慶叔,我理解你的這些擔憂。」

「但是對我來說,只要能和阿逸在一起,並且阿逸能一直平安就夠了。」

「至於慶叔你所說的找不到正經工作、找不到安定居所的這些困難……」

阿町沖慶叔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就等以後真碰上了這些困難後,再與他一起齊心協力、想辦法解決吧。」

「這些困難可沒那麼好解決啊……」慶叔臉上的苦澀變濃郁了些。

「可能吧。但是我已經下定了決心,下半生要跟阿逸他榮辱與共了。」

「我會一直貫徹我的這個意志。」

阿町揚起視線,不帶半點畏懼和躲閃地直視慶叔的雙眼。

「就像你和父親一直貫徹著各自的意志一樣。」

慶叔像是沒有料到阿町會這麼回答他一樣,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在緩緩回過神之後,慶叔露出無奈的微笑,並輕嘆了口氣。

「看來……阿町你真的長大了啊……」

「現在不僅長得越來越像你父親,就連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也越來越像你父親了……」

「那這可是一樁好事啊。」阿町嘻嘻地笑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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