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論功(1/2)
此戰重要性,漢國上下都有這個認識,這就等同於當年當年丞相北伐,不是漢國好戰,而是不戰則死!
而被孫吳偷襲,烈祖夷陵之戰喪師之後,漢國也只有北伐一條路可以走。
然後五十年的仁人志士,齊心奮鬥至今,卻也有大業難成之感,漢國內部,去年投降派卻是數不勝數。
而如今,雖然得東三郡,但是於大局而言,還是只有北伐一途。
所以此戰關乎天下歸屬,不勝,那麼想要再次獲得這麼好的機會,非得埋頭種田十年方可。
這和當年丞相北伐之時一樣,當年丞相也是只有第一次北伐的時候,最有希望,其後不過是不甘心。
當年丞相恢復與吳聯盟、平定南中後,就準備北伐曹魏。
第一次北伐在漢建興六年春,丞相令鎮東將軍趙雲等作疑兵,擺出由斜谷攻郿城的態勢,以吸引魏軍;自己則率主力向祁山方向進攻,隴右的天水、南安、安定等郡相繼叛魏歸漢,又收服了姜維,一時關中大震。
可是,馬謖違背丞相部署,作戰失利,為張郃所敗,丟了街亭;趙雲等出兵也不利,不能牽扯魏軍主力。
其實也是那時魏軍窺得此戰之重要性,以十餘萬精銳迎戰,而漢只得三萬,雖然數戰皆勝,但是後勤被斷,不能從容收拾西涼故地。
丞相也只得退回漢中;不久,天水、南安、安定三郡又附魏。
要知道,那一戰,丞相提前做了不知多少的準備,聯絡西涼義士,才一戰得三郡,然後只要揮師收拾各個據點魏國兵馬,然後再從容和魏軍一戰,定西涼歸屬。
而今,楊伊為此戰,也是做了許多的準備,挑起鍾會野心,散布謠言,最重要的是打了西縣和東三郡數次戰役,並挑起了吳國的野心,讓吳國兵馬牽扯了魏國的注意力,才在秋寒之時,發動此戰。
之前以民夫運糧至漢中,都是打著在東三郡出戰的名義,這才屯得大軍作戰一個半月的糧草,而今,這些糧草也已經用了一半了。
漢只有一州安穩之地,出產有限,就是這些出產,其中一半也是商貨所得,也是姜維和霍弋這兩大都督,今年最重要的任務。
此戰初也只得一郡,這也是漢國如今最大的實力了,如今天下,不像是當年,天下思漢向漢之人,已然不多了。
而且,這各郡城池,也不像是當年那般,曹魏這些年為了封堵漢國,可是大加修城,像是當初街亭這般的據點,如今卻不成隱患,但是像是天水郡城這樣的要點,卻是必爭之地了。
如今曹魏的這座雄城,直接修到了祁山口,一個必經之地。
有這座雄城在,想要北伐,幾乎是不可能了,所以楊伊的目標一直是這座雄城,使鍾會和賈充交惡,鍾會的關中軍團不願援助賈充,此城也看似無憂,然後就是一戰奪城。
當然,一戰奪城這個目標,楊伊最初是沒有想到的,無非是此戰勝了,然後圍困,以悍勇之士奪城,為此,楊伊還留了十日的餘地,也就是預備的糧草數目。
十五日的糧草,十日之內若是奪不下此城,那麼就只能撤了,因為那時,鍾會再怎麼猶豫,他只要不想舉旗反叛,那麼就必須來援。
而大軍撤退,若是不想演變成潰退,那麼也必須有充足的糧草。
考慮的這麼多,也做好了此戰不成,那麼就再屯田十年,然後再北伐的準備,而今,卻是一戰得城,那麼以後騰挪的餘地就大多了。
……
等著分出各部追擊魏軍潰軍,又以御林入城清繳城中,等著楊伊入城時,天色已晚,不過此時天水城內卻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按說此戰大勝,那麼楊伊就應該以城中所得財貨勞軍,但因為擔憂魏軍尚可來襲,而且鍾會如今的動向也不明,所以就並未大肆宴飲,只是軍中增添肉食以犒賞軍士。
此戰,擒殺魏軍戰馬良多,傷馬尚且可醫,但是死馬就只能吃了,只是死馬,雙方加起來的數目,就超過千五之數。
如今這個時代,一匹戰馬可是相當寶貴的,若是類比,可以五個勇士類比,這是以漢軍功制,擒得敵戰馬一匹,以五首級論功所比。
當然可惜歸可惜,若是再戰,也只能以連弩士射殺了。
到了晚間,幾位御營的文員此時再度相聚一堂,借著賈充的府邸,此時正在商談。
戰事稍平,那麼就該論一下功果了,這也是軍中上下都在期盼著的。
因為得了東三郡,不少魏國大商大族侵占的土地,都被收回,楊伊又以國中良家子遷至東三郡,國中如今荒田倒是不少,軍功分田此時也是充裕。
而且楊伊在綿竹開辦的幾大官辦工坊,也是利潤豐厚,楊伊有大肆買賣錦官城的皇家產業,劉禪數十年的積攢,鄧艾當初要逃,所以只能放棄這些厚財,如今大漢國庫中金錢也算是比較寬裕。
「閻都督今日設伏斬將,悍勇奪城,居功第一,智勇威武堪比古之名將,勳勞之重,足以再升一階了吧?」
此時楊伊命眾人,商談下軍將的賞罰,閻宇為帥,此戰也實在是功勳卓著。
他自然也是列侯之位,軍功本來已經升到了頂點,此時也只能加食邑了。
而因為一些原因,他的職位卻是被擼了,如今的職位都是假,真正的只是一個鎮北將軍,此時自然要加一階了。
「大羅將軍也須不差,」法尚此時卻是應聲說著,大羅將軍也就是羅尚了,他和羅襲為堂兄弟,羅襲自然是小羅將軍了,法尚曾在漢中郡和羅尚交好,此時出言說著:「大羅將軍職銜為護羌中郎將,此番臨危不亂,指揮若定,再加上之前孤軍戍衛之功,也足以再升一階了。」
中郎將這個職位,可大可小,而羅尚的護羌中郎將相當於雜號將軍銜,晉一級就是四平將軍這個階位了。
「這自然也是。」當下就有人說著,「事到如今,吾國將要收復一州,功勳之事,陛下有意,此時稍微嚴格一些,不過其餘賞賜,卻大可多一些。」
說話的是老將軍廖化,這位大漢的老臣,此時是五軍都督府後軍都督,說話分量自然不同。
既然定下了基調,那麼其餘人也就順著基調開始分功,吏員也開始忙起來,如今可沒有什麼休息時間,基本上都要徹夜不眠的。
當然此時的人,身體素質也非同一般,就是文職,也不是後來封建時代的書生,而是皆通六藝的,都是要上馬為將,下馬安民的。
重將也不多,也就那些人了,諸位大吏定下了這些,那些吏員們會把兵士的軍功算下,然後諸位大吏此時就開始閒談了,手下不能下班,他們自然也得做個榜樣。
法尚此時主動說著:「依我看,當務之急,乃是戰後陛下的御駕去向;總不能真如陛下前不久所言,留在此不走了吧?而今日陛下又問我此事,我也是一時為難,諸位怎麼看?」
出乎意料,此時法尚所言一出,居然無一人呼應,反而齊齊噤口。
肯定是要噤口的!
御駕何處,可不是簡單的一件事,那是決定著朝中大臣的去向,還有那些官辦工坊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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