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第二把火(1/2)
軍卒們都沒有出身,剛才被樊令推開了的差役整了整衣裳,不緊不慢地又走了過來。
「瞧,我說了會有麻煩,對不住了,還是請你回到驛館之中,否則的話……」
差役臉上的笑容已經變成了譏諷之色,他掃了趙和一眼。
樊令也回頭望了望趙和,他個人再勇武,如今既無甲盾,又未執兵刃,不可能突破這數十人的阻攔。
「狗賊,還說人手不夠沒有儀仗護衛,怎麼有人手看著我們?」見趙和沒有作聲,樊令只能一邊嘟囔著一邊退了回來。
趙和與蕭由也退回屋中,兩人面面相覷。
「果然,能為一方大員者,也沒有善茬,當真是看不出啊。」好一會兒之後,蕭由苦笑道。
「確實,厲害。」趙和同樣苦笑。
他們說的是朱融。
事實上,若是李果帶著護軍在此,朱融不可能軟禁他們,但是朱融先是藉口大將軍軍令,將李果與護軍調走,讓他們沒有生出絲毫疑心。在這之後,立即將他們軟禁於驛館之中,避免出現別的意外,讓他們無法及時應對。
「剛才一點都看不出這位朱公對我們有惡意,他膽子也大,我們奉旨而來,他這樣做……不對啊。」趙和喃喃道。
朱融的行動,實在反常。
「大將軍有密令?」他心中暗想,但立刻又否定了這個猜想。大將軍真要對付他,在咸陽城中動手比起在歷城動手方便得多,而且趙和也想不出大將軍有什麼理由動他,只因為他與新天子嬴吉關係好嗎?
「定陶之事,恐怕有變。」蕭由說道。
趙和霍然驚覺。
「稷下那些人膽敢如此?」他沉聲道。
「稷下學宮,一向膽量很大,你在分乳堂程家都威脅他們要將之除名,他們跑到齊郡守那裡告個狀,也不算什麼大事。而且,稷下學宮在齊郡的影響,恐怕比你我想的還大,方才那個差役,只是穿著差役衣裳,其談吐言行,都不象真正差役。我估計,他應該是稷下學宮出身的小吏,在這裡故意盯著我們。」
趙和撓了撓頭,看了看身邊,除一臉黑色的樊令之外,就是蕭由。他不禁苦笑道:「這倒好,咱們手中無人可用,也沒法子去打聽什麼消息……」
「程慈呢?」蕭由問道。
「他隨靡寶有事去了。」趙和搖頭。
事實上程慈就算在此,他也不敢託付大事。這位臨淄法曹掾是個正義感很強的人,可惜還有些年輕,欠缺太多經驗。趙和不怕他會出賣自己,但怕他會被人利用。
「我不就在兒,還要問什麼程慈?」樊令哼了一聲道:「莫非是瞧不起我?」
「哪有,若是打架廝殺,我第一個就會想到你,但現在我要找的是打探消息的人,當然只能用本地之人了。」趙和安撫道。
「誰說不是本地之人就不能打探消息了,你看我的!」
樊令不由分說大步又往外跑,趙和攔沒攔住,只能由著他,但不一會兒,就見他又探頭進屋:「對了,你要打探什麼消息?」
「自然是朱融為何要軟禁我們了。」趙和道。
片刻之後,就聽到樊令的大嗓門在門外響起:「喂,你過來,赤縣侯讓我來打探消息,朱融為何要軟禁我們!」
趙和與蕭由相對苦笑。
「這個憨人,且由他去吧。」趙和搖了搖頭。
朱融雖然是軟禁了他們,但相應待遇卻沒有少,到得中午時分,便聽到樊令在外道:「赤縣侯,廚師來問你想要吃些什麼。」
「讓他隨意。」在吃方面,趙和不是很講究。
「還是你當面與他說吧。」樊令嘟囔道:「我可說不清楚隨意是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領進來一個人,那人青衣小帽,確實是廚師模樣,但當他抬起頭來時,趙和與蕭由都是一愣。
「聽聞赤縣侯要打聽消息,我便來為赤縣侯傳遞消息了。」那人微笑著對趙和道。
這個人他們有一面之緣,正是前大鴻臚任平之子任怨。
「任兄怎麼來這裡了?」趙和心中一動,起身相迎:「是不是定陶出了事情?」
「赤縣侯所料不錯,我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致使消息未曾及時傳到。」任怨拱手行禮:「赤縣侯離開的當夜,定陶又發了一場火,朱郡守派來的人幾乎都被燒死,唯餘一人,業已半瘋……他說是赤縣侯指使人所為!」
哪怕經歷過咸陽城數次大變,聽到這個消息時,趙和還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寒氣。
「損失如何?」趙和問道。
「彼時他們夜宿於縣衙之中,整個縣衙盡數燒毀,死者近百人,其中包括管虎、程秀等一干人犯,還有……」任怨略一遲疑:「還有定陶令等,亦不幸燒死,所有卷宗證物,盡數被焚。」
趙和心中暴怒。
那真正的縱火之人,不但殺人放火,焚毀此前他所得的證據,還將罪名扣在了他的頭上,這分明是在向他挑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