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山頂雷霆與不祥預感(可閱!)(2/2)
它通體焦黑,樹洞遍布。
雷桂?原來是棵桂樹……趙戎暗道一聲,多瞧了幾眼。
不多時,所有人都退避到了距離山頂百尺高度的位置。
十數幾息過後,頭頂的天色,果然剎那間開始昏暗,很快便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黑雲中醞釀著恐怖威勢。
趙戎站在人群靠前方的位置。
他抄著袖子,抬首細瞅著雷雲,眼睛一眨不眨。
似是在期待著什麼。
「子瑜,其實這雷霆雖然凶的誇張,比尋常見過的雷霆聲勢更猛,但是也沒太多危險,咱們撤退的有些太靠後了,不過以防萬一,倒也沒事。」
趙戎旁邊的顧抑武,瞧了眼最前方的孟學正,悄悄朝他道。
「此話怎講?」
趙戎仰頭,眼睛不眨,卻是忍不住問道。
魁梧儒生努努嘴:
「咯,有那顆雷擊木呢,也不知這古木存在了多久,是何人種下,反正祭月山頂幾乎每日這個時候,都會有萬鈞的雷霆降臨。」
「而這株好像是桂樹本體的雷擊木,就像吸鐵石一般,可以吸引雷霆劈下,每日都能將萬鈞雷霆的大多數接住……」
顧抑武正解釋著,突然一陣狂風猛至。
頃刻間,趙戎、顧抑武等所有人耳畔有一聲驚雷炸響,讓人來不及掩耳。
轟隆!
伴隨著第一聲雷霆之後,閃電霎那間紛紛落下,目標都直指那顆山頂中心的雷擊木,聲勢一道勝過一道,振聾發聵。
而這雷霆的頻率就像不要錢似的,絡繹不絕!
躲避雷霆的眾人耳朵都快被震掉了,到了後來耳鳴不已。
趙戎看著眼前一條條扭曲的雷電之蛇連接雷雨與山頂雷桂,忍不住微微吸氣。
場面著實壯觀。
周圍大多數人都下意識縮了縮腦袋,估計是怕萬一漏了一道雷電下來,會砸到自己頭上……
然而某年輕儒生確實悄悄點頭。
有點滿意。
「咦,好雷……」
趙戎心湖之中,某劍靈的慵懶聲音傳來,不夠聲音很快便被雷霆之聲壓了下去。
「……把本座都吵醒了。」
歸嘟囔了句,轉而有點開心道:
「趙戎,就選這處山頂煉劍丸了,剛剛本座還瞥見這雷霆之中藏著有幾道有趣的『小傢伙』,已經是天雷的範疇了……」
「嗯。」
趙戎只是應了聲,便再也無暇顧及和它說話了,眼睛仔細打量著上方的山頂。
他發現抑武兄說的都沒錯,眼前山頂的雷霆聲勢雖然無比浩大,置身山頂,就像置身於一片雷池之中。
但是。
山頂的大多數地方,看起來是很安全的,
因為幾乎九成九的雷電全都劈在了那株古老的雷桂上。
天上密布的雷雲之中,有四面八方的閃電落下,此刻在連接著下方這株孤零零的焦枯木,這一幕就像一顆枝繁葉茂的天雷之樹,正屹立天地間,連接著祭月山頂與天空烏雲。
這顆『天雷之樹』的根部是雷桂,而枝幹都是閃電構成,高大宏偉。
如此這般,山頂上的大多數位置,都比較安全。
可謂是大樹底下好乘涼,被那株古老的雷桂『餘蔭』庇護了下來。
只是隔著十數息,偶爾會有一兩道雷霆漏下來,落在山頂隨機的某處,或是炸碎青石,或是炸響湖水……
趙戎眯著眼,默默端詳眼前這一幕。
某一刻,目光落在了那顆雷擊木的幽深樹洞裡……
隨後,他注意到這顆雷木是臨岸生長,有一半根系浸沒在月潭的蔚藍湖水之中。
雖然不知道此時焦黑枯萎的它是否還活著,在吸收那月潭之水,但是此時承受著萬鈞雷電,而一些雷電似是被那的蔚藍湖水吸收消去了。
所以不只是這雷桂充當避雷針,在吸引雷霆。
這座月潭,似乎也是吸收雷電的雷池?
趙戎心裡暗道……
約莫一百二十息過後,雷霆聲漸落,隨後短短三息內迅速消失無一。
眾人頭頂的厚實雷雲散去,整個過程並沒有暴雨落下,倒也算是一次奇觀了。
隨著雲散日出,趙戎等人只覺天地為之一情,似雨過天晴,清朗萬分。
眾人重新返回山頂,禮部官員與工匠們繼續各司其職。
孟正君轉身,準備直接離去。
然而某個年輕儒生比她動作更快。
「孟先生,請留步。」
趙戎突然笑容燦爛的喊道。
孟正君在他聲音響起後,還多走了幾步,不過最後腳步依舊停住了,頭不回道:
「有事快說。」
趙戎捂嘴咳嗽一下,點頭道:「見先生好像會神機妙算的法術,可否幫咱們應考的學子們還算一下明日的山頂雷霆,是何時何刻開始。」
他頓了頓,認真點頭道:「嗯,孟先生,這應該不算是作弊吧。相信先生您的神通應該測算的到。」
語落,趙戎與顧抑武等學子的目光,頓時一齊聚攏在了那個古板女子的儒袍背影上。
趙戎心裡估摸著這位孟學正八成會找藉口推脫,不幫他們測算明日山頂的萬鈞雷霆降臨時刻,讓他們承受中途被耽擱考核的風險。
然而讓他與周圍學子們都沒有想到的是,不遠處的孟正君想也沒想,便點了點頭,嘴角帶著微笑,掐指一算。
「明日午時二刻過十息左右,雷霆準時而至,為近兩個月以來,雷勢最盛之日。」
她毫不隱瞞的直接道出,且十分詳細,然後側過頭,平淡的看了看趙戎,微笑點點道:「汝等小心避開,可別耽擱了封禪考核。」
這位古板的書院女先生露出些笑時,臉上的法令紋更深了些。
隨後,她抖了抖袖子,直接離開山頂,步履瞧起來,好像頗為悠然……
竟然被這老女人語氣和善的關心了一下,顧抑武等正義堂學子略微詫異,面面相覷。
趙戎拳頭微攥。
片刻後,頭驟轉。
他的目光落在了將要刻上銘文的懸崖上。
孟正君是覺得他訂下的這些封禪之禮輸定了?
還是能被她找到正當理由,給打個底分零分的那種?她這是決定吹毛求疵強行扣分,還是說……他的禮真的不行?
年輕儒生一雙劍眉忍不住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