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天下事,不過一劍事!(1/2)
高台之上,血氣,文氣,道紋交織。
若不是那道詭異的藍色道陣高懸,光幕籠罩的高台內部空間也變大了許多,怕是整座咸陽都要被犁平。
而方宏遠此時被直接釘在了光幕之上,腹部是一枚深深插入其中的長釘。
天尋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手指輕勾,光幕之上的詭異符文向著面色蒼白的方宏遠倏然襲去。
方宏遠牙根一咬,手中黑色長刀反握,狠狠地扎在了光幕之上。
氣血洶湧而出,而他的身形也從光幕之上離開,單膝跪站在地上。
但是那詭異符文直接脫離了光幕,依舊牢牢鎖定著方宏遠。
一位武將怒喝一聲,持著長劍橫劈而去。
卻被直接震的飛退,口中溢血。
天尋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輕聲道:
「方將軍,你說。
是你先砍了貧道,還是貧道先將你誅滅呢?」
符印臨近,方宏遠咬牙揮刀。
一聲脆響,黑刀脫手而出,符印已至面門。
而此時,一股清風吹拂。
一道人影站在了方宏遠的身邊,白色的衣袂翻騰。
輕輕點出了一根手指,將那飛行而來的漫天符文直接點碎。
天尋雙眼微眯,看著那出現的人影,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方宏遠抬頭,嘴角艱難的扯出一抹笑意,看向那個白袍身影:
「仲哥兒!」
那一位身著白袍的,自然是白仲。
而在場眾人,看著突然出現的白仲,眼中儘是不可置信的駭然。
白家的白仲,一位被趙糾算計,傷及武夫本源的尋常四品。
居然單指接下了天尋的攻勢?!
「果然,老子與兒子都是天縱之姿。
你白仲有怎麼可能是一個碌碌無為的庸才。
不過,白仲,你這時候跳出來,只怕是不怎麼明智啊。
既然都已經藏了這麼久,何故現在跳出來送死呢?」
天尋輕聲開口,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白仲雙手背負在自己身後,面色淡然,看向天尋:
「白某自幼時起,便知道一個道理。
寧愚不知世事險,無事始知春日長。
故而,白某從不觸碰刀兵,亦對刀兵之事,從來不感興趣。
某最懷念的,還是當初無憂無慮去校書.....讀書的日子。」
然而看著白仲身上蒸騰而起的血氣,越發強盛勃然,天尋的嘴角微微抽動。
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這凝聚成罡的氣血,又是怎麼回事?
「可是後來,某才明白。
有些事情,不是你一昧躲著,不去面對就可以解決的。
當一個人面臨絕境的時候,才會發現。
除了手中的刀,你再無其他可以依靠的東西!」
白仲輕聲開口,方宏遠那柄被震飛的長刀出現在了白仲的手中。
刀鋒輕鳴,無匹刀芒吞吐,似乎滿是愉悅與興奮。
方宏遠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沒來由的有些奇妙感覺上涌。
他的寶刀,名為鎮方,取鎮四方之意,乃是白起親賜。
雖然用的是白起鑄他那柄止戈劍的邊角料所制,但是依舊算得上一柄舉世難尋的寶刀。
隨同方宏遠與戰場之上經歷無數大大小小的戰役,助他斬下一位又一位強敵的頭顱。
在他心裡,這柄刀幾乎比他老婆還重要,每日都要精心擦拭包養。
但是,現在卻在白仲的手中婉轉承歡,比在他手中還要鋒芒畢露,興奮異常。
這種感覺。
emmmm......
挺奇妙的。
而此時,白仲一聲氣勢緩緩停止了涌動。
白止雙眼微眯。
他能看出來,自己老爹現在的修為,大概就是武夫三品巔峰的樣子。
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二品。
和王齕的修為相差仿佛。
但是,自己爺爺說過,自己老爹在自己都沒有出生的時候,就踏入了武夫三品的境界。
都近二十年了,自己老爹一直沒有突破嗎?
「血罡巔峰,白仲,你果然沒有讓老夫失望。」
一道低喝聲響起。
一位身材魁梧,鬚髮皆白的老人,身著一襲青衫,出現在天尋的身邊。
白仲眉頭微皺:
「趙衍?!」
而看著這個老人的出現,周遭的武將都是面色一變,瞳孔微縮。
這個老不死的怎麼也在這裡?!
雖然趙衍的身上盤旋著縷縷枯朽之氣,但是氣勢卻可怕的驚人。
絕對的二品武夫,甚至還是二品武夫中的佼佼者!
白止心中感受著趙衍身上的氣機,心中盤算。
這下,有些難搞了。
白止有些頭疼。
現在擺在明面上的戰力,贏柱一方無疑占據著絕大的優勢。
趙衍,天尋,於淵,都是二品修士。
還有一個王子淵,能夠一個人攔住李順致同蔡澤二人,戰力也不容小覷。
而另一方,只有一個二品境界的老侍人,趙煥。
而趙煥還必須守在秦王贏則的身邊,不能輕易出手。
自己手段盡出,應該能解決一個二品。
而自己老爹身上應該帶了止戈劍,或許也能抵住一個二品。
但是除了頂端戰力,白仲這邊雖然還有諸多武將,但是贏柱那邊也同樣有不少趙糾那一系的武將,以及幾位九天一脈的高手。
想翻盤,難!
除非贏則還留下了後手,能夠左右戰局的那種......
想到這裡,白止目光閃爍,看向了六國使臣的方向。
而此時,六國使臣看著眼前這一幕,目光閃爍。
「我等,要出手嗎?」
「出手作甚?
場上的形勢已然明了,這個贏柱,勝券在握。
但是我感覺,應該贏得也算不上輕鬆,定會有所損失。
我等不如靜觀其變,等回去之後,便同國君說明此事!
到時候,定然能從秦國的身上狠狠咬下一塊肉來!」
有人幽然開口,靜靜地看著場上的變化。
而此時,趙衍身上殺氣森然,右手晶瑩如玉,已然向著白仲轟然出手。
「你白家殺我親子,今日,老夫要以你項上人頭,為老夫親子做祭!」
白仲眉頭微皺,手中黑刀刀芒忽閃,迎著趙衍而去。
「你趙家屢次三番算計我白家在先,你這老匹夫更是時時刻刻盯著我白家,真當白某不知?
我兒子既然能殺了你兒子,我自然也能殺了你!」
刀芒與趙衍的右掌轟然相撞,氣血四處翻飛。
看著倒退七步的白仲,趙衍身形未動,嘴角出現了一抹冷笑:
「當真是大言不慚!
你老子當初還在的時候,見到老夫都得恭敬行禮。
你又算是什麼東西?!!」
白仲面色冷然,臉上閃過一抹蒼白,長刀橫立:
「你這老匹夫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當初爭奪隕鐵,你被我爹一拳轟飛數百丈的事情,如何不說?!
我父行禮,那是對你為我秦國征戰,對你的軍勛行禮!
而不是對如今你這個半死不死,苟延殘喘的走狗行禮!
你當你是什麼東西?!」
趙衍目光森然如水,一聲冷哼,身上穴竅湧起一股股的精氣。
右指倏然點出,一股磅礴的武道真意橫壓半天,甚至撞得那光幕都輕輕晃蕩。
白仲雙眸微合,輕舒一口氣。,
雖然他罵的爽了,但是這個老東西的確不可小覷。
畢竟早就踏入了武夫二品的真照之境。
白仲的腹部,一道宛若法則幻化的鎖鏈輕輕晃動,內里纏繞的一柄虛幻長劍輕鳴。
鎖鏈之上,早已出現了絲絲縷縷的缺口。
伴隨著一聲脆響,鎖鏈上崩裂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有劍氣森然而出。
而白仲此時卻眉頭微皺。
因為一隻滔天血手從虛空映現,擋在了他的身前。
伴隨著氣浪翻飛,血氣四溢,趙衍翻身而退。
扭頭,目光緊緊地盯著一直守在贏則身邊的趙煥身上。
趙煥的面色平淡如水,漠然地同趙衍對視。
「趙煥,你這是何意?!」
趙衍喝聲開口。
趙煥輕嘆了一口氣:
「王上有令,當護得白家周全!」
趙衍眉頭微皺,但是此時,天尋道人得神色卻發生了變化。
秦王下令,要護白家周全。
那豈不是,早就預料到了今日可能會發生變故?!
而趙煥,輕輕拍了拍雙手。
幾道身影從虛空之中浮現,為首者,是一位女子。
一位身著湛藍色道袍,頭戴高冠得絕美女子。
面容清冷如霜,身周有名而未名的道韻浸染,傾城絕世。
明芷?!
白止看著出現得身影,眼中閃過一抹愕然。
明芷不是正心山宗主嗎?
什麼時候和贏則扯上聯繫了?
除了明芷外,還有兩位長相一模一樣得道修緊跟在明芷的身後。
均是女性,姿容絕美,穿著相同的服飾,
如果不是梳攏的頭髮紮成的道鬏一左一右,白止差點以為是鏡像。
而這兩個女修士散發的氣息都極為強大,均已經踏入了三品境界。
「這就是贏則的後手嗎?」
白止雙眸微眯,贏柱和天尋道人的神色都有些難看。
明芷道姑便不用說了,二品道修中的佼佼者,習御劍之術,戰力極為強悍。
當初手持一柄流玉劍,險些平了一座道門的山頭。
那道門之中可是同樣有二品修士坐鎮,但是最後的結果,卻是這家宗門宣布封山。
而那處山頭,也低了兩丈。
另外兩個如同鏡象一般的女修其實是一對雙胞胎,名字分別叫見月,見日,也同樣在道門頗有名氣。
心意相通,習雙修之法。
嗯,字面意思。
二人聯手,遠非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完全可以越境對敵。
而天尋看著出現的幾人,卻是暗中輕舒了一口氣。
他不怕贏則做了準備,就怕贏則沒有做準備。
而此時,贏則的後手已然出現。
趙煥向著明芷輕輕點了點頭,明芷瞭然,一雙美眸環視了一眼四周。
注意到那個站在場邊的身影,明芷腦海中的神魂之力無辜翻湧,似在渴求些什麼。
明芷身子一顫,狠狠地瞪了一眼白止,迅速調轉視線,看向了天尋道人:
「天尋道友,當真是好手段!」
天尋的眼中閃過一抹思忖,微笑開口道:
「明芷道友這是什麼意思?
為何說到貧道身上了?
貧道還沒有問,為何一直隱世修行的正心宗也插手凡俗之事呢?」
明芷冷哼了一聲,清聲道:
「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
你和那個贏柱,想要算計些什麼,你當我不知道嗎?!」
明芷的眼中,殺氣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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